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也能感受到艺术气息的残余,墙壁上并排框裱着知名歌手的海报,那些磁带也都是从这里出去的,边楚他们一进来便注意到了。
此刻如果陆北北也在,一定会联想起原剧情中的那一段表述。
「这些意气风发的青年们,眼神中有敬但无畏,因为他们深信,以后这里,会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他们的!」
几人陆续在沙发区落坐,顺子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起初他还担心边哥不会答应,天天扯着宋兵焦虑诉苦,毕竟边哥热爱唱歌,但对赚钱的事却不怎么上心。谁知有一天,边哥突然就答应了,不仅如此,还亲自督促确认双方时间,加快录制进度!
秘书过来倒茶,大老板杨建利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里盘着串核桃,尽显中年成功人士的派头。
杨建利目光一直落在边楚身上,打量了许久,高深地笑了笑道,“小边,你想让我在销售渠道里分出一个平级代理商……这可不是小事,你且说他的名字吧,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兄弟,想与我分这杯羹?”
顺子和宋兵互相对视一眼。
顺子:有这事吗?
宋兵:没听说过!
边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沉稳回道,“不是兄弟,是位女士。”
杨建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难道是苏老板?”
边楚,“不是。”
杨建利又是一瞥,“那就是徐总?”
边楚回道,“也不是。”
“是,陆总。”他道。
顺子:哪个陆总?
宋兵没理他,但眼睛放光。
顺子:?
宋兵摇晃起大尾巴来!
杨建利,“……”
平北市还有一位姓陆的女老板?
沉默片刻,再开口,杨建利语气中带上几分嘲讽,“小边还挺有女人缘。”
边楚淡然道,“杨老板过誉了,并没有女人缘,只是唯独这位,我确实在意。”
这种事杨建利也算是见怪不怪,并不想太详细的知道,只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试图给边楚施加压力,“可你在意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让出分成?”
边楚丝毫没有被影响,他抬起眼,目光坚韧,“不论如何,这一要求并不违反我们先前的合约,如果杨老板实在介意,那我们先前录制完成的部分只能作废。”
杨建利愕然,“呵,小边也未免太冲动了吧?”
边楚沉着道,“不瞒您说,还有其他几家录音棚也在与我们接洽,当然,杨老板这里一直是我们的首选,如果合作不成,我们也非常遗憾。”
顺子和宋兵交换一下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边哥的意图。
顺子:还是边哥老谋深算!
宋兵:这叫深谋远虑好吗!
随后,两人一同朝杨建利摆出默契的神情。
杨建利看向对面三位青年,意气风发,沉着冷静,虽然言语不多,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种局势下,杨建利心中也得掂量一番,他让边楚他们先出去等,又叫了秘书进去,商议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边楚的要求。
边楚在谈判过程中松松紧紧,每次杨建利即将爆发,又总会被新的利益拉扯回理智。
毕竟边楚跟他们不仅是录制磁带的关系,未来演出等也都有分成,更像是经纪公司的雏形。
最后,边楚微微一笑,说道,“杨老板,最后还有个小条件。”
杨建利被他折腾一下午,不由得心中一紧,“又什么条件?”
边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需要一辆面包车。”
杨建利一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哈啊,小边啊,你知道现在一辆面包车要多少钱吗?”
边楚却只是笑了笑道,“但凭杨老板的实力,应该不算难事。”
顺子和宋兵也屏住呼吸,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他们跟边楚混了十几年,可从没见过他在谈判桌上也这般强势。
两个月前目标还是买一辆大二八,但现在都敢要面包车了!
杨建利哂笑,“就算我给你们弄来一辆,你们有人会开吗?”
边楚稳如泰山,沉如磐石,“这个我们会自己想办法,不劳杨老板费心。”
杨建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叹了好几口气。
反正他手上确实有几台闲置的面包车,权衡再三,杨建利咬了咬后槽牙,“好,我同意了,希望你们将来不会让我失望!”
顺子听到这话,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想到以后演出再也不用一趟趟来回倒腾器械,心里那叫一个美!
