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还有第三条路
上官曦继续摇头：“也不行，且不说能不能顺利救出那些老弱妇孺，就说那些震天雷，威力极大，孤不能明知道手下人会死，还送他们去死！”
长信王叹口气：“那可怎么办，一直这么僵持，最后输的还是咱们啊！”
一旁的雁未迟开口道：“还有第三条路。”
二人齐刷刷看向她，雁未迟继续道：“去偷震天雷。我们如此投鼠忌器，就是因为逍遥王手上有震天雷。只要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剩下真刀真枪的打，他们人少，我们人多，他们一定不是对手。”
长信王无奈的摇摇头：“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啊！他们看守震天雷，一定比看守粮草还要严格，咱们连粮食都偷不到，又如何偷震天雷？再说了，就算有机会让你找到，那么多震天雷，你如何能避人耳目的运进城呢？”
雁未迟想的了想道：“倒也不必……非得运进城。”
长信王疑惑的看向雁未迟。
雁未迟笑了下道：“王爷找到了郡主……我是说银珰公主。那么银珰公主可有与王爷提及，关于会宁城的事儿？当日可是银珰公主，毁掉了北胤所有的震天雷，助雁鸣关脱困的。”
长信王微微一怔，仔细想了想跟自己闺女相处那几日。最后瞪大眼睛，惊呼道：“你的意思是，把震天雷全都引爆了？”
雁未迟点头：“没错！带不走，干脆直接毁掉。”
上官曦也点头道：“这个方法好，震天雷一定藏匿在鱼战鳌的大军中，若是在军中引爆，必然引起鱼战鳌军中混乱，到时候，就是我们前后夹击的最好时机！”
长信王点头道：“好，那首先，我们先要找到那些震天雷藏匿的位置！”
上官曦开口道：“这件事交给我。关于挖掘安国公党羽，和鱼战鳌内奸的事，就有劳王爷了。”
长信王挥挥手道：“无妨，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
“还有一件事，关于京城粮草匮乏的消息，还请王爷务必保密。尤其不要告诉父皇，我看父皇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我不想忧思过虑。”上官曦开口叮嘱道。
长信王点头：“你放心，本王心中有数，这件事不仅不能告诉陛下，也得瞒着百官，更加得瞒着百姓，否则必然生出许多乱子。”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吧！”上官曦说完话，便带着长信王一同离开了。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康武帝此刻，已经对鱼战鳌的布局，了如指掌了。
——
七日后。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以经腊月中旬了。
而京城的危机，却并没有解除。
这些日子里，长信王已经协助上官曦，找出了所有逍遥王和安国公的党羽。
因为人数众多，不可能全都杀之后快。
所以上官曦给了众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自己坦白过往，事无巨细，毫无隐瞒的，且能提供安国公或者逍遥王犯罪证据的，可以保持现状，既往不咎。
自己坦白过往，但是无法提供旁人犯罪证据的，官降三级，既往不咎。
第1723章 不能使用蚩尤环
不愿坦白过往，但是认罪认罚的，贬官为民，不加以刑罚。
剩下那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就按照律法处置。
内奸的问题好解决，可是百姓口粮的问题，却一直无法得到有效改善。
长信王急匆匆来到太子府，满脸忧色的开口道：“太子殿下，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了，城中百姓三日前就开始一天只吃一顿了，再过两日，只怕就要无米下锅了。要不……咱们开打吧。”
上官曦皱眉道：“一直没有找到震天雷的下落，若是开战，只怕会死伤无数，也未必会赢。”
长信王理解上官曦的投鼠忌器，可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长信王想了想道：“殿下能走密道进入京城，那能否利用密道，把城外的粮食运进来？”
上官曦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只是实施起来有困难。
一来那个暗道十分狭小，仅容一人同行。
想要运输那么多粮食进来，并非容易的事儿。
二来万一开始运输粮食，只怕会惊动城外鱼战鳌的人，他们若是堵住暗道，或者去一把火烧了官家粮仓，那更是得不偿失。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康武帝不允许上官曦将那条暗道，再告诉旁人。
长信王见上官曦面露难色，便知道这件事儿当中，必然有康武帝在阻拦。
长信王重重叹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转身离去了。
长信王离开后，雁未迟开口道：“殿下，要不让我出城吧。”
