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姝点点头:“行,你知道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快去医院吧,去晚了牙就装不回去了。”
见她要走,夏禾赶紧阻止:“你不是要劝我吗?”
“你都知道了我还劝什么?”张静姝示意她看陈向松,“当事人在这呢,我劝不出口。”
陈向松很识趣,顿时说道:“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张静姝还是要走:“我不做那么冒犯人的事。”
夏禾:“可是你刚才已经冒犯他了。”
张静姝“哦”了一声,问陈向松:“我刚刚有冒犯到你吗?”
陈向松沉吟一瞬:“有一点吧。”
“哦,那就冒犯了吧,”张静姝又看向好友,“好了,我冒犯了别人,现在没脸见人了,你就让我走吧。”
夏禾:“为什么一定要走?”
张静姝:“不爱跟出去约会的臭情侣在一块。”
夏禾立刻松开拉着她包包的手:“你香,你走吧。”
张静姝说走就走,夏禾也没有丝毫挽留,陈向松有些不解:“你们平时就这样?”
“还好吧?”夏禾挽上陈向松的手臂,“这不是还有你在。”
“那我走?”
夏禾捏了下他手臂上的肉,说道:“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两人到地下取了车,总裁标配迈巴赫一驶出停车场,陈向松便感慨道:“原来豪车开起来是这种感觉。”
夏禾笑道:“把这车送给你好不好?”
“行啊,”陈向松也笑,“现在去办手续?”
“想得美,”夏禾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变得认真,“你记住这个感觉,以后也买一辆。”
“好,”陈向松也认真起来,“你等等我。”
既然来了江城,自然是夏禾这个东道主来安排行程,两人第一站直奔商场,夏禾带陈向松体验了一把品牌VIC服务。
原本夏禾还担心陈向松会不会不开心,结果一看他,他就把视线从试衣模特身上收回来,小声对她说:“果然人还是要有钱。”
夏禾挡着嘴,也低声道:“你不觉得很装?”
陈向松挑了下眉:“我就喜欢装。”
夏禾当即笑倒在陈向松怀里,这下彻底没有心理压力,从商场出来,就带陈向松去体验下一个项目。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都想带着陈向松,再叫上张静姝他们来一场游轮派对。
她始终认为,人只有体验过了,才能激发心里的欲望,陈向松现在很好,但她希望他更好,好到那
些人再也不敢来打扰他。
隔天,陈向松很早就出门见合作商,夏禾一个人,正去一趟老宅,结果还没出门,张静姝就又来了。
“我听说你昨天带着陈向松到处招摇?”
“什么叫到处招摇?”
“他们说的,”张静姝摊在沙发里,抱怨道,“自从你退群以后,群里都变得没意思了。”
“那你也退了吧。”
“那不行,我要是也退了还怎么知道别人都在背后说我们什么。”
夏禾把茶杯放在她面前,说道:“你就在群里,谁会傻到在那里说你坏话?”
“倒是没人说我,”张静姝撇撇嘴,“当初建这个群是为了方便大家一起出去玩,我也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怎么了?他们说得很过分?”不用张静姝说,夏禾也知道,话题的中心是她。
“也不算很过分吧,大概是怕我告诉你,所以基本是在说陈向松。”
夏禾眉头微挑:“说什么?”
她很好奇别人都怎么评价陈向松。
“说他长得帅。”
夏禾眉头舒展,还行,眼睛倒是不瞎。
“还说他看起来很行。”
夏禾暗暗点头,这个还有待求证。
“还有呢?”
张静姝看她一眼,说道:“说他吃绝户。”
“什么?”夏禾示意她再说一遍,“你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张静姝肃着一张脸,跟她对视几秒后破罐子破摔:“哎呀,都是他们瞎说的,陈向松哪里长得像是吃绝户的人?他明明看起来很正直。”
“哦,是说他吃绝户,”夏禾笑了下,“我知道了。”
“你别生气,”张静姝赶紧抱住她的胳膊,“那群人你还不知道吗,每天吃饱了撑的都瞧不上,嘴里哪有一句好话?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没生气,就是觉得怪可笑的,想吃我绝户的人多了,就算陈向松也是,难道还差他一个了?”
