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接吻是什么感觉,温礼想说最开始真的是僵硬而迷茫。
她不会换气,被吻到近乎要缺氧,他浅浅松开她。
感到唇上一点冰凉离散,温礼喘了口气,呼吸过后贴近他,去探他的唇。
她情场未入,完完全全生手一个,落吻生疏。他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温柔抚摸着,气息却攻城掠地,完完全全地主宰着她。
“礼礼。”他手落在她肩膀浴袍上。
温礼手指缓缓解开他黑色真丝上衣前两道银扣,说:“可以。”
温先生和董女士都是传统思想,但温礼进东旅台后,受宁知薇的影响,了解到欲望并不是男性独有的权利,她不会闻性色变。
更何况她知道,谢琼楼是多好的人。
如果换一个人,她连这个房子都不会踏进来。
和他,她愿意。
谢琼楼喉结滚了滚。
很多时候,她都如无边夜里静置的烟火。
明明看似并
不起眼,可每当他路过身旁时,她的语言和行动,都绽放出绚烂迷人的璀璨光芒,一次比一次盛大。
校庆上的对视,新闻中心的为他吵架,温柔又勇敢的每一个时刻……
怎么会有这么清丽又热烈的姑娘。
小鹌鹑次次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
他的心也无声地炸开一朵烟花。
“礼礼,感觉不舒服的话,要和我说。”
男人语气温柔,温礼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被他那只漂亮的手吸引。
流畅漂亮的指骨轻擦红粉一粒,温礼全身汗毛直立,大脑一下子紧绷到极点。
此刻腹下却不合时宜地隐约泛起微微粘腻。
她肚子开始疼了。
她没想到这个不舒服居然会说得这么快。
温礼咬了下牙,小声出声问:“我能先去一下卫生间吗?”
“……”
大二的时候,她在学校图书馆当管理员,扫书的时候看过一本叫《墨菲定律》的书。
越害怕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粉色小裤中间一小滩浅红色。
继弄坏浴室之后,温礼迎来了今晚的第二次尴尬。
她脚上灌铅般地走进最里面那间卧室,站在门口,她垂下脑袋,语气发虚,“我好像来姨妈了。”
谢琼楼侧身,打开房间暖光灯,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暧昧气息全无。
“有带卫生巾吗?”谢琼楼问。
“不是很多……我刚刚用卫生纸垫了一下,可以凑合。”
谢琼楼没说话了,他黑色睡衣前解掉的两颗扣子又重新扣好,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夜已经不能只用“尴尬”两个字来形容了。
温礼觉得她站在这里,就像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先是借宿弄坏主人家的浴室,后情至尽头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姨妈又来了。
温礼真的很想死。
谢琼楼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淡然的样子。
但温礼猜,这样的事情被打断,他一定扫兴,会不开心。
温礼走过去,手臂环住谢琼楼的一条胳膊,试图让他高兴一点,于是她打破冷场以玩笑的口吻回忆道:“我来姨妈的时候会痛经,有一次放假假期回家,我半夜来姨妈了,但是房间里没有卫生巾。”
“我疼得太难受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去我爸妈的房间找卫生巾。”
“我怕吵醒他们睡觉,就悄悄推门走进去,可能因为我当时正好穿了一条黑色的睡裙,在那里窸窸窣窣翻东西。我妈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我是小偷呢,当时就踹了我一脚,把我给踹出房门去了。”
这是件很抓马的事情,董女士看清来人后,母女二人都哭笑不得。
这个乌龙,董女士和亲戚谈起过,温礼也和齐潇她们几个室友聊天说到过。
但无一例外,听者都会大笑出声。
温礼打定这个笑话往事能缓解气氛的心思开口,可不知道是她讲的语气有问题,还是谢琼楼笑点高,或者他还在因为扫兴不高兴。
谢琼楼没有笑。
他把胳膊从温礼怀中缓缓抽出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出声道:“好好躺会吧。”
温礼看着谢琼楼走出房间,心掉到了谷底。
他还是扫兴了。
温礼垂眸,心如死灰。
也是,有些机会和氛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错过了就很难再有。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房间里静悄悄的,床头柜上他摘下的手表,表盘上分针转动了半圈。
半小时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灯光太刺眼,提醒着她刚刚的尴尬,她按灭了灯光。
温礼躺下去,半张脸缩进被子里,毫无睡意。
忽而,房间门被拉开,亮光透过缝隙扩大,大面积地照了进来。
温礼无措地坐起来。
谢琼楼提着一大袋东西走进来,他把塑料袋放到床边,从里面拿出暖贴和卫生巾给温礼。
温礼愣住,眼底喜色逐渐扩大,她望着他,“你出去是买这些去了呀?”
