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脾气也不好惹。”
季明瑶怒道:“首先,我是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才来的,还有这里只有一道屏风,并没有门。我便也不能敲门。”
裴若初心中已经极度不满,“叫你?”
他叫的是亡妻的名字“瑶儿”。他突然想起来,定是祖母见他久久不成婚,不知从哪里找来个这个与瑶儿相像的女子,他猜想定然祖母将瑶儿的一切都告知了这女子,那女子才会如此说。
那嘲讽鄙夷的目光,让季明瑶心中憋了一团火。
未等裴若初说话,季明瑶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年,她便打断他的话,道:“其次我走路没声音,是因为我武艺不凡。”
裴若初想起方才与自己打斗时使出的那三脚猫的功夫,冷笑道:“倒是没看出来。”
季明瑶更生气了。
她可是那座山头身手最好的猎人,父亲都说她是练武的好苗子。
她咬着牙冷哼一声道:“那是你没眼光。”
“还有,你的身材也就一般般嘛,也没什么好看的。”
太清瘦了。
裴若初激动地从浴桶中起身,什么叫一般般。
又见季明瑶盯着他的腰腹看,裴若初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不是说不好看吗?那你还好!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盯着男子的身子看,也不知回避。”
“有什么好回避的,又不是没看过。”季明瑶不禁脱话一出,裴若初震惊不已,“你到底在说什么?”
季明瑶想起了梦中的男子,在梦里时,她也似这般,偷偷溜进了男子的房间,便是为了偷看他洗澡。
那梦中的男子却不似裴若初。脾气极好,他只是满脸通红,嗔道:“瑶儿,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是夫妻,若是瑶儿想看,便可光明正大地看。为夫是瑶儿的。”
可惜季明瑶并未看清那男子的相貌模样,已经醒了。
虽然她看不清梦中男子的模样,但却敢肯定那男人就是裴若初。
她为什么会梦到他?
为什么会梦到那些春。
不过,她也不想管了,她要去见老夫人,她
“既然你不愿成婚,便该同老夫人说,与我解除婚约,给我解药”
季明瑶倒在了床上,把被褥往身上一裹,一夜好眠。
可却苦了裴若初,自从他自渎被打断后,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而脑海中亡妻的模样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再被另一个人取代,便是季明瑶。
一直到天色渐亮,等到浴桶中的水都已经凉透了,他才疲惫地出了浴桶。
看着将自己裹在被褥之中,几乎将自己睡成了“大”字的季明瑶。
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妻子真的成了这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摇了摇头。
瑶儿是在他的怀中断了气,怎么可能是她。
他轻轻地地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床边。
而这时天已经亮了,季明瑶习惯早起,第一声鸡鸣声传来,她便会背上母亲留给她那把旧弓去打猎。
因为要为父亲治病,她总是起得最早,也她是最勤奋也最有耐心的猎人,为了守那些最狡猾的狐狸。
她便搭个帐篷,守上好几天,直到那些白狐从洞里钻出来寻觅食物。
她早起为父亲做了饭,便耍上半个时辰的拳,再告别父亲。去深山打猎。
只是今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要去寿安堂找老夫人解除了这门亲事。
她昨晚穿的那件喜服应该是被裴若初收走了。但好在他还为她留了衣裳,不至于让她穿着小衣不体面地出门。
地上也没了裴若初的身影。
裴府太大了,她找不到路,找了好几个下人问路打听,终于问到了寿安堂所在。
裴老夫人像是知晓她回来,见季明瑶招呼前来,让人将她请了进来,笑道:“瞧,我的孙媳妇来了。”
“明瑶是看我这个老婆子孤单,陪我一起用膳的吗?”
季明瑶刚准备说话,裴老夫人帕子捂嘴轻咳了几声。
看见裴老夫人那期待的眼神,苍老的面容,季明瑶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只得点了点头,礼貌地坐下,乖乖地陪着老夫人用了膳。
裴老夫人见她那般乖巧的模样,越发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明瑶好像有心思?”来不成,开不成。
季明瑶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今日明瑶前来,我是为了讨回婚书,向老夫人辞行的!”
