囚欢情_绿呀绿【完结】(80)

  她涂得很轻,偶尔还会吹两口热气,实在磨人。

  “重一点。”裴晏清闷声道。

  【作者有话说】青萍:啧~浪荡~

  裴晏清:撒娇男人最好命~

  第60章 重一点,痒

  “嗯?”青萍疑惑抬眸,“你这人怎么不领情?”

  如果不是看他疼得厉害,她也不会下手变轻。

  “阿藜,重一点,痒。”裴晏清语调清冷,却带有一丝恳求。

  青萍气呼呼地挖了一大坨药膏,咬牙切齿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然后对着他最深的那道伤口狠狠按了下去。指尖重重压过翻卷的皮肉,药膏被她的力道碾进裂口里。

  裴晏清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呻吟,带着些许沙哑和克制,

  在寂静的屋子里荡开,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被谁轻轻拨了一下。

  听着很耳热。

  青萍骂道:“你瞎叫什么?”

  裴晏清:“疼……”

  黏黏糊糊的,尾音拖出一截暧昧的弧度。

  青萍的指尖在他脊背停了一瞬,拍了他一下,“不是你自找的吗?”

  裴晏清这回他没再出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肩胛骨在月光下剧烈起伏,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汗水将他的黑发濡湿,贴在鬓角和后颈,衬得皮肤愈发白,伤口越发红,像一截染血的玉。

  青萍咬着牙把药膏推匀,手背不小心蹭到他颈侧的一片皮肤。

  裴晏清忽然偏过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

  “……你故意的吧?”青萍的声音有点发紧。

  “什么?”裴晏清抬起眼来看她。

  睫毛被冷汗打湿了,一缕一缕地黏在眼尾,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格外亮、格外无辜。

  青萍伸手把他的脸按下去,“不准看我!”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把所有的伤口涂完,啪地一声合上药瓶。

  “好了。”

  她转身去放药瓶,耳朵里还嗡嗡地回响着方才那些声音。

  倒把她听出了一身的汗。

  实在太勾人了,这么会叫。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一回头裴晏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他靠在床头,光裸着上半身,姿态从容,面色因为失血有些苍白,可眼睛却是亮的,紧紧地盯着她。

  “阿藜。”

  “干嘛?”

  “你湿了?”

  青萍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把药瓶砸到他身上,大骂道:“你有病啊?”

  裴晏清委屈道:“我是说你被汗湿了,我帮你擦擦。”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顾盼生姿,“阿藜,你想到哪里去了?”

  “……”青萍羞恼地掐着他的脖颈,感慨道:“裴晏清,你吃错药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还要点脸,至于现在……真是不要脸。

  裴晏清抬起一张被冷汗打湿的脸,“……你不喜欢吗?”

  青萍噎住了。

  喜欢谈不上,不喜欢又实在违心。

  毕竟裴晏清实在有几分姿色。

  “你不喜欢吗?”裴晏清又问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脸上,浮着一点笑意。

  他想自己以前还是太装了。

  他好想要。

  想得骨头缝里都在痒。

  只能用下作的手段勾引她。

  青萍喜欢是一回事,但秉承着生命最大的原则,她脚一蹬把人踹下了床,“你离我远点。”

  浪到她了!

  “咚”的一声,裴晏清连人带被滚落在地,肩胛上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说:“阿藜,你知道柳下惠的故事吗?”

  青萍好奇问:“什么故事?”

  “有个叫柳下惠的人,夜宿城门,遇一无家可归的女子,怕她冻死,便解开外衣把她裹在怀里,坐了一整夜,未曾动一丝邪念。后人称之为坐怀不乱。”

  曾几何时,裴晏清也是这样的。

  如今,真是日日夜夜难离分毫,恨不得将其拆骨入腹。

  食髓知味,昼夜难寝。

  青萍嗤笑,挑眉道:“又不是没睡过,你当谁都和你一样那么变态?一身的伤还臊?”

