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这故事是这么讲的吗?
“后来有一天,他还像平时一样去地里干活,回到家看见桌子上有一桌子做好的饭,有菜有肉,水壶里还有热水,他吓得尖叫,晚上都不敢睡觉……”
夏禾:“……”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故事书,好嘛,书上只有图片没有字,如果她没记错,这好像是她前几年寄给刘姨,让她送给涵涵的书,这书现在不适合这么大的孩子看了吧?
“一连好几天他回家都能看见一桌子饭菜,虽然很好吃,但他吃得很害怕,所以决定弄清事情的真相。这一天,他装作出门劳作,躲在离家不远的树林偷偷监视着家里,他就这么等了大半天,身上被蚊子咬出很多包,终于在快忍不住时,看见烟囱开始冒烟,他嘿嘿一笑,立刻从树林里钻出来往家里跑,嘴里大喊着:‘真相只有一个!’”
夏禾:“……”这孩子知识都学杂了啊。
“他跑到家门口‘砰’一声踹开房门,里面正在做饭的姑娘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跑,他顿时大喊一声:‘呔!妖怪哪里跑!’”
夏禾:“……”
她挠了挠额角,有些哭笑不得。
涵涵很注重听众的情绪,立刻就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夏禾:“……没事,你继续,后来呢,他抓到妖怪了吗?”
“他拦住妖怪的去路,把人抓了起来,打算严刑拷打一番,妖怪吓得赶紧说出自己的来历,原来她竟然是这男生捡回来的那个田螺变的,是个田螺精!男生被她的身份吓得情不自禁后退一步,随后又恼羞成怒,心想,一个小小田螺精竟敢吓我!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板凳就把田螺精给拍死了!”
夏禾:“……”
她无语地看了眼书,纳闷道:“这上面也没画她被拍死了啊。”
“上面没画完,后边是奶奶给我讲的,”涵涵合上书,“奶奶说女孩子不能对男生太主动,不能什么都会做,要不然男生会被宠坏,说不定会打人,也可能会像这个男孩一样,膨胀了就把人打死了。”
她攥着拳头挥舞了一下:“我们女生要勇敢战斗!”
夏禾:“……”
“没毛病,你奶奶说对,那后来呢?他就那么把人打死了?”
“那当然不是,后来他的邻居发现了他做的事,就悄悄报了警,警察把他抓起来枪毙了,奶奶说有问题找警察就对了!”
夏禾:“……”刘姨真是厉害了。
“这是你奶奶什么时候给你讲的?”
“我忘了,那时候我还在爸爸妈妈家呢。”
夏禾回味了一下:“你奶奶很会讲故事。”
她回忆了一下刘姨以前给她讲的故
事,好像不是这种风格吧?
“姑姑你开心了吗?”涵涵歪着头,眨着大眼睛问道。
夏禾温柔笑道:“开心了,谢谢宝贝。”
涵涵放下书,飞快脱掉自己的鞋和外衣上了床,靠在她身边,说道:“姑姑,你不要像田螺精一样,对陈叔叔太好。”
夏禾笑着看这个还知道不能穿外套上床的小朋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人善被人欺啊。”
“你还知道人善被人欺?”
“我都要上二年级了好不好。”她无奈地看了眼夏禾,随后又开始畅想未来,“等以后人类能到月球上生活,我就把你和奶奶都带上!”
她犹豫了一下:“陈叔叔要是对你好,也带他一个吧。”
“那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不好,不带他们。”
她神色平静的不像个孩子:“谁对我好我带谁。”
夏禾搂住她:“万一咱们上不了月球呢。”
“那不可能,等我回学校我好好学习,以后登月我当组长,我多要几个名额,把你们都带上!”
夏禾:“……”懂得还挺多,还知道有名额。
“你那个朋友最近还来看你吗?”
涵涵愣了下,摇摇头:“不来了,她上次说我有了新朋友,她不跟我玩了,而且奶奶每天带我出去,我也没时间找她玩。”
“如果哪天你又见到她,一定要告诉姑姑好不好?”
