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潇看到温礼的消息,提议道。
【齐潇:你还是和你朋友说吧礼礼,让你朋友打物业电话,或者找人过来维修。】
温礼像是一只熬红的虾,被抽走背上那条虾线,失了力气。
要怎么说呢?
和谢琼楼说谢谢他愿意让她留宿,作为回报,她弄坏了他家浴室?
温礼感觉好丢脸,天都要塌了。
她怀有一线希望地重新走进浴室,又鼓捣了半天,水还是没有停下来。
除去洗澡的时间,再加上她自己鼓捣修浴室,她已经在卫生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谢琼楼的洗漱用品,洗发水,沐浴露还都在她这里。
她占着,谢琼楼也没办法去洗澡休息。
而且水再流下去,恐怕楼上楼下都要抗议了。
前后左右哪条路都行不通。
避无可避,温礼强烈地意识到——
今天这个人,她是丢定了。
温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手机,但她绝对没有和谢琼楼直说把他家浴室弄坏了的胆量。温礼点开和谢琼楼的微信聊天框,顿了几秒钟,发了几个过去。
【惊!一女子居然在浴室干出这种事情!】
【从浴室掀起的巨浪!】
【第一天到朋友家过夜把朋友家里东西弄坏了怎么办?】
【……】
温礼听到房间外面“嘀嘀嘀”连续响了好几声,大概是谢琼楼收到她的信息了,手机在响。
她大脑紧绷着,没过几秒,卫生间门口传来两声叩门声。
男人问:“怎么了?”
站在走廊过道外,谢琼楼微微侧耳,听到里面女声轻柔,小姑娘隔了好几秒才出声,“花洒坏了。”
“你能进来一下吗?”
第23章 告白礼礼,做我女朋友吧
门外的人也顿了两秒,然后出声说:“穿好衣服,你来开门。”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而是把主动权放在了温礼手里。
温礼已经穿好了浴袍,她深吸口气,走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
谢琼楼进来,看了温礼一眼,小姑娘低着头退到洗手台一边,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他敛眸,目光往浴室看去,玻璃门的设计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场景,“花洒坏了?”
“对。”温礼抿了抿唇,“我洗完澡想关水的时候,怎么弄也关不上,然后我以为它是按压出水的,就把按钮往出拔了拔……”
“然后花洒头就被水冲掉了,怎么也修不好……”
温礼越说声音越低,没有底气。
谢琼楼没说什么,人走进浴室里面,封闭浴室还有股没散去的雪松香气,他一身黑衬衣也被水浇得彻彻底底。
温礼看着他抬手去摆弄花洒,男人宽肩窄腰,衬衫解了最上面两道扣子,从上至下的水珠顺着他漂亮的身体骨骼缓缓淌落。他小臂露出的一截肌肤白皙精瘦,整个人似玉般雕琢的艺术品,清冷而性感。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后知后觉她简直像个流氓,然后悻悻低下了脑袋。
注意力又重新放回浴室上面。
喷出的水还没有停,温礼担心道:“要不给物业打个电话,让物业上来修吧。”
外面夜色昏暗,已至晚上十一点。
谢琼楼说:“物业这个时间下班了。”
温礼更愧疚了,“那喊人上门维修呢?”
