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出现,难保不会被鱼战鳌牵连。
张管家和张嬷嬷似乎也想明白这个道理,当即连连点头,不再追问了。
随后众人开始忙碌,整理已经空荡多日的太子府。
……
天黑之后,上官曦回到了太子府。
雁未迟见状急忙询问情况。
“外面怎么样了?”
上官曦喝了一口茶,开口道:“京城的局面已经掌控了。我按照你的提示,查看了文武百官的身体。竟然有两成以上的人,身上都有鳌鱼刺青。其中不乏一品大员!这个鱼战鳌真是深不可测。”
雁未迟也没想到,百官之中,竟然有这么多人是鱼战鳌的人。
雁未迟继续道:“那些身上没有刺青的人,也未必就可信,他们或许是安国公的人,又或许家眷家丁,已经被鱼战鳌收买。”
上官曦点头:“你说的没错。细细查起来,恐怕需要许多时日。而且这些人若是全都杀了,恐怕会出乱子。”
雁未迟开口提醒道:“殿下不妨去找长信王帮忙。他虽然不知道鱼战鳌的党羽都是和人,但是他多多少少会了解安国公的党羽。有他协助,事半功倍。”
上官曦重重点头:“经此一役,可以看得出,长信王的确是内有风骨,外有气度之人。是实实在在的可信之人。孤明日一早就去找他。”
“对了殿下,你别忘了问一下银珰公主的下落。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有幸活下来了。”雁未迟还是很担心韩雨菲的情况。
上官曦点头:“好,我记下了,你先休息吧,孤还有些事要处理。”
话音落下,上官曦就转身欲走。
雁未迟见状急忙又喊了一声:“等一下,殿下之前说花榆先一步进宫了,那今日可有看见花榆?”
上官曦摇摇头,微微皱眉道:“花榆说去找师父了,或许他们二人已经重逢。你不必太担心,他们二人都武功不俗,不会有事的。”
雁未迟点头道:“好。之前拂衣道长说是来找陛下询问情况,殿下也可以问问陛下,有没有见过他们。”
“好,明日我就去问!”话音落下,上官曦已经阔步离去。
雁未迟没有阻拦,只是目送上官曦离开。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上官曦必然百事缠身,不仅仅是京城内的秩序需要他来维持。
这城外还有将近二十万大军尚未掌控。
这二十万大军,虽说有一半是城防驻军,可鱼战鳌的私兵手上有震天雷。
哪怕风陵关大军,和城防驻军可以合力抵抗鱼战鳌的私兵。
但是他们又如何能抵抗住震天雷呢?
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第1720章 等着你求我出去
后宫,地牢中。
上官曦带着太医来到地牢里,给单独关押的鱼战鳌诊脉。
鱼战鳌全身上下被捆满了锁链,一个举手投足,都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看到上官曦进来,鱼战鳌嗤笑一声道:“怎么,你是来放本王离开的么?”
上官曦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鱼战鳌为什么这么说。
既然已经抓住他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上官曦开口道:“父皇命我带人来给你诊脉。父皇念及旧情,并不想至你于死地。”
“呵!旧情?”鱼战鳌嗤笑一声:“若说这天下之间,只有一个人没有感情,那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父皇,上官长庚!”
上官曦皱眉道:“我知道你对父皇颇有偏见,可事实上,很多事他也无能为力。最初对你明奖暗罚的是先帝,是我的皇祖父。父皇身为臣子,身为儿子,又岂能阻拦父亲的决定。凡事……都逃不过身不由己四个字。”
“荒谬,这分明就是在为他的恶行找借口!上官曦,你记住本王的话,你的母亲木桃清,就是你父皇杀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你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会发现你的父皇,是多么道貌岸然,卑鄙无耻!到时候,本王定然会听到你悔不当初的哭声!哼!”鱼战鳌别开脸,态度坚决。
上官曦叹口气,转头看向太医。
太医开口道:“太子殿下放心,王爷他……”
说到这太医觉得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合适,毕竟鱼战鳌已经是阶下囚了。
他又改口道:“鱼战鳌他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确实内伤严重。丹田受损,短时间再动用内功,恐会伤及性命!下官开一个治疗内伤的方子,服用半月之后,身体方能康复。”
上官曦微微点头,示意太医下去煎药。
随后他看向鱼战鳌,开口道:“你听见太医的话了,未迟没有给你假的解药,你突然发病,是因为你中毒之后,动用了内功。”
鱼战鳌嗤笑一声:“原来你是来为那个丫头辩解的,怎么,担心本王会记恨她,杀了她?”
