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
“那以后少去饭局。”
“好,都听你的。”
晚上院子里除了从窗户露出来的一点灯光,几乎再没有别的光亮,陈向松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看夏禾,见她突然不说话,他向前一步。
“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随便你想说什么,一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夏禾笑了下,想把手上的花还给他。
“想了,想的都吃不下饭。”
“那亲一个吧。”
陈向松说着就要亲她,他今天喝了点酒,行为比平时更加放肆。
在他低头的瞬间,夏禾把手上的花抬高挡住他的嘴。
“我酒精过敏。”
陈向松愣了下:“酒精过敏?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陈向松眯着眼睛凑近了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站直,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你不爱我了?”
夏禾白他
一眼直接就要走,陈向松拉住她:“别走,带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夏禾疑惑地看向他,他问:“听见吱吱的声音了吗?”
夏禾点点头。
陈向松嘴角微微上翘:“知道是什么吗?”
夏禾摇摇头。
陈向松很满意她的反应:“蛐蛐儿,你见过吗?”
夏禾再次摇摇头。
陈向松心满意足:“走,我去抓一个给你看看。”
夏禾沉默几秒还是决定看看这个醉鬼到底要干嘛。
“等下,我把花放屋里。”
夏禾从屋里出来,陈向松就牵上她的手,两人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下了楼。
来到压水井旁边,陈向松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我们小声一点,张哥他们还没睡。”
夏禾点点头,何止是张哥没睡,他们两个也没睡。
见她点头,陈向松拿着手机弯腰开始找蛐蛐,没一会儿就在一旁的砖地上抓到一只。
他拿给夏禾,手掌刚一张开,那东西就跳走了,夏禾被吓得一抖,立刻就照着他手臂打了一下。
“疼”,陈向松委屈地摸摸自己的手臂,“吓着了?”
夏禾拒不承认:“都没看见就跑了。”
“我再抓一个。”
说着陈向松又去抓了一个,这回他抓着身子控制着它,让夏禾看了个仔仔细细。
夏禾偷偷地向后退了半步:“咦,吵就算了还长得丑。”
陈向松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还行啊。”
“你眼睛不好使,赶紧扔了,太丑了!”
陈向松又看了一眼,随后看看她,往她面前送了一下。
夏禾立刻跳开:“陈向松!”
黑暗里陈向松笑出一口白牙:“扔了,别怕。”
夏禾搓搓手臂:“你真烦人!”
“哐哐!”
两人一起看向声源,张明权站在窗户边,调侃道:“约会呢?”“还不睡?”陈向松挡在夏禾面前,“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着他就去拉夏禾的手,夏禾一把拍开:“脏!”
陈向松看她一眼,说:“你帮我压两下水,我洗洗手。”
夏禾:“……”一天天的就知道作妖。
洗完手,夏禾以为陈向松该回去睡觉了,结果他又说要做坏事。
醉鬼的行为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但当两人站在方天门口的时候,夏禾还是觉得陈向松有点过分了。
“你要干吗?”
“我最近看他有点不顺眼。”
方天最近见谁怼谁,陈向松也是深受其害。
不顾夏禾阻拦,陈向松直接上去敲门,没一会,门被从里面打开。
方天脸色拉得老长:“干吗,直播呢。”
陈向松也很严肃:“我想揍你。”
夏禾:“……”
她解释道:“他喝多了,你别理他。”
方天:“呵。”
夏禾:“……”她也想揍他。
“我没喝多,”陈向松对夏禾说了一句,又对方天说,“你出来,我要揍你。”
方天:“……”
夏禾:“……”神经病!
方天直接把门推开,差点砸陈向松脸上,然后手指猛点自己的脑袋:“来来来,你打!往这打!打死我!”
夏禾无语地白了两人一眼,拉住抬起手腕的陈向松:“行了,都清醒一点吧!”
她严肃地看着陈向松:“别耍酒疯了,给方天道歉。”
陈向松很委屈:“凭什么?!”
“赶紧的,人家工作呢你还捣乱。”
“不用他道歉,”方天冷哼一声,“有种就打死我!”
陈向松看着夏禾:“我不打他就是没种。”
夏禾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有完没完了?”
陈向松冷哼一声:“行,听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道歉?不可能的,今天早上那小子还拿话刺了他,要道歉也是那小子道歉。
夏禾:“……”
她看看方天,方天面对夏禾就温柔多了:“没事姐,我不生气,我骂他更多。”
夏禾:“……你最近是真欠揍啊。”
说完她也转身就走,然后就听方天门都没关,就特别大声地说:“兄弟们,刚才有人过来嘚瑟说要揍我,哥们两句话就给他撅回去了!”
夏禾看向前面等她的陈向松:“要不你还是揍他一顿吧。”
陈向松轻笑,搂着她肩膀往门外走:“你还真当真了?”
“你骗我?”
“这不是逗你开心嘛!”
“你看我像开心的样子吗?”
“你不开心吗?”
夏禾没说话,沉默地跟他走到了街头,沉默地坐上了他拦的出租车,直到车开走,她才反应过来。
“去哪?”
陈向松神色温柔地看着她:“才十点多,到公司加个班。”
夏禾:“……”
她露出一个温柔甜蜜的微笑:“我真的好想把你的头摘下来控控水。”
陈向松说加班就是真的加班,两人到公司时,公司灯火通明,最近销售额不错,公司员工也多了几个,白班和夜班也终于分了出来,白班早八晚六,夜班晚五早三,员工自由选择,轮班制度自此作废。
陈向松要工作,夏禾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面看书,等陈向松那边结束工作回到办公室时,夏禾已经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
“夏夏?”
陈向松轻声叫了一声。
夏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班了?”
“嗯,要回家了。”
夏禾翻了个身,不愿意起来:“你非让我来。”
一开始她也跟着陈向松去直播间待了一会,待了没十分钟她就觉得太吵了选择离开。
那主播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念的她头疼,而且场外还有个中控时不时地给她打配合,简直就是紧箍咒双重奏,也不知道她们自己是怎么忍受的。
“我刚才做梦感觉脑袋旁围了一圈人在说话。”
陈向松失笑道:“才离开公司几天就不习惯了?”
夏禾侧过身子,头枕在胳膊上,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跟你来加班?”
“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陈向松索性坐在地上,“你在我身边我更安心。”
“刚才也是我一个人。”
陈向松指了指墙角:“有监控。”
夏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监视我。”
“嗯,怎么样,你要报警吗?”
“算了,我相信你那么看不起我,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陈向松:“……”
他有些无奈:“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夏禾目光探究地看着他,“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根本不喜欢我。”
“我想亲你,”陈向松神色认真,“每次见你,我都情不自禁想亲近你,这不是喜欢吗?”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单纯的好色?”
陈向松侧脸做了个深呼吸,说:“要不然咱俩现在亲一个吧。”
“你还没醒酒吗?”
“……回家吧。”
第64章 “我是不是应该夸你想的……
次日,上午十点陈向松就把还在睡梦中的夏禾从床上拉起来挂号,她自己悄悄停药,从前的药会不会已经不适合,这些情况陈向松都没办法判断,所以只能强制给她挂号。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却非常配合,只是要自己选医院和医生。只要她同意去检查,陈向松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他这边一
答应,结果就是,夏禾给自己挂了个一周以后的号。
陈向松心中无奈,想改时间又不能,她给的理由很充足,她就要看最好医生,如果陈向松不答应,就是不关心她,那她就再也不看医生了。
她泪眼蒙眬地盯着他看,陈向松就是再硬的心也硬不起来了,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太强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