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他母亲一眼,径直走到荆靖身边,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对着周夫人,声音冷得像冰。
“我再不来,周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周夫人气得发抖,“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人,”
周齐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后,不许你再来骚扰她。否则,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说完,他拉着荆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天,是荆靖第一次看到周齐失控的样子。
他把她带回公寓,一路上都沉默不语,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回到家,荆靖才发现他的手在抖。
她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周齐,我没事。”
周齐转过身,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
那是他第一次跟她说对不起。
那天晚上,他跟她讲了他的家。
一个庞大的,冷冰冰的商业帝国。
他的父亲,他的哥哥,每个人都像是精密的仪器,为了家族利益而运转。他从小就被规划好了人生,联姻,继承家业。
他离经叛道,只是为了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看着荆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只要你。”
荆靖哭了。她抱着他,一遍遍地说:“我也是。”
那次风波之后,他们的感情反而更深了。
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最坚实的依靠。
-
荆靖大四毕业那年,签约了一家不错的经纪公司,开始正式进入演艺圈。
她拍的第一部戏,是个小成本的文艺片。
她在里面演一个配角,戏份不多,但角色很有挑战性。
剧组在外地,一拍就是三个月。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分开最久的一次。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周齐都会跟她视频。
他会听她讲剧组的趣事,听她抱怨导演有多严格,听她分享对角色的新感悟。
他从不说我好想你”
之类的话,但他会问:“今天冷不冷?被子够不够厚?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一次,荆靖拍一场淋雨的夜戏,拍完就发了高烧。
她在电话里装作若无其事,但还是被周齐听出了鼻音。
第二天一早,荆靖在酒店房间里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齐。
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胡茬也冒了出来,看起来风尘仆仆。
“你……”
荆靖以为自己在做梦。
周齐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死紧:“还烧着。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荆靖才知道,他挂了电话,就直接开车从几百公里外连夜赶了过来。
在医院里,荆靖打着点滴,靠在周齐的肩膀上。
她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
“周齐,你不用这样的。”
周齐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荆靖,你做你想做的事,去飞,去闯。不管你飞多高,飞多远,累了就回头,我永远在。”
荆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电影上映后,票房平平,但口碑很好。荆靖的表演,得到了很多专业影评人的认可。她像一颗被拂去尘埃的珍珠,开始在演艺圈崭露头角。
她的事业越来越顺,片约不断。
她从配角演到主角,从文艺片演到商业片。
她拿了很多奖,成了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女演员。
她和周齐的恋情,也从校园走到了镁光灯下。
一开始,有很多人不看好他们。
有媒体扒出周齐的家世,说荆靖是攀上高枝的凤凰女。
也有人说,像周齐这样的豪门公子,对女明星不过是玩玩而已。
但周齐用行动,粉碎了所有流言蜚语。
他会去荆靖的剧组探班,像个普通的助理一样,给她递水,打伞。他会在荆靖的电影上映时,包下整个影院,请公司所有员工去看。他会在荆靖被黑粉攻击时,动用他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把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告到倾家荡产。
有一次,荆靖参加一个颁奖典礼。
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光芒四射地走在红毯上。
主持人开玩笑地问她:“荆靖,现在事业这么成功,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外面都说,你的神秘男友是位超级富豪呢。”
荆靖对着镜头,笑得从容而坦荡。
“他不是我的富豪,”
她说,“他只是我的周齐。”
那一晚,周齐在家里看直播。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眼睛微微泛红。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那是他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荆靖的学生时代,穿着白卫衣,素面朝天,笑得像个孩子。
那句话是:我的。
周既明第一个在下面评论:靠!周齐你骚起来没我什么事了!
萧玉颜跟着评论:锁死!钥匙我吞了!
那天晚上,荆靖结束工作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了。
她推开门,看到周齐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等她。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周齐,我回来了。”
周齐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欢迎回家。”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荆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她从一个懵懂的大学女生,成长为今天这个能独当一面的演员,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这条路上,有汗水,有泪水,有质疑,有掌声。
但幸好,她一回头,他永远都在。
“周齐,”
她仰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我们结婚吧。”
周齐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温柔的笑。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好。”他说。
那个好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荆靖的心尖上。
周齐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和不容置喙的霸道。
但这一次,荆靖没有丝毫的退缩或羞怯,她仰着头,笨拙却热情地回应着他。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温暖的光。他们的影子被拉长,交织在一起,投映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幅沉默而缱绻的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荆靖快要喘不过气,周齐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嗯?”荆靖的脑子还有些缺氧,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说的话,”
周齐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得像一望无际的夜海,“再说一遍。”
荆靖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她熟悉的占有欲,更有她从未见过的,一丝近乎脆弱的渴求。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重复:“周齐,我们结婚吧。”
周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这个字不再是情动时的回应,而是一个沉甸甸的,刻入骨血的承诺。
-
第二天一早,荆靖是在一阵细碎的亲吻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束。
周齐侧躺在她身边,没有了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眉眼舒展,正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的眉心,鼻尖,和嘴唇。
像一只正在舔舐自己珍宝的大型猫科动物。
荆靖睁开眼,就对上他带笑的眼眸。
“醒了?”
他嗓音里还带着清晨的慵懒。
荆靖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请假了。”
周齐回答得理直气壮。
“请假?”
“嗯,”
他圈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贴着他,“未婚妻第一天上位,得陪着。”
未婚妻三个字,让荆靖的脸瞬间爆红。
她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瓮声瓮气地抗议:“谁……是你未婚妻了……”
“昨晚求婚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