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卷毛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胆子特别小,只要有想法在她心里扎了根,就很难再重新相信别人。
他得配合着她的节奏,一步步观察着来,要是母亲拿对付他那套对付小卷毛,那他后悔都来不及。
徐玉华看着他一脸“怕自己媳妇受委屈”的表情,老陈醋坛子都踹翻了,“妈都说了不反对你俩复婚!你就这么不相信妈?”
边楚回了一个“不太相信”的眼神,见徐玉华又要发飙,边楚一把扯住徐玉华的手,给她来了个拥抱。
自以为对小儿子这张俊脸已经有了免疫的徐玉华:……
“妈,既然您不反对我们,那这件事咱俩没有分歧,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让您如愿的。”
徐玉华又气又笑,朝他后背凿了几下,“你这孩子!”
但边楚没立刻松开手臂,隔了几秒,继续认真说道,“还要感谢徐女士的赞助,您将成为循环乐队的第一位投资人。”
“什么东西?”徐玉华没听清,一脸疑惑。
边楚放开徐玉华,笑言,“虽然只是借用您公司的资格,学还得我自己来,但您儿子懂得感恩,这就算是您投资我们乐队了。”
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儿!
徐玉华抬手点了点边楚的额头,“行了行了,就你贫嘴,最后再帮你这一次!”
不管怎么说,在徐玉华这儿,边楚确实比小时候懂事多了。
她最让人头疼的小儿子,小的时候性格孤僻,不爱跟人说话,后来爱上音乐后更是跟家里不知道吵翻过多少次,性格烈得像马,狠起来又像狼,一身的反骨!
正因为如此,当听他说自己喜欢上一个姑娘,徐玉华立刻让她二嫂找人去说媒,想着成了家性子能温顺些。
虽然现在婚又离了,怎么都算不上圆满,但也确实有变化,从前他就是自己在外面饿死都不会跟家里开口,现在还知道服软了。
见边楚要走,徐玉华指了指旁边别人给她送的礼品,“这你拿回去喝吧,看你最近没轻瘦,唱歌也是个体力活,好好补补吧。”
边楚看着两瓶药酒,包装精美高级,必然价值不菲。
但他有些嫌沉。
“妈您留着喝吧。”
徐玉华就知道会这样,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妈也不爱喝药酒,你拿着吧,别嫌麻烦,听说能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对身体可好着呢。”
边楚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推开门的同时,好像想起了什么。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拎起酒。
“那谢了,下次给您买您爱喝的。”
看着边楚离开的背影,徐玉华心中欢喜:太好了,孩子终于长大了!
而拎着酒离开的边楚,心中也同样欢喜:太好了,岳母的腿有救了!
陆北北这边,这个点儿,她正走到托儿所准备接孩子。
虽然现在把母亲接过来了,但崽崽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舒适圈里,原文崽崽们上学后跟其他小朋友格格不入,出现很多问题,跟从前他们的教育方式也有不小关系。
青合大饭店附近没有托儿所,崽崽们还是被送来幸福胡同。
一处空置的院子,外墙是斑驳的石砖面,里面布置得温馨舒适,几扇小小的窗户,玻璃上满是孩子们的彩印手印,一进院里就能感受到热闹,几个小朋友正聚在一起玩耍,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耍单的几个小可爱坐在旧轮胎上咬着手指头,大眼珠好奇地张望着,等着爸爸妈妈来接。
沙坑里扔着几个眼熟的小玩具,陆北北顺着找过去,瞧见穿着同款小花衣的大宝和小宝,他们正蹲在沙坑边边的位置,仔细观察着一队搬运食物的小蚂蚁,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那认真的小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小宝先发现了陆北北,赶紧拍拍哥哥的小肩膀,两只小南瓜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老邻居李大姐今天也在托儿所帮忙看孩子,瞧见陆北北,不禁愣了一下。
“那个,小陆,来接孩子啊。”
“是啊。”陆北北礼貌性地笑了笑。
李大姐走到跟前,仔细打量起陆北北,好几年的街坊,却跟新认识一般。
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是哪儿变了,脸蛋还是跟原来一样妖孽。
“李姐,你跟冬梅说一声吧,孩子们我接走了。”陆北北接到崽崽就打算直接离开,可李大姐又看了看她,伸手把她拉住,“小陆,听说你现在在华中大学食堂干的特别好,还自己承包了窗口,你可真厉害啊。”
是那种让陆北北陌生的热情语调。
“过奖了李大姐,窗口不是我自己的,是跟人合开的,只是听着厉害了些,但说到底还是一份工作,一刻都不能放松。”陆北北谦虚道。
李大姐的消息向来灵通,闻言眼睛一转,“其实小陆啊,我有个亲戚,一直在家待业,你看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能不能让我亲戚去你那里当打饭阿姨啊?”