三个人踏出录音棚没多远,顺子就像个按捺不住兴奋的毛头小子,一个“窜天猴”的姿势高高蹦起,“边哥,我的亲哥!你今儿个可太酷了,咱们这下鸟枪换炮,循环乐队简直要起飞了!”
相比起来,宋兵就稳重多了,还对顺子表现出嫌弃。
顺子兴奋喘气,“边哥,咱们还需要一个人开车吧?你俩都忙,这个事儿就交给我,我去学驾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开着面包车风驰电掣的模样。
可下一秒,边楚凉凉瞥他一眼,“算了,信不过你。”
顺子瞬间就被定在了原地。
信不过他???
顺子扭脸就看向宋兵。
宋兵朝他点了点头,“边哥说得对。”
顺子:???
这个年代还没有驾校一词,对某些人来说,考驾照可能比买面包车还难。
首先得有单位开具的证明,证明你有开车的需求,还得证明你品行端正。
培训时间也长,除了大量实操作练习外,交通规则、机械常识,都得系统学。考试更是严,理论、桩考、路考,哪一项不过都拿不到这小本本。
边楚看向宋兵。
宋兵立刻露出“我不行,我害怕,哥我错了!”的表情。
恰好这时,顺子耷拉着头嘟囔一句,“我还想着考完驾照 ,以后带我心爱的姑娘出去兜风呢。”
心爱的姑娘。
兜风。
“我去吧。”边楚冷不丁开口!
顺子和宋兵一愣,但都没有二话。
下面就只剩一个问题,考驾照需要找单位开证明!
夕阳的余晖宛如一层薄薄的金纱,透过宽敞明亮的落地窗,轻柔地洒在边楚家那布置得典雅又温馨的客厅里。
“啊,这是谁呢~这不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把自己母亲的话当成耳旁风的我最小的儿子吗?”徐玉华的声音清亮,几步走来,看着门口难得回来一趟的边楚。
最近徐玉华一见到边楚,就忍不住要数落几句。
但边楚今天格外包容,他走上前,扶徐玉华到沙发那儿坐下,“妈,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跟您商量。”
见他声音诚恳,眼神认真。
“哦?什么正事啊?”徐玉华挑了挑眉,故意拿捏起架子。
边楚说了下他的想法。
“哼,”徐玉华靠在沙发上,双手扶着羊绒披肩,“之前妈说什么你都不听,现在有事了才想起我是你妈。”
“妈,您大人有大量。”
“妈不是大人,是小人,”徐玉华没好气道,“我凭什么帮你?”
边楚试图让母亲更直观地理解他的想法,便认真解释起他学车的必要性。
徐玉华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就这些?”
边楚顿了顿,继续游说,但这次没说几句,就被徐玉华直接打断,“停,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说点能吸引我的!”
徐女士确实是旁的大老板所不能比的,要难搞多了。
边楚浅浅叹息一声,道,“您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以后肯定更听您的话,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徐玉华正要咧嘴,接着就听边楚补充,“除了跟陆北北有关的事。”
徐玉华:……
缓了一会儿,徐玉华瞧一眼小儿子的神情,话锋一转道,“既然你提到她了,那妈正好也想跟你说,郑教授那边你也把话说死了,妈的那些女友也让你得罪完了,现在平北市怕是没有哪家的姑娘敢跟你相亲……”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边楚的手,“你要真是非陆北北不可,就别光说不练,赶紧把人弄回来,你离婚的事我一直还没跟你爸说,也不知道能帮你兜多久,你要实在不行,妈妈替你去找她聊聊!”
“不行,您不能去。”边楚直接冷声回绝,而后才想起徐女士这茬儿,假装无事发生地找补,“说自己儿子不行,您怎么想的?”
徐玉华显然不吃这套,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听听你刚刚的语气,你是龙三太子啊?她陆北北是你的逆鳞啊?你还怕我去了能把她吃了吗??”
边楚手肘搭着膝盖,用沉默表示抗议。
虽然今天母亲态度有缓和,但想起之前还说要把陆北北赶出幸福胡同,边楚不可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