他掀了下眼皮,语气带着细微的怜意,“不是说会痛经?”
“肚子很疼吧。”
他听她讲那个故事,那晚她应该痛到没怎么睡好觉。
谢琼楼把底下一角被子掀开,又拿了袋暖足贴出来,拆了包装往温礼脚上套,“待会把暖贴也贴上,小腹和足底受热,晚上睡觉会舒服一点。”
第24章 驾照其实我对开车……还是挺感兴趣的……
足底缓缓生热,温礼看着他,男人温柔而有耐心地为她把足贴套紧。
她不自觉吸了吸鼻子。
她痛经很严重,高中最厉害的时候疼到只能蜷缩在地上,后来每次来姨妈第一二天,她都疼到深夜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讲这个乌龙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笑,只有谢琼楼没有。
他问她是不是会痛,想她睡不着的夜会不会很难熬。
温礼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她往前爬了爬,到床底,扑进了男人的怀里,轻声喃喃,“谢琼楼……你怎么这么好啊……”
怎么永远都这么好。
“被打断了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谢琼楼顿了片刻,然后用手轻拍怀中少女的背,像抚摸一只瘦弱的小猫。
他轻笑,“生气什么。”
“喜欢的姑娘也喜欢我,我很高兴。”
从校庆上她为他吵架,到吃饭她能精准无误地点到他所有喜好,再到她问他名字的来由……
本身瞧着不像是奔放的人,却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
种种,他对她本身的好奇,远胜其它。
本来他想或许可以再接触深交,但她这么问了,他也确有喜欢她的心思在。
恰逢良时。
只可惜地点不太好,让他略微觉得有些不圆满。
但也不必太纠结。
谢琼楼拇指食指在她白皙脖颈捏了捏,出声说:“去把卫生巾换了,别用卫生纸垫。”
“礼礼,我们不凑合。”
“……”
温礼从卫生间回来后,床边床头柜多了一杯热牛奶。
谢琼楼枕在靠枕上刷手机,看见她回来,双臂微展,温礼意会走了过去,扑到他怀里和他抱个满怀。
男人手臂收紧,把她揽在怀中,“把牛奶喝了睡觉。”
温礼乖乖捧起那杯牛奶,热流滑下喉咙,腹间不适感轻微缓了缓,但她还是痛到忍不住蹙了下眉心。
谢琼楼关上灯,拉着她躺下。
眼前一片漆黑,温礼感觉到一只大手停在她小腹处,轻柔缓慢地揉了揉。
属于男人身体的体温,温暖滚烫,温礼脚尖手指都是冰凉的。他似明火一般,引她一个寒冷的人失魂般不断向他靠近。
这一夜,温礼没有痛到后半夜冷汗惊醒,睡得格外香甜。
*
清晨阳光正好,阳光透过薄纱洒进落地窗,温暖地照在被子上面。
温礼是被毛茸茸的小脑袋蹭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茉莉侧着脑袋往她胳膊蹭蹭钻钻,她睁大眼睛,抬了抬手。
小茉莉朝她掌心走过去,蹭蹭她手指,爪子在床上踩奶。
温礼惊喜地回过头,谢琼楼也醒了,他勾了下唇,“茉莉是真不怕你了。”
醒来喜欢的人在身边,又有这么黏人的小猫。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斥着温礼,她觉得今天的阳光也太明媚了。
她甜甜地笑了笑,低头摸茉莉身上的毛,语气柔和,“茉莉怎么过来了呀。”
谢琼楼扬眉,“你把它位置占了。”
小茉莉“喵”了一声,似乎是在应和谢琼楼的话。
温礼弯了弯唇,原来平时茉莉是睡在谢琼楼旁边的,不过现在睡在他身边的人换成了她……
她发现,谢琼楼这个人,心是佛子心,但又透着股惫懒冷漠,不喜麻烦事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