裴老夫人又咳了几声。
季明瑶赶紧将茶水奉上,“多谢老夫人的,还请老夫人千万要保重身子。”
裴老夫人对身边伺候的嬷嬷小声道:“果然我没有看错,真是个好孩子。”
又笑看着季明瑶道:“你不怪我下药将你的送进了我孙儿的洞房。”
季明瑶道:“我想老夫人定然是有苦衷的,为了裴大人着想。”
裴老夫人道:“那我问你,你拿着那婚书来裴家是为了什么?”
季明瑶坦坦荡荡地回答:“是为了成婚的。”
裴老夫人就是欣赏季明瑶的这份坦荡,笑道:“那现在你如愿以偿了。为何还要退婚…”
“难道是嫌弃我的配不上年纪大,娶过妻,还带着一个女儿的,你瞧不上他?”
季明瑶摇了摇头。
“裴大人生得俊美不凡,若那画中仙人一般。”
当年娘便是因为父亲生得相貌清秀,对父亲一见钟情。
裴若初这般的相貌模样,比起父尤胜百倍,季明瑶心想他生得这般好看,应该没有哪个女子见到他会不心动的吧!
裴老夫人见她满面含春,便知道没有那个女,的皮相迷惑。
“至于裴大人妻子离去,他至今未娶,可见他是长情之人,我跟羡慕裴大人对妻子的感情。也很敬重裴大人对妻子的情义。”
裴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笑得慈爱,“那你为何却不愿留下来照顾若初,他鳏居多年,身边正缺一个知冷知热之人陪伴。”
“你是担心自己走不进他的内心吗?”
裴老夫人笑道:“旁人或许不行,但你一定可以。”
季明瑶道:“是因为我和他故去的夫人生得很像吗?”
裴老夫人摇了摇头。
却并未回答季明瑶的话,而是笑道:“都说同床共枕是夫妻。明瑶愿意与若初当真正的夫妻,真正地了解他吗?”
季明瑶道:“我不知道。”
裴老夫人道:“明瑶不是答应了父亲的遗愿吗?我还以为明瑶姑娘是个重诺言之人的。罢了,是老身看错了人。我这便让人拿了婚书,送明瑶姑娘出府吧!”
季明瑶于是体面的凑一下眉头微拧,“我季明瑶虽是女子,但也是君子一诺,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裴老夫人起身,对季明瑶躬身行礼。
季明瑶急得赶紧将裴老夫人扶起身来,“我怎能受老夫人的礼,更何况老夫人还在病重。”
裴老夫人道:“多谢明瑶,明瑶说话一言九鼎,丝毫不亚那些大丈夫,明女侠侠义心肠,救了若初一命,今后便是我裴府的恩人。”
季明瑶不解地问道:“与他成果便是救他一命。”
难不成他已经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那也太可怜了吧!
裴老夫人见季明瑶这般表情,便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感激地说道:“今后还请明瑶担待他的臭脾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会助明瑶一臂之力的。明瑶有信心吗?”
季明瑶笑道:“有。不过,老夫人能不能先给我解药。”
季明瑶心想,不就是睡男人吗?
这不难。
她那模糊的记忆中,母亲也跟她说过,男人睡过了就老实了。
她记得她的那些莫名奇妙的春梦里,裴若初很好睡,总能有办法让她快乐。
就如同她小时候偷看了赵虎的一本画册,她的梦里都是和他做各种不可描述之事。
季明瑶自从进了裴家,遇到了裴若初之后,脑中总会一闪而过那些令人羞耻的画面。
梦中的她最喜欢在床榻之上,欺负他,欣赏他微红的脸颊,衣衫堆叠至腰际,长发垂散在身后,凌乱不堪,他那般的模样,当真美极了。
听到的裴
尤其是他喘息时,那声音更是好听。
季明瑶想得脸颊臊热,摸黑溜进了裴若初的寝屋。
像潜伏抓捕猎物的猎人,她其实不太喜欢用箭直接将猎物杀死,活得猎物更值钱。
她会潜伏在暗处,耐心地等着猎物出现,将其制服,绑缚着。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她要将裴若初绑起来。
让自己好好品尝。
一想到她在梦里听到的关于若初叫·床的声音,她便兴奋不已。
第96章 下药下到自己身上。
徐嬷嬷为裴老夫人打了热水泡脚,“那丫头虽然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但终究不是她,大公子真的会接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