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消息灵通,”周航笑着看向众人,“说出来不怕诸位笑话,这事把我恶心得两天没吃饭。”
别人都一脸调侃地看着他。
“周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也不怪有人忍不住。”
“是啊,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哪家公司两个老板都长得这么俊俏的。”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周航脸上笑容更胜,陈向松看向金老二:“金总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饭桌上有女老板看不下去一帮男的取笑这种事,问道:“后来怎么处理了?”
“报警了,”陈向松不再看金老二,而是对那位老板说道。
“年轻人还是太意气用事,”张总看向陈向松,“都是男人,被摸两下又能怎么样?”
他说完又有几个人笑起来,对面的郑总温和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我儿子被别人这么对待,我怕是要直接告他了。”
“郑总说得没错,”周航接过话,“必要时刻还是要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
眼见这个问题越说越严肃,刘秘书赶紧出来打圆场,把话题重新带回到原本正在说的问题上,马上中秋,各家都正准备大促,平台却在这个时候换了算法;
紧接着又是国庆,双十一,虽然有从前的经验在,但没有人能保证在每一次大促时期都万无一失,所以张总组织这场饭局的主要目的,一是跟大伙一起讨论一下平台新算法,二就是摸摸大家的底,顺便再拉几个品质客户,至于陈向松和周航,他根本没看在眼里,他看重的,是他们后面的投资人。
纪氏的股份说放就放了,谁也不知道那位夏小姐来这一手是为什么,但她手里的钱没几个人不眼馋。
充足的资金支持,能让企业迅速扩充市场份额,赚更多的钱,这是谁都拒绝不了的诱惑;至于陈向松和周航,两个小白脸,那是张总找来逗闷子的。
从进到包间,陈向松和周航就已经知道了这位张总的用意,但那又怎么样,到底谁拿谁逗趣还不一定。
“说起来咱们小陈总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明辉集团夏家大家都知道吧?那家的老爷子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可惜走得太早,独子是个读书人,做生意,”他摆摆手,“好好的一个上市集团给弄垮了,但老子有眼光,早些年纪氏危机的时候,二话不说拿了钱,既帮了纪氏也拿了纪氏10%的股份,据说老爷子把股份都分给儿孙辈了,现在他和他儿子儿媳都不在了,这股份就由她孙女继承了,这不,也就是上个月,这夏小姐突然就开始转让自己手里的股份,你们说这女人多大胆,什么事都敢做!她要是都卖了……,我估算了一下,咱们在座的各位怕是都比不上。”
众人都看向陈向松,张总又说:“咱们陈总是个麻利人,这夏小姐刚来青城,就被他收入房中了。”
他话里不乏对夏禾的看低,陈向松的脸一下冷下来,就连周航脸上也不见了笑容。
“张总请我来,是为了看我笑话,还是为了我女朋友的钱?”陈向松看着他,勾唇笑了笑,“如果你是想看笑话,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年轻人之间的恋爱关系想来张总您这位赘婿不太懂,这不怪您。”
周航在一旁接道:“张总,听我一句劝,如果你有意愿,想获得我们夏总的投资,那就把姿态放低一点,不要总觉得自己多长一块肉就高人一等,不怕您说我狗仗人势,我们夏总就是用钱砸,也能把你砸死了。”
张总被两人猖狂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顿时拍起了桌子,一旁的刘秘书也连忙指责起两人,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拿起酒杯对着其他人举杯。
陈向松:“抱歉搅了各位的雅兴,陈某给各位赔个不是,我是个直性子,不会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以后商场上要是见了,诸位尽管放马过来,但涉及陈某家人,恕我不能与各位玩笑。”
周航笑嘻嘻:“各位老板别介意,我这哥们就是个直脾气,但无论是交友还是做生意,他都绝对是个信得过的好人,人品可以保证,不信大家可以跟我们合作试一试,当然了,有句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他做朋友,我肯定也是个好人,我看各位也很投缘,各位也一定是好人。”
这话说的要多不着调就有多不着调,一个愣头青,一个笑面虎,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又莫名其妙地真想试试。
无视张总的怒气,郑总几人笑呵呵地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客套话。
与目标人物交换了名片,陈向松和周航就打算撤了,临走时,周航不小心给了金老二脑袋一下。
“哎呀金总,对不住啊,脑袋没事吧?”
