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能忍。
身中春.药,几次和她亲密接触,竟然能克制自己,不对她生出非分之想。
季明瑶最喜欢挑战不可能,再难驯服的野兽,她也能迎难而上,将其制服。
那些桀骜难驯的野兽总是能激起她的战斗欲,眼前的男人那副禁欲克制的模样,竟然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只是季明瑶如今身中迷药,她打不过他,罢了。
她是喜欢征服他人,但不喜被他人压制,再说她已有未婚夫,不能给未婚夫带绿帽,还是算了。
况且自己今日屡次栽在他人的手上,她心中憋着一口怒气,已经让她极度不爽快。
季明瑶从床榻之上爬起来,正打算离开之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季明瑶心头大惊,竟喊出声来,“糟糕,门被人锁住了!”
她常年蛰伏在深山中,藏身暗处,有一种能察觉危险的极强的感知力。
她赶紧去推门,那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挂了锁,她赶紧跑向窗边,准备趁机跳窗逃出去,窗外却传来了一阵捶打一声。
那些将她绑来成婚的人竟要将她和这男人锁死在屋内。
下人们在屋外说道:“老夫人吩咐,只要大公子和夫人圆了房,明日再放你们出来!”
老夫人?哪一位老夫人?
难道是裴老夫人?
那裴老夫人生得慈眉善目,季明瑶觉得裴老夫人和蔼可亲,初次见面,便觉得很亲切,她怀疑裴府的仇敌将她绑走,也没怀疑是裴老夫人下的手。
而裴府的下人称这男人为“大公子”。
难道这个和她同在房中的竟然是裴府的大公子裴若初。
当今首辅大人。
天啦!
他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但她今日才拿着婚书上门,与裴若初履行婚约,老夫人竟然就直接将她和裴若初送进了洞房,倒也不必如此急切吧?
反正是出不去了,而裴若初本就是她的夫君。
心中的那一点纠结和挣扎顿时释然了。
季明瑶又退了回来,坐在床榻之上,从被褥中摸出了一颗桂圆,剥开后放在嘴里壮胆,缓解心里的紧张。
“那个,你就是裴家长子,首辅裴若初?”
她赶紧自我介绍,“我叫……”
在她们村子,男女婚没见过的也不在少数,季明瑶也想的开,彼此介绍过了就算是认识了,比起那些盖头一顶,便被一顶喜轿抬入夫家的根本不在少数。
相比那些女子,她便已经幸运了许多,她的夫君长得很好看,比那画中仙人还要好看。
季明瑶瞬间便释然了。
但季明瑶往裴若初身边一座,那一瞬,他差点失控,苦苦压抑的药效瞬间呈汹涌态势。
红润的唇一张一合,身上属于少女的甜香,方才检查她的腰后,触碰到的她的身体,这一切都让他内心挣扎不已。
自他的妻走后,他整整七年未碰过女人,并未是他没有欲望,只是觉得那种事只有同心爱之人做才会愉悦。
如今他身中情药,仿佛将他多年来内心压抑的全部欲望,在一瞬间全部释放。他想和季明瑶做……那种事。
如此念头,让裴若初震惊不已,他怎会有如此肮脏的念头,他怎能背叛亡妻。
裴若初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怒道:“滚下去!”
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割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沿着刀刃滴落,他是想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季明瑶听说中了春.药不同房是会死的。
这间屋子的门窗都被锁死了,便是他再能忍,难道还能忍一夜不成!
若他死了,她岂不是就成了寡妇了,再说,他们有婚约,便已经是夫妻,况且季明瑶觉得比起所谓的清白,救人比较重要,于是她主动提起,
“今夜,不如我们就……将就一晚。”
裴若初咬牙,“你休想!我不会你得逞的!”
季明瑶心想,若是她能打得过他,便将他一掌打晕,扔到床上,趁着药效睡了。可她打不过。
裴若初应是怕自己忍不住,又将一件厚厚的大氅扔给她。
“不知用的是什么香粉,你的身上太香了!还有赶紧把衣裳穿好。”
那股香气似快要将他逼疯了。
季明瑶将自己裹在温暖的大氅之中,笑道:“我不用香粉的。”
裴若初一愣,没想到季明瑶不禁和瑶儿长的像,连香味都一模一样。
她身上穿着小衣,裹着大氅,在冬日根本就不保暖,他到底还是不忍心让季明瑶睡在地上,便只好自己抱了被褥,去打地铺。
季明瑶心想,还好他还算有点人性,看来出了脾气臭了些,还是有优点的嘛。
季明瑶躺在床上,侧身看向睡在地上的裴若初,问道:“这件衣裳是给我穿的吗?”
