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好困,我要睡一觉。”
“先别睡,”陈向松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她额头亲了下,“我去做饭,吃了再睡。”
“不想吃。”
“听话。”
“我有点不好。”
夏禾抿了抿唇,又说一遍:“我不舒服,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陈向松坐在她床边,“每次你不舒服,双眼皮都会比平时还要宽。”
夏禾有气无力地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的,”他俯身贴近她,用求真的态度,真诚问道,“你这双眼皮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怎么这么完美?”
夏禾:“……”
一巴掌把他的脸推走,她拍了下放在她脸上的手:“回来洗手了吗?”
陈向松维持着被她推走的姿势:“没洗。”
夏禾:“……”
她嫌弃地捏着他的手腕把手拎走,一抬眼就看他抻着脖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干吗呢你?”
陈向松还保持着姿势,用侧脸对着她,说道:“你不说动,我不敢动。”
夏禾:“……”
陈向松:“你知道的,我很听你的话。”
夏禾:“……”
她懒得理他,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那你就在这僵着吧。”
一见她真要睡,陈向松立刻就不演了,身体一倒,就倒在了夏禾的旁边,夏禾赶紧推他:“哎呀,你刚从外面回来!”
“外面的衣服我都脱了,”他脑袋在她颈间拱了拱,“你都不问我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夏禾按住他蹭起来没完的脑袋,问道:“出了什么事?”
陈向松吹了口气,感受到她抖了下,嘴角满意地翘起,说道:“有人想要我的肾。”
“你有?”
“……”
陈向松一下就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
夏禾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你不是机器人吗?”
陈向松疑惑,她继续说:“如果你不是机器人,我没办法解释,你每天面对我这样的美女为什么会无动于衷?”
原本还在疑惑的陈向松瞬间面无表情,他差点忘了,夏禾其实是很自恋的。
“我比较注重养生。”
陈向松典型的死鸭子嘴硬,人都火化成粉末了,嘴也依然保持原貌。
自己没胆量不敢承认,偏偏要说自己注重养生。一个每天睡三四个小时的人说自己注重养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原本还浑身没劲的夏禾,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就把他推开,然后开始在床上摸索。
陈向松不解:“找什么?我帮你找。”
夏禾:“找牙,你看见我的大牙了吗?它刚刚掉了。”
陈向松:“……”
要是听不出来她又在阴阳怪气,陈向松也就白活二十多年了。
“牙掉了可了不得,叫个救护车吧?”
大概是因为“牙掉了”,夏禾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趁着夏禾找牙的时间,陈向松便去厨房做饭。
早上和中午的饭都没吃,陈向松便问道:“把没吃的热一下,简单吃一口行不行?”
夏禾:“行,少热
点,我缺颗牙,吃得少。”
陈向松:“……”
陈向松热饭,夏禾就从房间出来,到客厅陪他,陈向松这才跟她说电视台来人的事。
夏禾听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知道人还可以这么不要脸,一时好奇,她就按照陈向松说的,搜了下那个节目,连续看了几个切片视频后,夏禾有点上瘾,直接找到官方账号开始看直播,一线吃瓜。
大概是因为在公司没见到陈向松,现在电视台的人,和陈向松的二叔二婶,都在酒店,此时陈向松的这两位亲人,正在讲述他的青春往事。
夏禾一进去就听见对方在说陈向松从小混蛋,烧了家里的厨房,他们一家差点就没地方住。
夏禾看了眼陈向松,他上次只跟她说了他带着妹妹挨家拜访,可没说自己还烧了厨房,怪不得睡前读物都要读法,感情小时候就在法律的边缘蹦跶。
捕捉到她的眼神,陈向松赶紧解释:“是砸,不是烧,是她在夸大其词。”
“哦,”夏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烧了也没事。”
“想什么呢?”陈向松有些无奈,“我难道长得很像会触犯法律的人?”
夏禾心说,你砸人家厨房难道就不犯法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而是摇摇头,一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他,说道:“你长得不像会触犯法律的,倒像是引导别人触犯法律的。”
陈向松:“……”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要逗他,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要上翘。
《郝文帮帮忙》原本就是个网络热播节目,每天直播间都有万人观看,而陈向松二婶,最近靠拍视频,也收获了不少粉丝。如今陈向松的叔婶找了节目帮忙,他家的事,自然也就牵动了数万网友的心,其中不乏理智的,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家情况,帮着那两人一起讨伐陈向松的,左右不过一句话,长者为大。
被这档节目一搅和,锦和科技几个带货直播间很快就被人扒了出来,直播间源源不断进人,弹幕上很快就被不友好的质问刷屏,甚至有人开始举报直播间。
现在的情况不利于公司,陈向松和周航商议过后,索性暂时所有直播间下播,给员工放假,由周航带着出去团建。
难得闲下来,刚吃完饭收拾完,陈向松就要拉着夏禾去看电影。
夏禾满脸不解:“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看电影?”
“哪来的火?”陈向松拉着她去换衣服,接着说,“这事也不算坏事,等这边忙完,我回青城立刻就能解决。”
见夏禾不动,他就自己给她挑了条裙子:“穿裙子?”
夏禾拒绝了他递过来的裙子,又问道:“等你回去,事情都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没事,我巴不得他们闹大给咱们送一波流量,”见夏禾选好,他就准备出去,“你先换,我去外面等你。”
不用陈向松说,夏禾就明白了他的打算,现在网友是站在他二叔二婶那边,但如果他是被冤枉的呢?如果大家知道一直受委屈的那个人是他呢?
这样做或许能够获得流量,但到底有风险,现在的舆论可不是那么好操控,说翻车就翻车,并且,她不赞同陈向松拿他过去那些事去博流量,那些好不容易过去的事再被翻出来,对他,对陈向媛,都是一种伤害。
夏禾一从衣帽间出来,陈向松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赶在她说话之前,他说道:“不用劝我,过去的事,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媛媛呢?”
“她比我更铁石心肠。”
“……”
夏禾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不就是媛媛以后不能再跟他相依为命,要结婚了吗,怎么就铁石心肠了?
陈向松这个人向来如此,自己决定的事,别人不管怎么劝都没用,就算是夏禾,别的事他都可以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唯独这件事不行。
这样一个既能跟过去彻底分割,又能推公司一把的机会,他不允许自己错过。
两人都换好衣服出门,还不等去按电梯,就见张静姝从电梯上下来,三人俱是一愣,张静姝率先问道:“你们要出去?”
“嗯,”夏禾一本正经,“去医院。”
“医院?”张静姝担忧地上下打量她,“怎么了?”
夏禾皱着眉摇摇头:“别担心,我只是去看看牙。”
张静姝松了一口气:“牙怎么了?”
夏禾:“掉了。”
陈向松无语,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怎么掉的啊?”
不等夏禾说话,陈向松就帮她回答了。
“笑的。”
“笑的?”张静姝一脸问号,见两人憋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这两人计较,直接说她来的目的,“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夏禾:“通什么风?”
陈向松:“报什么信?”
因为都是熟人,张静姝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陈向松二婶在一个节目上说,他十一岁烧厨房,十二岁到处骗吃骗喝,十三岁开始经常和人打架,还把自己的亲表弟打骨折,就连继父也被他打得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些事,他家庭情况这么复杂,我觉得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
她就这么直白地当着陈向松的面说出来了,夏禾第一时间就去看陈向松的脸色,就见他也看向她,认真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夏禾嘴角抽了抽:“这些事我都知道,他青春期的生活确实很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