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完结】(130)

  嘉妹年纪小,玩心重,马车飞驰中撩开车帘,脆生生高兴道。

  “姐姐,月亮也在跟着我们跑呢!”

  城外的茶寮已收摊,只有一架马车静静地等在那,车头挂着一盏橘黄灯笼,高头大马不时踹两下沙石地。

  小竹听见马车声,狗狗祟祟不敢现身,直到马车到了跟前,看到率先跳下来掌柜的,这才连忙跳下马车。

  梁宽扶着嘉嘉下来后,抬袖就要跪下,向云棠道谢。

  “云掌柜,这番恩情此生难谢。”

  嘉嘉一边哭一边要给云棠下跪。

  她早就不习惯别人给她下跪了,赶紧将人拉起来,脱口而出。

  “嗐,梁阿狗这么客气做什么,喝了这些年你的酒,就当两清啦。”

  嘉妹天真无邪,笑嘻嘻地问:“梁阿狗是姐夫的名字吗,真有趣。”

  云棠拍了下她的脑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平时骂顺口了,不留神就叫出来了。

  梁宽一言难尽地扶着两人上车。

  春夜微冷,月华极美,地上只剩下云棠一个人的影子。

  嘉嘉搂着妹妹,泪眼婆娑地朝云棠挥手,嘉妹笑嘻嘻地朝她挥手。

  云棠瞧着渐行渐远的姐妹俩,心里替她们高兴,便也高高地朝他们挥手,无声地说再见。

  一转身,就看到张厉不远不近地站在身后,挤眉弄眼指了指十米开外的一架马车。

  双手抱拳,无声地说着娘娘救我。

  来得这么快???

  看在今晚救命之恩的份上,云棠拍了拍他的肩,包在我身上。

  李蹊早早到了江南,却没有去见人。

  他就想看看云棠跟那阿猫阿狗是个什么章程。

  “陛下圣躬安和否?”

  云棠进了马车后,端端正正地给人问安。

  李蹊就着琉璃灯上下打量,钗环乱了,脸也蹭脏了,衣裙也不整齐,像只打完群架的落魄小猫。

  “玩得高兴吗?”

  云棠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阴阳意味,眼角眉梢都不大高兴。

  老老实实道:“还可以,就是有点累。”

  李蹊冷哼一声,拖过一双脏爪子,按在金盆里细细揉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煤了。”

  她不声不响,鼻尖一翮一翮,像猫咪似地嗅来嗅去,似有海棠幽香。

  “日日安呢?”

  “没带来。”

  云棠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推开小院的木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她低头去看地上的两条影子,又仰头看天生的明月。

  “笑什么?”李蹊问她。

  云棠说在笑他。

  李蹊有些骄傲地不往下问了。

  入寝后,云棠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笑嘻嘻的人做了一个陈年美梦。

  元成十五年的凛冬,她自江南出,一路跋涉至天下脚下。

  京城巍峨,似庞大又沉默的黑兽,那日大雪漫天,她带着满心的彷徨和期待缓缓走进这座宫城。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太子殿下。

  他站在顺天门的红墙下,打着一把青罗伞,挺直青峻,好似风雪中的一杆竹。

  她就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

  人高高的,黑漆漆的眸子好似比雪花还要清冷,可偏偏嘴唇红红的,像她从未吃过的红樱桃。

  一定很甜,她想象着红樱桃的好滋味。

  听不到内侍说话的声音,只是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和嘴唇,怎么都看不够。

  “哥哥,我可以亲一下吗?”

  太子冷眼看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阿婆说过,男子的沉默就是允许的意思,于是立刻踮起脚尖,吧唧了一口。

  果然像红樱桃一样甜滋滋。

  太子猛地睁大眼睛,后退一步。

  旁边的郑大人和徐内侍不可置信,大冬天里满头都是急出来的汗。

  “嘻嘻。”

  云棠在睡梦中都笑出了声。

  李蹊尚未睡着,转头看她,睡着了都在笑,他也跟着有些高兴,也有些嫉妒。

  想将人搂在怀里,但自从去年寒冬一场风寒后,他落下了咳疾,尤其到了夜间,更为严重。

  喉间一阵痒意翻滚,他握拳抵在唇上,极低地咳了几声。

  “吵醒你了?”

