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睁大的眼眸茫然了瞬,后知后觉才清楚这是什么。
从这天开始,林稚水开始莫名其妙地不回宁商羽的消息和邮件了,她以学业繁忙为借口,似有意躲避着他一样。
对此,先前惨遭女儿礼貌请走的林砚棠毫不知情,他回去思量了许久两家联姻的可能性后,一次在商业晚宴上跟宁琛启偶遇,到处都是觥筹交错的身影,两人默契地到露天阳台处散散酒味,就闲聊了两句。
林砚棠一身考究的浅灰色西装,衬得气度在璀璨光影下古典优雅,眉眼露着,淡淡笑道:“听闻商羽谈成航运港口的项目后,就要接班了?”
宁琛启放权的早,有意专心陪同白音珂追逐她的音乐事业,这个隐退的内幕消息,圈内小部分好友都知道,他说:“嗯,也是时候了。”
林砚棠在这几个字里揣摩几秒,说:“那商羽的联姻对象……有人选了吗?”
这话可能冒犯了点,不似林砚棠这种为人谨慎的脾性会随口问出,宁琛启同样也揣摩几秒,心想林家难道是怕自家女儿被惦记上?
片刻后,他意味深长地回答:“有了。”
林砚棠心倏地沉了沉,心想,宁琛启既然承认自有人选,肯定是在暗喻没有将林家纳入联姻的名单里。
也是,林稚水还年纪尚小,宁氏家族不可能空悬着等她几年。
彼此间的气氛逐渐陷入尴尬时,宁琛启突然问:“稚水呢,想过嫁入哪家么?”
林砚棠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敛去情绪道:“想过。”
回答的这么果决,让宁琛启想起早年林家就对外宣称要把女儿留在港区地界,不舍得外嫁,如今看林砚棠的态度,估计是唯恐宁家来要人,私下应该早已经想好把林稚水就近嫁到哪家豪门了。
宁商羽想娶人家女儿,怕是不容易。
宁琛启也要了杯香槟,饮尽后,神色则淡漠许多:“想好就好,稚水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早早定了人家也无伤大雅,他好儿子抢人有经验。
林砚棠神色跟着淡:“嗯。”你家又不喜欢。
场面话罢了。
……
“我近日在忙导师布置下的任务,没空招待你,千万别来英国找我!!!等我学业有成,回国请你吃超级豪华的大餐……”
林稚水此刻正在用非常官方的场面话回绝宁商羽要来看她的消息。
发送成功后。
宁商羽没回复。
林稚水自从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涌过一次热流后,就无法正常去面对宁商羽了,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心。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哪怕过去快一个月,只要稍稍的回忆下,她就有种浑身高烧了个遍的晕眩错觉,这股控制不了的生理现象,更让她紧绷的神经感到后怕。
怕面对本人时,会更严重……
林稚水已经暗下决心,没有在英国完成学业之前,就不要见宁商羽了。
她打定主意不见,可天不如人愿,宁惟羽和裴观若竟然要订婚了,还特意致电,想邀请她回泗城参加宴席。
林稚水没有拒绝的借口。
毕竟这些年过来,她已经跟裴观若相处成了闺中好友,倘若无端缺席的话,会伤到彼此真诚的友谊。
何况裴观若一直再三感恩她,一直念着倘若没有她当初相助,也不可能得到宁家的庇佑,这些年安全地躲过裴胤几次想抓她回家。
现在有宁惟羽公开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以后裴观若更不用顾忌裴家威胁了。
林稚水于情于理都要出席裴观若最重要的人生时刻,她答应了,当晚就在房间里收拾起了一些随行的私人物品。
地板上满满当当的散乱着裙子,还没收拾好,房门被突然敲响。
私人管家低沉嗓音传来:“林小姐,该启程了。”
林稚水循声转头,隔着一扇门,略有点儿疑惑:“不是早晨的行程码?”怎么深夜就要走?
怎知,私人管家说:“宁总顺道接您一起走。”
宁总?
哪个宁总?!!