上官曦平静的回应:“有我在,你杀不了她,任何人,都别想杀她!”
鱼战鳌抬眸看向上官曦,不知为何,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竟是让鱼战鳌有几分动容。
他叹口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本王在你这个年纪,也曾信誓旦旦。可又有谁知道,这老天爷,惯会戏弄于人。”
上官曦觉得鱼战鳌这番话,说的奇怪。
难道他年轻的时候,也有钟爱的女子。
是鱼飞檐的母妃么?
还是……旁人?
上官曦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离去。
鱼战鳌见他走出了牢房,才又开口道:“本王就在这等着,等你跟上官长庚,求本王离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求?
上官曦眉头紧锁,不明白鱼战鳌还有什么后招。
但是心中,却忍不住蒙上一层担忧。
——
次日,太子府。
本来今日上官曦打算去找长信王帮忙,尽快挖掘安国公的党羽。
却不曾想还不等他前往长信王府,那长信王就先来到太子府,并且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第1721章 又是这一招
上官曦看向长信王,有些诧异的询问:“王爷说什么,城中没有粮食了?”
长信王想了想仔细说道:“官家粮仓,都在城外。城内米商的粮食,大部分被鱼战鳌抢走运出城外了。现如今,城内百姓能用的粮食,估摸着也就是日常所存。这些粮食吃完了,百姓自然要买,可米商没有粮食卖。到时候必然出乱子。”
上官曦皱眉道:“用粮食来打仗,鱼战鳌还真是乐此不疲。”
一旁的雁未迟开口道:“因为这个法子,屡试不爽,毕竟民以食为天。”
长信王走到桌子旁边,用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画图,一边画,一边解释。
“如今京城在内圈,外面一圈是城防驻军,也就是本王麾下四大营。再外面一圈,才是鱼战鳌的私兵。私兵再靠外,是被鱼战鳌抓走的老弱妇孺。而那些老弱妇孺对面,才是太子殿下从风陵关带回的兵马。”
雁未迟见状询问道:“这么说来,鱼战鳌的兵马,被王爷的兵马和太子的兵马,夹在中间了?那咱们前后夹击不就行了?”
长信王摇头道:“没那么简单。靠外,鱼战鳌的兵马,有百姓若肉盾,太子的兵马,定然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向前。靠内,鱼战鳌的兵马,手上有震天雷,若是打起来,本王的四大营未必有胜算。而且本王的四大营,一路上被鱼战鳌祸祸了不少。眼下剩余多少也没有仔细轻点。再者说,他们的粮草,也早都被控制在鱼战鳌的大军手上。鱼战鳌攥着他们的饭碗,让他们无计可施。”
简单的说,就算是现在他们抓住鱼战鳌了,也并不算完全的胜利。
若是一直僵持,那么最后还是谁先饿得扛不住,谁先认输。
套路虽然老,可胜在有效。
雁未迟询问道:“能不能把鱼战鳌作为人质,逼迫他手下人交出粮食?”
上官曦摇头:“如果青鲤没有逃走,或许还能试试。可青鲤离开了,必然是带走了鱼战鳌的死命令。而这一道命令,或许就是让鱼战鳌的大军,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得交出半颗粮食。鱼战鳌不怕死,他不会委曲求全。那么他手下的兵,也一样不会。”
雁未迟皱眉道:“这么说来,情况不是陷入僵局了?”
长信王开口道:“现在唯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本王的四大营出兵,去偷走鱼战鳌军中的粮草。把粮食都拿到城里来,到时候没有粮食饿肚子的,就是鱼战鳌的人了,他们定然撑不住太久。”
上官曦摇头:“十万兵马看守的粮食,不是那么容易偷的。万一惊动了他们,彼此开战,只怕鱼战鳌的兵马,会动用震天雷。这太冒险了。”
上官曦主要是担心京城会变成第二个泶城,尸横遍野。
长信王继续道:“那第二个方法,就是太子殿下的风陵关将士出兵,先营救人质。确认人质都安全之后,从正面进攻。如此一来,鱼战鳌手上的震天雷,应该就会投向太子的人马,不会投向京城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