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与杀猪刀_红豆酬她【完结+番外】(33)

  他别过头抹泪,一副受了情伤的痴情汉模样。

  白兰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恶心不已,“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谎话连篇吗?我来指认你是因为你有嫌疑,管你过去纠不纠缠我。”

  “话要系这样说,那你就是在胡编乱造,欺负我一个孤家寡人!你想把我送进去吃牢饭,然后吞掉我的铺子,扩大包子铺的铺面!”

  白兰:“我呸!老娘家都没了还包子铺呢,还稀罕你那一亩三分地?我看你才是真的鬼话连篇!你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浑身上下都是假的,只有你是山东人是真的!”

  陈广茂满脸无辜,“我假?我怎么就假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的名几系陈广茂,我就叫陈广茂,我根本唔知那个高什么良的系什么人!”

  许文壶看他俩你一嘴我一嘴,表情又出现了抽离的平静,只在这时补充道:“高少良,山东兰陵人氏,多次在乡里犯下命案,专杀幼童,事后将尸体上的肉剔而食之,尤喜脑浆。”

  一串令人胆寒的字眼,连堂中的烛火都仿佛暗了几分。

  陈广茂拍拍胸口,“哎哟,好吓人哦,搞了半天,许大人竟然怀疑我系那种食人魔?我怎么可能会系啊,许大人还是开开恩,赶紧将我放走吧,我还得去包云吞做生意啊,耽误了这么久,我下个月的租金都还没有着落,您是大人物,何苦为难小人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呐?”

  许文壶面色一沉,提起脚边之物扔到堂下,冷声道:“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家中能搜出这个吗。”

  一声闷响,物品落地,赫然是把锯齿锋利的锯子。

  应是特地洗过,锯子干干净净,锯齿闪着寒光,像动物的獠牙。

  “这是在你家中搜到的,”许文壶道,“当日你说你家中没有锯子,既然有,为何要说谎?可见你心中有鬼,刻意隐瞒。”

  陈广茂挠了挠后脑勺,沉吟一二道:“那就是我记错了啊,有没有又能怎样,许大人不会怀疑小虎的死与我有关吧?只是一把锯子而已啦,哑巴家里也有锯子啊,听说他那把还沾着血哦,大人怎么不将他提来审问?”

  许文壶:“因为哑巴的锯子出现在墙根,摆明了是被人从墙外扔进去故意陷害的,你的锯子出现在床底,你说,一个人该有多看重一件物品,才会将它放在床底,日日枕着入睡?”

  李桃花在堂外听着,顿时想到被她藏在床底下的亲娘牌位,发现这呆子好像是没说错。

  陈广茂两手一摊,万般无奈,“有没有搞错啊,讲这半天,人证胡说八道,物证也只有一个小小锯几,就这些也能证明我是那个通缉犯?这也太儿戏了吧许大人?难道这个锯子上面写了高少良三个字?谁拿着他谁就是高少良咩?”

  许文壶的眉头逐渐皱紧,吐字肃冷,“你以为你概不承认,本县就拿你毫无办法了吗?”

  “那大人你说,你还能拿我怎么样嘞?”陈广茂脸上流露一丝得意,眼中出现狡诈之色,仿佛局面俱在他掌控之中。

  许文壶怔愣一下,接着低头,现翻起大梁律法。

  “大梁律法第两百八十五条,诸应讯囚者,必先以情审查辞理,反复参验犹未能决,事须讯问者,立案同判,然后——”

  他声音一停,动手翻了个页,继续喃喃道:“拷讯。”

  陈广茂嚷嚷:“文邹邹的什么意思啊,听不懂一点呐。”

  许文壶抬头解释:“意思是有嫌疑而拒不承认不为配合者,可行刑拷打。”

  陈广茂顿时急了,指着他道:“呐呐呐,屈打成招,胜之不武哦!”

  许文壶点头,将书合上,“本县也觉得,胜之不武。”

  陈广茂正要松口气,许文壶忽然又道:“兴儿,把他捆在条凳上。”

  兴儿当即上前,将陈广茂利索摁在条凳上,麻绳绕了几圈,便将其捆成了麻花。

  许文壶起身步出公堂,到外面就地薅了两根狗尾巴草,回来扒掉了陈广茂的鞋。

  “你说了不打我的!你堂堂县令,怎能出尔反尔!”陈广茂哇哇乱叫。

  许文壶道:“谁说我要打你了?”

  他两手并用,一手一根狗尾草,凑过去挠起了陈广茂的脚底心。

  陈广茂顿时哈哈大笑,浑身的肉都颤抖起来,开口求饶:“许大人别闹了,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吧!桃花!细妹啊!救救我!你帮我求求情啊!”