裴若初咬着牙忍耐,“穿了便丢了,不必还了。”最近总有许多女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他衣裳,打着还衣裳的借口接近他。
季明瑶躺在床上,这件大氅是雪狐皮所做,非常暖和。
屋子里燃着碳,很暖和,虽然门窗都被锁住了,但那些下人戳破了窗户,留下了一些细小的孔洞,不至于闷死。
季明瑶侧身望着他:“你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吗?是什么人吗?家里是做什么的营生的吗?”
季明瑶心想,夫妻之间应该要相互信任了解才是。
裴若初却闭着眼睛说道:“明日,我便去解除了这可笑的亲事。为你备上丰厚的路费盘缠,让人送你出京。”
季明瑶笑道:“好梦。”
季明瑶心想自己承诺父亲,进京找到了裴家,也找到了裴若初,是他不愿要她,便不算是她未信守承诺吧!不过用一纸婚约换点银子也好,她正好可拿着那些银子,远走高飞,游历山河。
她并未发现蒙在被子里的那个人,身体一僵,当他掀开被子,看向季明瑶时。
耳畔已经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季明瑶已经睡着了。
他怔怔地看着熟睡的她,不禁皱眉沉思,她和他的亡妻实在太像了。
亡妻每一次睡前都会和他说好梦,总是说完便倒头大睡。
而他原本患失眠之症,可自从和瑶儿成婚后,许是被她好睡眠感染,竟然和她在一起便治好了他的失眠之症,可惜瑶儿一死,他便痛苦得日夜失眠,几乎并未睡过超过两个小时。
只可惜他的妻再也不会回来了。
眼前的女子便是再像,也不会是她。
他口中喃喃道:“瑶儿,都已经整整七年了,为什么你从不入梦来与我相见!你可知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你!”
他走到屏风后,褪去衣衫,体内所的的春药有些麻烦,但祖母以为他用这种办法便能让他妥协,想用这种手段,让他接受旁的女子,绝无可能!
若是同不爱的女人做那种事,他还不如挥刀自宫。
虽然他认为自控力不错,但方才与那刁难莽撞的女人交手,还是控制不住失了神,差点将那女子当成了他的瑶儿。
他靠在浴桶中,将手伸出浴桶的两侧,脑中想着妻子的模样,像到他们的第一次。
嘴角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动情地唤着:“瑶儿。”
而后缓缓将手伸进水中。
“你唤我?”
裴若初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季明瑶正站在浴桶边沿,正在看他。
裴若初脸上绷不住了,面色阴沉了下来,他要崩溃了,赶紧拉下衣裳盖在自己的身体。怒道:“你到底想什么?”
季明瑶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我本来已经睡着了,是你在叫我。我以为你出事了,便来查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害怕他出事,她心中甚至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念头:他若是走了,她又怎能独活。
她迷迷糊糊看了裴若初一眼,看上去好像没有睡醒,口中喃喃说道:“原来你在洗澡啊!”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惊讶和害羞之意,倒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裴若初自认为自己活到三十七岁,入官场十五年,经历了多少生离死别和权利斗。
其他的都已经看淡了,他的心就像是一口枯井,再也没有生机,没了半分波澜,可季明瑶的表情却让他生气,发怒,抓狂。
“你难道不应该敲门吗?”
“还有,你走路竟然都没有声音的吗?”
“滚!给我赶紧滚!明日便滚出裴家!”
季明瑶被他如此一吼,睡意全无,今夜他已经说了五个滚了。
她原本觉得他不过是脾气大了些,看上去年纪比她大了些。但她是个重承诺的人。
她在父亲临终前发了誓言,一定要下山和裴大公子履行婚约。
除非是裴家悔婚。
季明瑶觉得这样的一厢情愿的婚约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