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上官璃一声令下的时候,上官曦命都不要了一般,扑了上去。
“打!”
砰!
这一杖重重的打下去,却没有打在雁未迟的脊背上,而是打在了上官曦的后背上。
“噗!”上官曦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惊得雁未迟一声惊呼:“殿下!”
围观众人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重山更是按捺不住的大喊:“你们这是往哪打呢?这分明就是要人命!”
上官曦冲过去护住的,不是雁未迟的身子,而是她的脑袋。
若没有他刚刚挡了这一下,这一棍子下去,只怕雁未迟就要命丧当场了!
重山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也吸引了上官璃。
上官璃怒斥道:“谁在大呼小叫?!”
重山可是逃犯,万万不能让他露面,紧急情况下,危月燕毫不犹豫扯掉了霍云柏的蒙面巾,把他推到重山前面。
上官璃的眼神瞬间定在了霍云柏身上,实在是因为他抱着两个狐狸,太显眼了。
霍云柏身子一僵,骑虎难下的说道:“我……我说的!咋的啦,那位大人不是说打屁股,打后背吗?这咋照着脑袋锤啊?眼神不好就回家种地,当什么官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第1863章 天下为公
有人带头,就有人喊冤,百姓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迎合声。
“是啊!下手太重了!”
“这要是打在头上,她不就死了吗?”
“老百姓伸冤真难啊!”
“上哪说理去啊!?”
“不公平!不公平!”
……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说上位者掌握生杀大权,可这天下,终究还是百姓的天下。
正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上官璃见状扯着脖子喊:“谁,谁在胡说八道?谁在大呼小叫,把人给我拖上来,一起打!”
一句一起打,瞬间引得所有百姓都面露憎恶。
大家虽然还没有到要对抗朝廷的份儿上,可显然已经对上官璃的做法,十二分的不认同了。
坐在监斩台上的康武帝见状,白了一眼上官璃。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废物!”
一旁的长信王听到这话,急忙站起身开口道:“好了好了,都别叫了!”
他转身看向康武帝,继续道:“陛下,那些毛头小子,手上没个准头儿,要不,就由微臣来行刑吧?”
康武帝看向长信王,知道他这是想要帮上官曦和雁未迟。
康武帝自然是不愿意的,可长信王又低声道:“陛下,那上官曦虽然不是上官家的血脉,可雁未迟她是上官晴啊,总不好……就这么被打死了。”
康武帝微微瞪大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他急忙看向雁未迟,不出意外的跟雁未迟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他在雁未迟眼中,看到了些许得意。
没错,他就是被套路了。
雁未迟故意当众受这份罪,不就是想撇清自己的公主身份么?
她只要承受了这份痛苦,就能向天下人证明,她绝不是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百姓。
而他这个做皇帝的,只要真的对雁未迟下了狠手。那么就证明他根本不是她的父皇。
毕竟虎毒不食子啊,不是吗?
康武帝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心中愈发觉得雁未迟难对付。
她最难对付的地方,是旁人根本看不透她的心思。
你以为她只为了伸冤,殊不知伸冤只是最后一步棋,前面的棋,也能步步为赢!
“哼!”康武帝冷哼一声,开口道:“准了!”
长信王松口气,脚尖一点,直接从监斩台上,飞掠到行刑台上。
他来到那行刑侍卫的面前,怒声道:“滚下去!”
那侍卫有些心虚,连忙把刑杖交给长信王,自己急匆匆退下。
长信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上官璃,语气不善的说道:“二殿下也请让一让,免得本王手上也没了准头,打错了旁人的头!”
言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可上官璃却不敢反驳吭声。
毕竟他的母族都已经被斩杀殆尽,他现在没有可以跟朝廷肱骨之臣对抗的底气。
上官璃狠狠的白了一眼上官曦,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而此刻上官曦还趴在雁未迟的身上。
刚刚那一棍子,属实打的不轻。
雁未迟焦急的唤着:“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
第1864章 骨头够硬的
双手被缚,雁未迟根本无法查看身后上官曦的情况。
上官曦没有内功傍身,这一棍子打下去,属实让他受伤不轻。
要知道,那个侍卫可是下了死手的!