  李蹊嗓音沙哑,落在耳边有点痒痒的。

  云棠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卧房里没有点灯,纱帐里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月光,落在李蹊青峻的面颊。

  看着与梦中重合的面容,她有点感慨。

  轻薄人之前,还要先问一问,小小的我可真是个有礼貌的禽兽。

  “有好好吃药吗?”云棠问道。

  “有的。”

  “那为什么还不好?”

  李蹊想了想,盯着她的眼睛,道:“心病吧。”

  云棠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下榻,走到窗边的桌案旁,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李蹊也跟着过来,在窗边的椅子里坐下,窗台上依旧放着一盆白茉莉,馥香盈鼻。

  他轻轻地问她,那些年晚上坐在这里,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起他。

  云棠没有理会,给他也倒了一杯茶,就回去睡觉了。

  青瓷杯盏里漾着细碎的水波,旁边有两滴溅出来的茶水,映照着淡淡月光,晶莹剔透。

  整个屋子很安静,静地好像只有月光落在水珠子上的声音。

  他的唇边泛起一个温吞的笑意,白皙的手指将那点茶水抹去,盯着床榻上的人,一口一口喝完那杯茶。

  去岁除夕前,他去了一趟大相国寺,给云棠求了一条平安绳。

  金线缠着红线揉成一条,繁复的编织中穿着红玛瑙珠子,下头还缀着两颗碧玉小葫芦。

  他说他生病那会儿想着江南的冬天阴寒湿冷,总是担心她会生病,舍不得她难受。

  云棠看着手腕上的平安绳,幽幽地道,你听太后的话,纳些妃子罢,起码有人照顾你。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李蹊瞬间就生气了,外衫都没有披直接下榻出门。

  云棠只好起身去寻,外衫披到他身上,春夜犹寒,劝他回去。

  “那就让我冻死好了,省得留着命还要听你说难听的话。”

  李蹊背对着她,话说得很硬气。

  怎么年纪越大还越任性了,日日安都不会这么幼稚。

  云棠只能好言相劝,说自己说错话了,又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人拉回寝榻。

  他说他冷,浑身都冷,将人搂在怀里不住地亲吻。

  热切的胸膛贴着她,灼热的粗息烤着她,宽大的手掌从衣摆处伸进去,沿着曲线摩挲,指腹与掌心的粗茧划过温热的皮肤,带起钻心的痒意。

  待到关键时刻,李蹊偏偏退出来,又去咬她的耳朵,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问她有没有想自己。

  云棠上下不得,浑身又潮又热,恨恨地踹他。

  “我也很难受,”他揉着云棠柔软的手心,带着她去摸自己,低喘着委屈,“阿棠,我好难受啊。”

  手上触感又烫又硬,她慌得心怦怦跳,难受你就继续啊。

  李蹊忍得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又轻又烫的声音顺着耳廓滑进去,“可我不想只是一夜之欢。”

  “两夜,两夜也行。”

  云棠整个人好似被火烤着,又似被汪洋润泽着,昏头昏脑地回应他。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欲求不满的李蹊又难受又生气。

  “云棠,你白嫖也要有个限度。”

  眸光在她细白泛红的肌肤上逡巡,手掌之下哪里都是软的,哪里都是合他心意的,恨不得将人捂进血肉里,捧在心尖上,用他全部的爱与权力去占有、去浇灌。

  寝榻间的旖旎重新卷起腻人的热潮,低低的抽泣声混杂着轻笑声,久久不肯停歇。

  次日春光晴好,云棠醒来时已近午时,身上干爽,穿着整齐的中衣。

  她埋在衾被里抻了抻腿,忍不住“嘶”了一声。

  李蹊正站在窗边修剪那盆天然茉莉,听到声响,走过来撩起帷帐。

  耀眼的春光落了进来,云棠眯着眼看了他一眼,着青衫、戴玉簪,像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脑中飞快闪过昨晚的某些时刻,她转身朝里,嘴里嚅嗫着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李蹊眸光落在那起伏着的薄被,长眉一挑,修长有力的手掌探进衾被,抓着纤细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揉。

  “你!你住手!”

  云棠立刻转过来,双颊薄红,眸光潋滟。

  李蹊如愿地倾身索吻,唇齿痴缠,时轻时重,在她张口喘息之际,趁虚而入。

  勾人的湿吻让人浑身又酥又麻,喉咙深处发出黏腻的哼吟。

  将人里里外外尝个过瘾,李蹊才松了口,而后体贴地将人拉起来。

  云棠只觉头昏目眩。

  乱七八糟地猜想,李蹊就是千年的狐狸精,专门下江南采阴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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