“他真想吃?!”
张静姝顿时震惊地坐直了身体,怒气值瞬间拉满。
夏禾:“……我就是打个比方。”
张静姝瞬间又摊回去:“吓我一跳,这种比方还是不要随便打,被人知道要伤你们感情的。”
“好,我都明白,”夏禾把张静姝放在一旁的手机塞给她,“把我拉进去。”
张静姝:“……你不是说不生气。”
“我确实没生气,”她顿了一下,“算了。”
刚才一时冲动了,忘了自己如果现在去计较会让静姝陷入被动。
“干嘛不生气,我听了都要气死了。”
张静姝才不管夏禾算不算了,直接把夏禾拉进群里。
“我昨天已经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了,你也不要放过他们 !”
夏禾往她手机上看了看,还真是,她一个人大战好几个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敢说话她就要怼死人家,这还没完,她还单独给人发微信追着骂。
夏禾很感动,决定再抱抱她,顺便发出邀请:“你对我这么好,就奖励你给我当司机吧。”
张静姝:“……”
夏禾家的老宅在江城内环,市中心的百年老街,说是老宅,其实也不过是夏禾太爷爷1950年来江城工作时购置的一套四合院。1966年太爷爷因为有海外关系,被亲友举报,一家四口被下放到边境农场,所有资产被充公,这套院子也住进好几家人,变成了大杂院。
直到1978年平反后归还所有财产,这套院子才回到夏家人的手中,当时的夏家,就只剩下夏禾爷爷,还有第一次来这个院子的夏禾奶奶,以及当时才只有九岁的夏禾爸爸。
通过外院,跨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就进了内院。
如今几十年过去,先后经历过三次修缮,从前太爷爷时期留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院子里那棵枝叶繁茂的石榴树。
大概是疏于养护的原因,几年这棵树光长叶子,石榴倒是没结几颗,仅有的几颗,也是长得小小的,看起来干巴巴的样子。
看了眼紧闭门窗的正房,夏禾来到东厢房,古色古香的中式四合院配上指纹锁,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门锁一开,夏禾便推开门,门开到一半,她突然看向张静姝:“你在院子里等我?”
她父母就是在东厢房的卧室走的,她怕张静姝害怕。
张静姝直接越过她推开房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要不要叫人来收拾一下?”
站在会客厅,她转身看向还在门口的夏禾:“我觉得还是叫几个人过来吧?把那棵石榴树修修。”
夏禾回头看向光长叶子不长果的树,据说石榴树象征着多子多福,繁荣富贵,可在她看来也就那样,从小她就没见上面结过几个果。
“没关系,没什么好修的。”
她不想修,张静姝也没强求,反正夏禾也不在这里住。
来到卧室,夏禾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张静姝不解:“找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找相册,”夏禾一边翻找一边说,“我打算把该拿的东西都拿走,以后就不回这边了。”
第75章 “松哥,你真把你叔叔家……
江城内环的四合院有市无价,非常稀缺,价值一直居高不下,如果没有意外,这里一定会卖个好价钱,可偏偏夏禾父母是在这里走的,大概能买得起的人都会忌讳,索性也就不考虑卖的问题了,不如早早立下遗嘱,等她死了就捐给国家。
原本在夏禾的记忆里,她和父母都很少照相,可这次整理,却找出了一箱子的相册,还有好几个碟片。
随手翻开一个相册,入眼便是稚嫩的少男少女相携而立,脸上都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
轻轻摸摸照片,夏禾立刻就想合上,却听旁边的张静姝说:“阿姨可真好看。”
夏禾顿了下,再次看向照片,十几岁的姑娘,即使不施粉黛,也是满分的好颜色。
“叔叔也很帅。”
伴随着张静姝的声音,夏禾的目光又落到照片上的少年身上。
他虽然看起来才十几岁,却已经有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君子气质,不像个日后商海沉浮的商人,倒像是个文人。
夏禾仔细看了看,又往后翻了翻,找到一张父母26岁时的合影,示意张静姝仔细看,说道:“你看看我到底是像我妈还是像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