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的手被人拉着,“见你做什么?再说你又不在。”她才说完,那人的手轻轻一扯,环上了她的腰,抬头看人,是蛊惑人心的眼神。
“那现在见?”他挑了挑眉,盯着人不放。
谢安看了一会儿,赶忙错开,扯到了旁的地方:“我觉得你言而无信。”
有了前车之鉴,侯爷如今对于这种说他霸道的事情,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是紧张,他调笑的表情收了收,手下抱着人的腰肢不放,神情却是严肃中带着疑惑道:“怎么?爷哪里言而无信?”
这么些天,他连人都见不到,连“言”的机会都没有啊。
谢安看他疑惑又忐忑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她指了指周围:“你说都听我的,可是我还是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侯爷了然,随即强词夺理:“可不是无缘无故,此番是有缘故的,不信你去问温嬷嬷。”
谢安早问过了。
屋内,地龙烧的很是温暖,他说完了话,满脸我很有理的表情看着对方。
谢安忍不住笑。
从前看他,是大人,是侯爷,她脑中尽是忧郁的想法,有时甚至心生厌恶。如今,她看他时只觉得眼前是个全新之人,是周敬尧。
“你还不洗漱?”都坐多久了。
周敬尧念念不舍的放开人,饮进桌上放了许久的凉茶:“好,那你先歇着,我这就去。”他大跨步去了浴房。
谢安看着他的背影,大大呼了一口气。
别看她一副从容的样子,其实见到人时就已经不自觉紧张了。
谢安如今也很乐意和他呆在一处,她真的感受到了心底滋生欢喜的感觉,那是奇异而美妙的,像炫彩夺目的花,又像是引人堕落的深渊。
时间似乎过的飞快,她混沌的脑袋还没理清,侯爷已经浑身清爽的出来了。
她欲盖弥彰,已经吹灯睡到了外间的小榻上。
没有丝毫的睡意,恍然间隔间的门被打开,他高大的身形背光而站,一步一步走到近前,走在人的心跳之上。
他不容拒绝的将人从小塌上抱起往回走,走了一半,俯身将屋内的灯都吹灭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昏暗。
她被放到了里间的床榻上,黑暗中眨了眨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有炙热的呼吸抚上脸庞。
没有拒绝的机会,他略微一顿,俯身,滚烫的唇印上额头,胡乱的在脸上游走,他终于寻到了唇。
房间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气短的闷哼。
过了一会儿,谢安喘息着,伸手抵住人的胸膛。
“不。”她拒绝。
他停下了,急促的呼吸来到了谢安的耳边,谢安感受到了身上压迫着的重量和昂扬的热情。
两个人心跳交融,她睁眼看着黑暗,彼此都想到了什么。
他暗哑的声音响起:“爷本来也准备停下的。”
那你方才在做什么?
他继续:“爷差点没停住。”
谢安:“......”
他不是对她说的,怕是在自言自语吧。
周敬尧翻身在旁边躺下,将人整个拢在怀里抱着,他依旧热情,却一动不动了。此刻失而复得,他想起当初让他放弃的事,心中一时憋闷。
道歉的话已在雪夜说尽,他只沉默着。
谢安平静了呼吸,不知想了什么,过了许久,她在他环着的手臂中翻身。
侯爷的下巴抵在人的额头,他顿了一下,随即将人抱的更紧了。
谢安只觉额头被柔软的唇贴了一下,一触即离,二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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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那边有一片灯海!”
顺着巧敏手指的方向一看,前方街道的上空,排列有序的挂上了排排的灯笼。放眼望去,灯笼形态各异,造型精美,五颜六色。
灯海之下,人群拥挤,卖东西的小贩笑脸迎客,仔细介绍着手中或灯笼,或挂件,或面具等喜庆玩乐的小物件。
街道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盛京的上元节到了。
谢安被拉着去了旁边的小摊上,周敬尧漫步跟在后方,他今日是个陪客。
不过这般的盛景确实许久未曾见过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好看吧?”巧敏提了个长着牛角的灯笼在脸旁询问。
夏荷极为捧场:“好看!”她也提起一个:“这个呢?这个怎么样?”
谢安的眼神被上方挂着的一个灯笼吸引,那灯笼做工精湛,主体是精致的宝塔造型,塔身蜿蜒盘绕着一条金龙。
小贩为了更好的展示,已经将灯笼点燃,灯光亮起,整个宝塔金碧辉煌。
真是巧夺天工啊!
谢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赞叹。
周敬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喜欢那个?”
谢安还没反应过来:“嗯,很漂亮!”
发觉在身后的人是谁,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看去,巧敏和夏荷正在挑挑拣拣,压根儿没工夫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