上官曦看向雁未迟，明白她什么意思。
她有蚩尤环，可以出城自后装满粮食带回来。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可却是一个对雁未迟百害无一利的方法。
之前雁未迟虽然展示过蚩尤环的能力，但那都是对个人展示。
即便是那些人把事情说出去，大部分人也都不会轻信，只会觉得匪夷所思。
可如今雁未迟要用这种方法来运粮草，那就等同于，将这个秘密，告知整个京城的百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不难明白。
雁未迟见上官曦不开口，又说了一句：“我已经知道暗道的秘密了，所以再走一次暗道，也不算违逆圣旨。陛下只是让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而已，不是么？”
“我不是担心这个。未迟，你用蚩尤环运送粮食，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上官曦还是拒绝。
雁未迟皱眉道：“可我之前也帮太子殿下运粮草了啊。”
上官曦摇头：“这不一样，之前你走在我前面，将粮草放下，我随行大军并不知道是你放下的，就算有人猜到，我也可以辩称你雇佣了车队。他们没有亲眼看到，哪怕怀疑，也只能是以讹传讹。可京城局面不同，如今京城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忽然冒出粮食来，众人必会起疑心。那你的秘密就越来越藏不住了。”
上官曦还是担心雁未迟的安危。
说到这，上官曦愧疚的开口道：“都怪我无能，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到震天雷的下落。如果花榆在就好了，他的嗅觉十分敏锐，一定能闻到大量硫磺的气味儿。”
第1724章 小鱼将军
说起花榆，雁未迟急忙询问：“还没有他的消息么？拂衣道长也没有找到么？”
上官曦摇头道：“没有，父皇也说没见过师父。我现在想，师父会不会没有来过京城。若是来过，那么鱼战鳌对父皇出手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唉！”
雁未迟眉头微蹙，想了想又追问：“最近陛下有上朝么？”
上官曦点头道：“捉拿鱼战鳌之后，父皇休息了两日，然后就正常上朝了。怎么了？”
雁未迟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关心陛下的身体。”
“放心吧，父皇没事，倒是德顺公公最近身体不太好，父皇身边，也少了一个用的顺手的人。”上官曦还要再跟雁未迟说几句话，忽然外面有人跑进来，说城中的粮商集结在一起，跑去府衙了。
上官曦无奈，只能先去安抚粮商。
雁未迟也不得不回到房间，试图唤醒唤醒小白，帮她寻找一下花榆的下落。
二人都不知道是，德顺公公不是病了，而是……快要死了。
——
后宫，地牢。
鱼战鳌听到甬道尽头，传来开锁的声音。
鱼战鳌勾唇冷笑，自言自语道：“才七八日吧，这就扛不住了么？”
他转头看向来人的方向，眼神从得意渐渐变成惊讶。
因为他看到来人不是上官曦，而是康武帝。
康武帝的身后，还有两个太监，夹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垂死之人——德顺公公。
哐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德顺公公被扔在了鱼战鳌面前。
看着德顺公公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鱼战鳌戒备的看着康武帝，不发一言。
康武帝脸色晦暗不明，直到下人抬过来一张椅子，他落座之后，才开口道：“怎么？很惊讶么，你以为……你在京城安插的奸细，朕，一个都不知道？”
鱼战鳌双唇紧抿，不吭一声，因为他不确定康武帝是不是在诈他。
康武帝叹口气：“鱼战鳌啊鱼战鳌，你确实很厉害，不仅仅能安插这么多沿线，竟然连朕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能收买。可这世上有句话，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康武帝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德顺公公，继续道：“德顺是你的人，朕，从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什么？！
鱼战鳌震惊的看着康武帝，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许久之后他才询问道：“你既然知道，还将他留在身边？”
康武帝勾唇浅笑：“朕还是皇子的时候，父皇曾教导过我和兄弟们。善用兵者，是为将；善用权者，是为相；善用人者，才是君王。所以在朕看来，这人啊，无论是忠还是奸，都有他的用处。只要善用得当，必会发挥其最大的作用。你觉得朕说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