  李桃花走过去,看了眼陈广茂,伸出胳膊拦在许文壶面前。

  在许文壶懵懂的眼神中,她抬手,从头上拔下一根木簪。

  “用这个,这个疼。”

  在陈广茂绝望地注视中,许文壶接过簪子,握住簪头尖端朝前,一下子扎在了陈广茂的脚心正中。

  霎时间,陈广茂发出撕心裂肺的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快将衙门掀翻了,只是听着,便知肯定疼痒交织,浑身如有万蚁攀爬。

  “停下!停下!我肚子快笑炸了!停下!”陈广茂从求饶到厉声呵斥,嘴里的腔调都变了形。

  许文壶根本不停,照扎不误。

  “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你有本事停下杀了我!别这么折磨我啊哈哈哈!”

  陈广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两只眼睛笑得血红血红,连喘气儿的空都没有,憋得脸红脖子粗,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许文壶我去你奶奶个熊的!老子叫你停下!给老子停下!”

  白兰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指着陈广茂,“山东话!正宗的山东话!山东人最喜欢跟熊过不去!”

  许文壶幽幽道:“本县再问你最后一次,招是不招?”

  陈广茂眼神凶狠至极,嘴里的笑声却控制不了一点,又骂又笑:“哈哈哈,招你奶奶个熊招!老子是山东人又怎么样,山东人就一定是通缉犯吗,你怎么不说这三个山东娘们是食人魔哈哈哈哈!”

  许文壶的动作停了下来,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怀疑过。”

  笑声消失,场面静寂下来。

  “小虎遇害的巷子就在你们两家铺子的对面,我与桃,李姑娘那夜走在街上,可疑的人却只遇到了木匠,其他人一个没有遇到,究竟是因为那人身手足够快,杀完人便溜之大吉,还是……”

  “住的足够近?”

  陈广茂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瞪着许文壶,声音嘶哑,咬字凶狠道:“那你现在为何不怀疑她们,单怀疑我!”

  许文壶:“因为白梅姑娘站出来为木匠作证。”

  “若她或她两个妹妹有一个是凶手,她应该对此喜闻乐见才对,毕竟如果木匠罪名坐实,她们姐妹就安全了。但她没有沉默,顶着与天尽头所有人为敌的风险,她相信木匠不是凶手。”

  “倒是你,刚才只是提到锯子,你就急不可耐将木匠推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旁人会看不出来吗?”

  许文壶将簪子抵在他脚心,“高少良,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陈广茂牙一咬道:“不就这点本事了吗!扎吧,老子就是笑死也不会背这口黑锅的!”

  许文壶正欲下手,忽然换了想法,悠悠站起身,转头道:“兴儿,去抓几只蝎子过来,最好再弄条蛇,蜈蚣什么的。”

  陈广茂头发一竖,“你要干什么!”

  许文壶理也没理他,径直走到李桃花面前,温声道:“李姑娘,这根簪子脏了,已经不能再用,改日我重新赔你一根。”

  李桃花手一挥,“随便了,反正是木头削的又不值钱。”

  白兰:“要要要,怎么不要,许大人尽管送,她不要我替她收下!”

  许文壶点头,“等会儿的场面兴许不太好看,李姑娘和白姑娘且先下去歇着,一时半会切莫前来。”

  “行,听你的。”

  陈广茂听这对话听得头皮发麻,终于大喝一声:“等等!”

  他额头汗如雨下,眼神震颤飘忽,咬牙切齿道:“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兴儿干脆也不给他松绑了,直接把条凳立了起来。陈广茂笔直站着,回忆着道:“那日夜里,我原是想吃猪脑解馋的……”

  李桃花突然出声:“等一下!”

  她拔腿便往外跑去,“等我回来再说,一定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李桃花一路跑出衙门来到了大街上,她站在街中央,清了清嗓子,张嘴大喊道:“醒醒啊——凶手被许大人抓拿归案了!都醒醒来衙门看凶手了!凶手被抓到了!你们绝对想不到是谁干的!来看凶手了!”

  家家户户都被她几嗓子给招惹出来,个个揉着惺忪睡眼半梦半醒。

  “桃花你没骗人吧?凶手真被抓到了?”

  “我闲得慌才骗你们,不信去衙门看看啊!”

  众人抱着孩子牵着狗,纷纷前往衙门,场面壮大活似赶集。

  *

  “那日夜里,我实在是馋坏了,满脑子都是人脑的滋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