“可不是什么老板,”陆北北抱歉的看
了看李大姐道,“我们小本生意,打饭什么的都是亲力亲为,如果您家亲戚想去华中食堂工作,每年有招聘季,您让她直接去面试就行。”
她语气掌握着分寸,让李大姐自知吃了闭门羹,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尴尬一阵儿,李大姐讪笑着道,“小陆你可真是,都这么有出息了还什么都自己做,再厉害咱也是女人,到最后还得嫁得好才行,把自己搞这么累干嘛呀?”
陆北北话不投机,没再多说。
李大姐见这事没了着落,又八卦起别的,“对了,红霞可好久没回来了,最近都是小边和顺子两个小伙子一起住,你知道她跟顺子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不太清楚,但听说是回娘家了。”陆北北一边回应,一边掏出手帕给小宝擦沾了泥土的小脸蛋。
曾经,陆北北守着四合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四面墙里发生的琐事,就是她的全部世界,但凡王红霞跟她起一场争执,她能气得一整天反复复盘,晚上睡不着觉也要回想,自己有没有那句话说得还不够狠!
如今她走了那个院子,才终于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在意。
李大姐终于感觉到自己在自讨没趣儿,客气又着说了两句,没再吱声。
严冬梅要把院子里的小椅子往屋里搬,一出来便看到陆北北。
按严冬梅以往的性子,就算再不喜欢这个表姐,也会敷衍地打个招呼。可这次却像没看到陆北北一样,只看了她们一眼,拿起小椅子,转身进了屋内。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陆北北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离开托儿所,陆北北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手一个牵的紧紧的,“大宝,小宝,小姨在托儿所对你们好吗?”
两个小宝贝都在脑瓜里评判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
陆北北这才放心了些,顺口又问,“那有没有其他人敢欺负妈妈的宝贝?”
这次大宝想了想,忽然低下小脑袋说,“铁蛋坏坏!”
陆北北侧头看着他们,“铁蛋是谁?”
“是小盆友!”小宝凑到陆北北身边打小报告,“铁蛋坏,铁蛋说麻麻是单亲麻麻,什么是单亲麻麻呀?”
陆北北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单亲妈妈就是没有男人也能靠自己撑起半边天的女人,铁蛋是在夸妈妈呢,不用理会他啦!”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小眉头仍然皱紧,“可是铁蛋还骂得得,骂得得是没有叭叭的小乞丐!”
说她没事儿,但敢挖苦她孩儿,陆北北瞬间变了脸色,‘噌’地站了起来,“到底是哪个小混蛋叫铁蛋?下次来你们指给妈妈看,妈妈帮你们出气!”
光影晃动的胡同里,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久久的定格。
小小的崽崽们还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好幸福,好温暖。
等以后长大了,他们也要这样保护麻麻!
与此同时,边楚拎着两瓶昂贵药酒,抵达青合大饭店。
二楼,张秀兰听到连续的敲门声,还以为是闺女接孩子回来了,就随意地起身去开。
“诶呦说多少遍了,门敲一遍就行,你妈我耳朵没聋……”嘴里正念叨着,可当张秀兰看清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边楚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妈,是我,北北还没回来?”边楚沉静开口。
张秀兰抬起来原本要锤陆北北的手顺势落回自己耳边,不动声色地整理了碎发和表情。
“快进来,小边,她不重要。”张秀兰端庄说道!
第31章
踢到铁板,神秘大嫂登场……
把前姑爷带进屋,张秀兰就去厨房洗水果了。
声音透过流水声传过来。
“北北她去接孩子们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边楚坐在狭小但干净的沙发上,长腿规矩的收拢,他看一眼沙发缝里夹着的小娃娃,想了想说,“没事,我就是来看您的,那两瓶药酒对您的腿好,您每天分量少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