金老二怒视着他:“你他妈——”
金老二起来时,周航已经飞快离开包厢了,而他自己被走在后面的陈向松拦住。
“金总,不用送了。”
金老二:“……你们给我等着!”
陈向松和周航两人离开,郑总也起身告辞。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回去了。”
“郑总,”刘秘书赶紧挽留,“我们张总还准备了其他节目……”
“下次吧,我太太还在酒店等我,”说着郑总看向今天的东道主,“叫两个年轻人过来就为了奚落人家,张总,这可不是君子可为啊。”
郑总一走,在场的两位女老板也离开了,后续又相继走了两位,不到五分钟,整个包间就剩下五个人,正巧,这五个人,除了刘秘书、张总,另外三个都是刚才取笑周航的那几个,其中就包括金老二。
因为喝了酒,陈向松两人只能叫代驾,两人刚上车就看见郑总和其他几人也出现在酒店门口。
周航看了一眼,说道:“刚才我就发现这位郑总看了你好几次。”
陈向松瞥了一眼:“可能是媛媛男朋友的家人。”
周航恍然大悟:“那你不去打个招呼?”
陈向松:“没必要。”
在饭局上对方没挑明身份,说明对方现在也并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周航忍不住拍手,“老陈你太绝了,但凡这老头是个小心眼,咱媛媛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
“我妹妹不用看别人脸色,”陈向松闭目养神“我怕要是软了,她才是真的不会有好日子过。”
周航撇撇嘴:“那你硬气吧,这给你能的!”
汽车汇入车流,周航看向窗外,见街边走一会儿就能看见一个卖花的,他不禁感慨:“这么多卖花的,要是我家言言在,我给她买,她不知道得多开心。”
正闭目养神的陈向松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正好他这边也有卖花的摊位,打眼一看,全是黄色和白色的菊花。
陈向松:“……你哪天去看看眼睛吧。”
正说着话,一家花店一闪而过,陈向松立刻直起身:“哥们儿,靠边停一下车。”
“干吗啊,都要到家了。”周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后一脸无语,“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他这刚说完没办法给他家言言送花,他姓陈的就要买花送自己女朋友,这不剽窃别人创意吗?
陈向松才不管他,车靠边停下,他跟代驾小哥说了一声就下车直奔花店。
本来女朋友不在身边就怪想的,今天又喝了点酒,周航心里很不是滋味,直接拿起电话就给自己女朋友打,那边很久才接通,他黏黏糊糊,委委屈屈,哽咽道:“老婆~”
“你都上班了?什么破公司大晚上上班。”
“哦,有时差,对不起我忘了。”
“嗯,喝酒了,没喝多,跟老陈。”
“好,你先忙,我挂了。”
挂了电话,周航靠着车窗默默流泪。
陈向松拿着花一上车就看见他这死出,他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下车换到副驾。
代驾小哥担忧地看了眼后座,这可别出什么事啊。
陈向松示意他放心,说道:“喝多了。”
汽车重新上路,周航一会儿哭一会儿唱,搞得代驾小哥心里也莫名难受,起码人家还有女朋友,他可是啥都没有啊!
两人到家时,周航已经完全不走直线了,没办法陈向松只能架着他,还得防止他把自己的花给弄坏了。
跌跌撞撞回到家,路过夏禾门口正好她听见声音出来看情况。
“嗨!夏总,”周航抬手,“还没睡呢?老陈给你买了花。”
陈向松:“……显着你了?”
一看周航就是喝多了,夏禾赶紧向后退,陈向松把花塞给她:“我马上过来。”
“夏总,”周航眯着个眼睛回头跟夏禾打招呼,“回见!”
夏禾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进了屋,又听见砰的一声,没一会,陈向松就出来了。
“他没事吧?”夏禾问道。
“没事,健康得很,倒下就睡,”他俯身仔细在她脸上看了看,“还难受吗?”
“别挨我这么近,”夏禾推开他,“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