  说着她拿出家规的小册子,找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读道:“家规第236条,夫妻敦伦,不可过密,当以身体为重。”

  她合上册子,抬头看着裴晏清,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

  裴晏清无奈翻窗走了。

  一战失利。

  *

  翌日清晨,崔蕴之一大早就去了寂照山去找大师算命。

  派了一个教习嬷嬷过来,教青萍学规矩。

  “江姑娘,老奴姓桑,奉夫人之命来教您规矩。”桑嬷嬷把戒尺往手里一收,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青萍认命地爬起来洗漱梳头。

  绿鹤捧着一身新做的素色衣裳进来,里三层外三层给青萍换上。

  裙摆袖口极大,青萍吐槽道:“姑姑,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

  衣裳是好料子,杭绸的,月白色的底子上绣着银线暗纹。

  可偏偏青萍觉得紧得很,重的很,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绿鹤笑道:“你真是没有享福的命!”

  她把人推到镜子前,“自己看看,可好看?”

  镜中人眉眼清秀,身段窈窕,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以前灰扑扑不起眼的小丫鬟,也有光彩照人的一天。

  青萍愣神了片刻,她和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

  青萍没怎么照过镜子,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对自己的长相是模糊的。

  裴明珠说她丑,其他人也跟风说丑。

  她想自己大概是不怎么好看的。

  如今一看,也确实算不上好看,可她一点也不伤心。

  容貌固然重要,但没有容貌,她也会努力活下去。

  她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她感觉很开心。

  母亲好像还在她身边,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青萍主动走到桑嬷嬷的面前,老老实实学起了规矩。

  她连丫鬟的规矩都很快学会,其他想来也不难。

  桑嬷嬷面无表情:“走路时裙摆不可摆动过大,脚跟先落地,脚尖次之,目视前方,腰背挺直。姑娘请随老奴学。”

  于是青萍就走了一上午的路。

  当丫鬟的时候青萍也学过走路,不过是轻声细步,不似这般仰首挺胸。

  当主子,是不必过于小心翼翼的,但必须仪态万千。

  下午学茶道。青萍沏了三回茶,手稳胆大心细,桑嬷嬷暗暗点点头。

  她想起夫人的话,故意让热水冒出,青萍的手红通通的,但纹丝不动。

  这下桑嬷嬷也没办法找茬了。

  青萍放下杯子,脸上一冷道:“嬷嬷到底教地什么规矩,拿热水烫手,我记得这是教丫鬟的规矩。”

  她八年前就学过。

  桑嬷嬷面不改色,“姑娘过钢易折,不管在哪里,总有烫手的时候。”

  这话也没毛病,青萍咬牙道:“嬷嬷不如教点有用的,这种丫鬟都会的事,就不用教了。”

  都学过一遍了,还浪费时间学。

  “怎么,姑娘当过丫鬟?”桑嬷嬷好奇地问。

  她之前并不认识青萍,只知道这位江姑娘是个民间女子,不懂规矩,故要多加调教。

  青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现在她是山中孤女江藜。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实不相瞒,我可能上辈子当过丫鬟,这辈子天天晚上做梦都是这些东西。”

  桑嬷嬷老实人,还真信了,喃喃自语道:“天底下还有这等奇事?”

  一旁的绿鹤捂着嘴低笑,以前她就发现青萍偶尔的冷幽默,十分有趣。

  如今倒是碰上老实人了。

  回去就把这事当笑话和净瓶说了,两人笑作一团。

  崔蕴之正坐在屋里发愁,听见窗外两人的笑声,问道:“你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净瓶斜斜倚在窗边,把这事说了。

  崔蕴之轻笑:“真是个逗人的泼猴。”不过转瞬看见手里大师的批语,低叹道:“可惜命不好。”

  原来崔蕴之今日一早去寂照山找大师算了两人的生辰八字——阴为阳之极,阳为阴之极。

  简单来说,两个人八字不合,还相冲。

  她还单算了青萍的命格,硬得很。

  克夫。

  虽然青萍实际上不会嫁给裴晏清,但她还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对裴晏清产生影响。

  她正出神,裴晏清掀帘进来。

  崔蕴之把那张写着命批的纸往桌上一放:“你看吧。”

  裴晏清拿起来扫了两眼,眉梢都没动一下,轻描淡写道:“母亲何必信这歪门邪说。”

  崔蕴之瞪他:“你这孩子,这可是寂照山一灯大师的批语,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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