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日子原是极为舒心的,她自己也是个闲散的贵妇性子,谁曾想一朝事变,她才深陷悲痛无法自拔。
她原本也不擅长管儿子,回过神来,她哪里还说的通人啊。
周敬尧看着又陷入自怨的母亲,无奈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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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过完年以后,夏荷迎来了今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与她同住的那个婢女搬走了,本来还忐忑对方不知道犯得是什么错,自己以后又要和哪个陌生人相处。
人走了,房间空了一片出来,正当她背对着门口准备重新规整一下房间,却听见门外传来惊喜熟悉的嗓音。
“嘿!夏荷!”
转身,屋内,苏巧敏拎着包袱猴子一般跳进门槛,似乎想要吓人一跳,她喊了人后上前两步,露出了门槛外面静静站立着的人。
谢安看着屋内的二人,也笑了起来:“夏荷,新年好啊。”她抬脚垮进门。
夏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大的惊喜:“啊啊啊啊!!!巧敏!谢安!”
她高兴疯了,“是你们!竟是你们!”
第 74 章
巧敏放下了包袱, 坐在床边,
铱驊
“是我们,开不开心啊!”
夏荷也不说话, 站在一边捂着嘴使劲点头。
这场景似曾相识, 同样的三个人一间屋子, 稍微不同的是侯府的房间更大一些,屋内只有两张床。
还未来得及多说, 屋外传来福莱的大嗓门儿。
“哎, 慢点儿慢点儿, 前面是门槛儿, 都给我仔细点。”
三个人排排站到门外观望, 只见院子里,福莱正指挥着几个人抬了张床进来, 看到了三人, 他两步走过去。
“哎,巧敏,谢姑娘, 准备的匆忙, 温嬷嬷指使我去隔壁院子搬张床来着。”他也是见了老朋友了, 语气高昂, 心情不错的样子。
人已经来到跟前,谢安忙一手一个拉着夏荷二人避开门框。
下人们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放好回去了,留下四个人在廊下站着。
“福莱,你怎么没跟我说是巧敏她们要来啊, 我都不知道!”夏荷嘟囔着抱怨身边的人。
“啊?夏荷,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先前也不知道。”爷又没提前跟他说,福莱都是今早才被温嬷嬷通知的。
苏巧敏惯是个喜欢调侃人的:“看来我们夏荷在侯府适应的不错嘛,胆子比原来大多了。”放以前,夏荷指不定一口一个福莱大人,毕恭毕敬的。
福莱点头肯定:“那可不,她都敢跟人打架了!”
这事情她们之前就知道了,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看着三人斗嘴似的,谢安站在一旁,满面都是笑意。
万事皆无禁忌,朝前一步,她看到的,得到的好像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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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正月,周敬尧可有的忙。
侯府虽然直系凋零,但这么多年没回来,要拜访的亲朋好友可不少。父亲这边的几个堂叔伯姨母,母亲那边外祖家。
还是他平日里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才叫许多人的热情还未高涨起来就偃旗息鼓。否则,家家摆宴留宿还不得折腾到二月去。
尽管如此,上元之前,侯爷不是接待来客,就是去做客,硬是每日折腾到天色尽黑才回院子,多年来没有的年味全在这一年给补上了。
谢安住到院子三天了,二人竟是一面都未曾见到,与某人之前的设想全然不同。
“谢安,要不今晚还是我去守夜吧,我们去调一下,以后不安排你值夜?”苏巧敏坐在炭盆旁边,想着晚上有点担忧。
话说她们被调过来,十有八九就是侯爷又要图谋不轨了,谢安危矣!
谢安沉默地盯着火盆,有些犹豫。
她那天也是难得的冲动,如今也不知与他的将来,巧敏她们如此担忧,她是说与不说呢?
不说,自己成日又是心虚又是惭愧。说吧,谢安想起自己从前与他的纠缠,莫名生出些尴尬与羞窘,这对她真是难得的情绪了,她竟然踌躇间开不了口。
“是啊,谢安你就是太刚烈了,刚烈的我都害怕,指不定就又与爷争吵了。”夏荷如今越发胆大,但想起自己曾经在浴房撞破的场面,她是真的害怕。
谢安拨弄炭火的动作顿住。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刚烈。
还是慢慢来吧。
“没事,你们别担心,我自己去,要不然还能天天躲屋里啊。还有,其实,我现在跟爷相处挺,呃,挺融洽的。”
巧敏和夏荷一起抬头看她,对于这种关系她们不是很理解。
夜幕降临,出门拜年的人回来了。
周敬尧下午去了他少时的师长家里,席间少饮了几杯。此刻回来,晚冬的时节,又是夜间,他却仍然觉得有一丝燥热。
本来无比清明的脑袋在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时似乎带上了酒意,他坐在桌旁,四周安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
他笑:“真是狠心,来了这么几日,都不来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