林稚水指尖不由地紧张起来,就好似有什么将燃未燃的火星子在这一瞬间,忽地,变成火焰席卷而过她白皙的皮肤,红晕也随之弥漫了上来。
能自由落地她住处的,只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宁总:
宁商羽。
林稚水在地板上蹲久了,动了动白皙膝盖,僵住起来。
她又流水了。
第96章 IF线:擦枪走火 他要跟林稚水同居生……
宁商羽——
他的名字就像是往一片圣洁的湖泊里投小石子,偏这石子还裹着鎏金色火焰,顷刻间激得平静幽幽的湖面迅速扩散起了阵阵涟漪,经久不散似的。
林稚水湿得厉害,只能腿软着先跑到浴室去冲洗身体。
哪怕时间紧迫,楼下的宁商羽还在等待。
冰冷的水温浸透每一寸肌肤,犹如港区地界的潮热雨季,从肩头沿着流到脚踝处,而林稚水始终光着站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地上,甚至不敢去细看镜子倒映着的自己,只是闭眼睛将花洒开到最大。
在不停冲洗下,逐渐将滚烫的心绪压直平静后,才走出来,穿上浴袍。
敲门声,也是在此刻响起。
林稚水怔了怔,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站着不动了。
她没出声。
夜间安静,走廊上的宁商羽耐心等了几秒,才压低嗓音:“开个门。”
躲不过了,如果再躲下去就有故意的嫌疑,林稚水抿了抿水红色的唇,只能慢吞吞地朝门走过去,故意趿拉着拖鞋,在地板上弄出点儿响声。
好似在告诉他,别催了。
而宁商羽反倒是有故意的嫌疑,明知她来开了,修长有力的指节还要再敲一次,闷沉声就跟直击到了林稚水心口一样。
她神经震颤,连带握着门把的指尖都颤巍巍的。
下一秒,终于拉开了。
先映入视线的,是宁商羽那张锋芒过盛的俊美五官,逆光缘故,衬得高大身形特别像是挺拔而蓬勃生长的落羽杉。
那抹阴影,都朝她压迫感十足笼罩了下来。
林稚水略微迟疑,选择没避开,微微仰脸,还弥漫着湿香的水汽:“你上楼做什么?”
她连称呼都省略了,不喊哥哥了。
宁商羽视线在她微松垮的棉质白色浴袍扫过,话极淡:“帮你收拾行李。”
言外之意。
是必定要顺道接她走了。
林稚水只好乖乖让道,不远处的随身行李箱还敞开着,各式的裙子首饰品有些乱都没整理好,以及她要看的专业孤品书籍和一个宁商羽送给她的小羊羔娃娃。
宁商羽已经没少纡尊降贵地帮她收拾,趁着间隙还不忘提醒她去换衣服。
莫名的,原本温度偏冷的幽静室内,因有他存在,林稚水又突然变得极其敏感到热,特别是她天生就皮肤雪白,一旦浮现薄薄的红就格外明显。
见她裹着浴袍半天不动,宁商羽的沉静眸光朝着精准的瞥过去。
“嗯?”
林稚水恍然回神似的,:“我的内衣,别捏坏了。”
宁商羽视线落回筋骨突出的手掌上,正拿着一件薄到没有重量的蕾丝料子,动作停了片刻:“我赔你一件。”
“那倒不用,又没真捏坏。”林稚水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眼眸的瞬间,表情明显慌了,没继续僵站在原地,往衣帽间小跑了几步,忽地想起什么。
她又回过身,半张侧脸红得晃眼,鼓起勇气重新对上宁商羽,说:“真捏坏了,也不用你赔。”
“……”
*
拜宁商羽贴心服务所赐。
彼此间那股多日不见的生疏感,也随着行李被整齐有序整理好,而重新变得亲密无间起来,等林稚水换了一身清清爽爽的长裙出来,就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跟他上私人飞机。
宁商羽也没提刚才的小插曲,那只捏过她贴身衣物的手,正翻阅着文件。
林稚水独自刷了会儿手机,耐不住寂寞似的,将柔软脑袋凑了过去:“商羽。”
宁商羽眼皮都没抬:“你饿了?”
“不饿啊。”
“那哥哥两个字被你吃了?”
“……”林稚水少女心事难测,故意不想再喊他哥哥了,见宁商羽好生没情调,故意将脑袋重重砸他肩膀上:“吃掉啦,我还想吃掉你,可以吗?”
宁商羽瞥了一眼过去。
明明都是坐在真皮宽敞的沙发上,他气场太盛,竟有种居高临下之感,特别是琥珀色的眼眸被耀眼灯光一衬,就更加能摄人魂魄了。
林稚水那股被热雨浇过的异样感又滋生出来了。
裙摆下的白皙膝盖不自觉并拢,没想到能让一个眼神,就给惊得上面心脏猛地跳了跳,下面也在水淋淋的。
她这副皮囊,到了青春发育期后,就忍不住地渴望被宁商羽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