一口腥甜的血液涌上来,硬是让上官曦又给咽了回去。
他不能再吐血了,不能让雁未迟担心。
好不容易稳住气息之后,上官曦才声音沙哑的安抚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是习武之人,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雁未迟岂能不担心,可眼下也确实不是该担心的时候。
雁未迟开口道:“殿下,你看到了么?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陛下都没有半点舐犊之情。他既不爱你,你又何必为了他的言行举止,而自我放弃呢?你该为爱你的人活着,而不是为了恨你的人去死!还有,不要再相信他的鬼话,我根本不是上官晴,不是你的妹妹,不是他的女儿、他的血脉。否则他怎会看我受这般苦楚?”
上官曦抬头看向康武帝,果然在他的脸上和眼中,看不到半点怜惜。
就连普通人都有的恻隐之心,他似乎都没有。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埋藏的到底是什么?
是对他的恨意,对他母亲的恨意,还有对雁未迟的恨意吗?
不等上官曦想清楚,长信王便开口道:“来人,把他拉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来拉上官曦,上官曦刚要挣扎,就被长信王点了穴道。
他怒视长信王,却听见长信王说道:“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你难道不想听听她要为你说什么么?继续扰乱行刑,只会让她失去这最后说话的机会!”
上官曦微微一怔,明白了长信王的善意。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雁未迟被打,他又于心何忍。
上官曦忍不住说道:“让我替她,她受不住!”
长信王看了看满脸倔强的雁未迟,开口回应道:“本王觉得,她受得住!不要太小看她!”
话音落下,侍卫已经将上官曦拖到一旁去。
而长信王也撸起袖子,拿起行刑杖。
他一边举起行刑杖,一边朗声道:“来人,给本王数着!”
砰!
行刑杖重重落下,直接落在了雁未迟的屁/股上!
“唔!”雁未迟咬紧了嘴唇,愣是没让自己叫出声。
人群里的危月燕忍不住喊道:“一!”
霍云柏见状急忙道:“对,一个了一个了!”
长信王低头看向雁未迟,见她眼神还清明,微微松口气。
随后长信王再次举起行刑杖!
砰!
又是重重一击!
人群里窸窸窣窣响起一些人的声音:“二!”
长信王下意识看向人群,一下就瞟到了重山。
他无奈的别开脸,继续行刑!
砰!
“唔!”雁未迟还是没吭声,可嘴唇却被她咬出了鲜血。
人群里传来的声音更多、更大了:“三!”
康武帝和上官璃都看向人群,似乎想知道谁在喊,可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根本无法判断。
二人只好又将目光,看向长信王和雁未迟。
长信王搓了搓手,开口说道:“好丫头,骨头够硬的,你不喊出来,他们还以为本王手下留情了呢!”
第1865章 自求多福
雁未迟艰难的转头看向长信王,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善意。
一来,一直憋着会内伤,而且容易咬到自己的舌头。
二来,她若表现的不够惨,又怎么会赢得旁人的同情分?
有时候,示弱不是真的弱,而是一种获胜的手段。
雁未迟转回头,没有吭声,可长信王明白,雁未迟已经读懂他的言外之意了。
接下来,就是三杖打脊背了。
长信王放下行刑杖,又挽了挽袖子。
随后又搓了搓掌心,才再次拿起行刑杖。
他看着雁未迟的已经鲜血斑驳的后背,心中暗暗念叨着:“他娘的,年轻的时候天天用军杖,打手底下那些皮猴儿,能做到只伤皮肉不伤骨,这么多年没动过手了,也不知道手上还有没有准头。雁未迟啊,你求老天爷保佑吧!”
唰!
长信王高高举起行刑杖,看样子要用上十二分的力气。
围观百姓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