“好。”
夏禾一时也摸不准这孩子现在好没好,她对分离性障碍了解的实在是不多。
一大一小靠在一起说着小话,时间倒也过得快,夏禾还知道了刘姨的一个秘密,吴叔还没死心,已经约了刘姨好几次,都被刘姨拒绝了,小姑娘还跟她说,老吴头儿要她奶奶去给他当田螺精,她坚决不同意,她要报警。
夏禾不得不给她科普了一下什么情况下可以报警,以及报假警是犯法的。
小姑娘一脸纠结,一直到刘姨过来叫吃饭,她才肃起一张小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夏禾,经过刘姨提醒,才想起来自己醒了还没告诉陈向松。
公司里,陈向松刚要去直播间,就收到了夏禾的语音消息,他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给夏禾回了个消息,告知她今晚有饭局后,才安心去工作。
晚上七点,周航的直播结束,到另外的直播间找正兼职运营的陈向松出发去饭局。
这场饭局是陈向松的前老板临时组的,说是请了几个供应商和同行,他想起陈向松可能缺这方面的人脉,就邀请他和周航也过去看看。
“那姓张的会这么好心?”周航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陈向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也是,反正去了也不亏,”周航看着红灯秒数,手指敲了敲键盘,“我估计是奔着夏禾来的,最近可是有好几个跟我打听夏禾的消息了。”
“明天我问问夏禾要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他们,”陈向松突然笑了出来,“她最近想弄个慈善机构。”
“真的?你家夏禾这思想觉悟可比咱俩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是啊,要不我怎么能被她拿下呢。”
“哎呀我天,”周航嫌弃地瞥他一眼,“瞅你那酸了吧唧的样,真丢人。”
“你不丢人你天天嚎?”
“谁嚎了?我那是思念我家言言,情不自禁!你这种女朋友就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理解。”
“呵。”
“哎,”周航叹了口气,“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为啥就不想结婚了呢?”
“想不明白就接着想。”
“老陈,你知道为啥不?”
“……”
见陈向松不说话,周航又叹了口气。
“就知道跟你说也是白说,你那两下子还不如我呢,哪天我问问夏禾。”
到了酒店,把车交给门口泊车小哥,两人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敲门示意后,服务员推开门,两人还未进去,已经看见围坐在圆桌边的一桌人。
陈向松挑了下眉,周航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心里同时骂了一句。
第63章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单纯……
“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真是不好意思各位老板,路上太堵了。”
两人一唱一和地进了包间,这场酒局的组织者张总立马说道:“我还以为二位看不上我组这局。”
陈向松笑道:“那哪能,张总您愿意提拔,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两人走到唯二的两个空位,陈向松笑着看向张总的秘书。
刘秘书被他这么看着也不好什么都不说,只能站起来说道:“我帮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光辉乳业的关总,这位是……”
刘秘书介绍了一圈,两人挨个跟人打招呼,一圈下来,陈向松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从江城来的,爱家日化的郑总,这位郑总和郑弋长得有八分相像。
坐下时,陈向松的视线不期然地和爱家日化的郑总碰上,一旁张总立刻就问:“郑总跟小陈认识?”
郑总笑道:“陈总看着跟我儿子差不多大。”
其他人没多想,陈向松却一下明白,这位郑总大概是郑弋的父亲。
张总闻言笑笑,他叫陈向松过来可不是看他来和人攀关系的。
“小陈啊,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你这老板做得倒是挺像样吗,连我的秘书都要听你的。”
刘秘书顿时一脸尴尬,陈向松则笑道:“张总您说笑了,刘秘书天天在您身边,耳濡目染,最周全不过。”
“你这小子,从前就会说话,现在当了老板,这张嘴更会说了。”
陈向松这边跟张总你来我往,周航也被他今生最讨厌的人缠上了。
他前老板的草包弟弟,他且叫他金老二,这金老二自从他一进来就不怀好意地看他。
他笑意温润地看向他:“金总,真是好久不见。”
金老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被人摸屁股了?”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周航,周航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已经把金老二那像寿桃一样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