谢琼楼侧眸,对她说:“没事,我来修,你先去把头发吹干吧。”
“对不起……”温礼轻声道。
谢琼楼发现这小姑娘是真的敏感。
他走过去,开口说:“不怪你。”
“我年后才搬来这里住,时间赶得太紧,是设施没做好。”
小姑娘还低着头,神情闷闷的,谢琼楼手轻拍了她后背一下,“快去吹头发,我待会要检查。”
“还检查呀?”温礼看着他的眼睛。
谢琼楼轻笑一声,逗她玩,“没吹干罚你自己去睡酒店。”
温礼是真不敢大晚上自己去了,她一惊,怕他赶人,忙去外面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听不到浴室里面的动静。
温礼头发长,足足吹了十几分钟才吹干。
她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时候,谢琼楼还在浴室里面,卫生间门关着,她没有再进去,而是坐到了客厅。
茉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面睡觉。
温礼脑子乱乱的,还是觉得很尴尬,沙发上有毛毯,温礼脱了鞋缩在沙发上,用毛毯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盖住。
和亮光隔绝开,好像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谢琼楼还是没出来,温礼蒙到毯子里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她脑袋探出来,心情闷闷地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
电视里放着的是财经新闻,温礼换了几个台,要么是综艺,要么是偶像剧,她都兴致缺缺,完全分散不了她的注意力。
退到搜索界面上,温礼随便搜了一个恐怖片出来。
被吓一顿,总好过她一直纠结自己把谢琼楼家东西弄坏的尴尬。
香港的一个恐怖片,光怪陆离,祠堂香案,亦正亦邪的道士和独眼的阿叔,气氛渲染得很到位。
温礼有点看进去了,但注意力还是没被完全分散,她的目光时不时朝走廊看过去。
听到那边传来一点动静,温礼立马把脑袋钻回了毛毯里面。
谢琼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小姑娘在毛毯里,像小乌龟一样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
他走到沙发边上,修长手指一勾,半边毯子掀下来,露出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羞涩含怯地看着他,“修好了吗?”
“修好了。”谢琼楼说。
五分钟就修好了,他又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
男人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褪去西服衬衫,更添几分慵懒的随性。
他在温礼身旁坐下,和她一起看电影。
“空空空空……”的电影恐怖bgm在客厅回响,温礼的心情也“空空空空”般一刻不敢放松。
谢琼楼随意自然,不像她一般内心纠结如毛线团。他掀了掀眼皮,这电影前半段他没看到,问温礼,“这是做法招魂?”
客厅灯光明亮,男人朝她看过来,目光灼灼。
温礼被烫到浑身发热,无法从浴室尴尬中自如切换,她想逃离有亮光的环境,让谢琼楼看不到她神情的不自然。
对上那双眸子,没回答他对电影前半段的疑问。
沙发蜷缩久了身体都麻,温礼抿了下唇,女声轻柔。
“我们要不去卧室看吧?”
……
谢琼楼的房间。
不知道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起初她只是想抓紧逃离有光的地方避免尴尬的,现在气氛好像更不对劲了。
灯光昏黄,直到两人躺上床,少了明亮灼人的光,温礼的心却跳得更快了。
谢琼楼似乎神情如常,他开了投影仪,屏幕投到房间墙上,继续客厅没看完的后半段。
她没注意到,昏暗中谢琼楼拿投影仪遥控器的手指顿了顿。
小姑娘远比他想象得还要胆大。
躺在床上,他房间有香薰,淡淡的檀香味道,却引人脑海靡靡。
黑暗太危险了,危险又勾人。
谢琼楼阖眸,语气平静,“喜欢看恐怖片?”
“不怕么。”
“怕。”温礼直说。
她是“人菜又爱玩”那一挂,人天生具有好奇心,越是遥远的,越是危险神秘的,就越具有让人想要探究的冲动。
她侧过脑袋,眼睛看着他。
谢琼楼没见过比她更亮的眼睛,盈盈泛着水光,从她告诉他名字的时候,一双眸子里映着的全是他的模样,现在也是。
男人喉结动了下,声音放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夜色中,只有他的眸光做航,引她沉沦。
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氛围了。
小姑娘没有说话,还是直直地望向他。
是邀请的勾人目光。
分不清是酒精上头,还是她早在他陪她一起滑梯时就想问了。
“小谢哥哥,你喜欢我吗?”
此刻万籁俱静,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他们。
房间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昏暗的灯光洒下,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心跳跳动交错,不可言喻。
在她的眸光中,他轻吻她唇,少女的气息在鼻尖蔓延。
答案昭然若揭。
心跳剧烈,呼吸绵绵,她听见他蛊惑低沉的声音,“礼礼,做我女朋友吧。”
这一刻,几分真心,几分情动,温礼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了很多年。
这一次,她不想再躲。
温礼闭上眼睛,两条胳膊攀上男人劲瘦有力的肩膀,她揽住他的脖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