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被人暗算打晕后,又中了迷药,下床后一阵腿软,又被那繁复的裙摆绊住了脚。
直接往前跌了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这一倒便撞上了裴若初的胸膛。
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还换来了一句裴若初的冷嘲热讽,“还说不是故意接近?”
方才打斗间,场面混乱不堪,裴若初并未看清季明瑶的相貌模样,只觉得她的这身打扮与亡妻有几分相似,可如今季明瑶撞上了他的胸膛,两人离得极近,裴若初终于看清了季明瑶的脸,那张与他死去的亡妻长的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的错愕,裴若初震惊不已。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
季明瑶恼怒道:“谁故意接近,若不是身上提不起力气,我又怎会……”
还有她为什么要告诉他的名字!
一个性情奇怪不好相处,还妄想夺他清白的男人,她又怎会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他。
她莫名其妙便被绑到这里来,还被穿上这件奇怪的喜服,导致她行动不便,还摔了一跤。
就连她引以为傲的武艺也施展不出。
她已然愤怒至极。
偏眼前这男人还无比自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她蓄意接近,是在勾引他。
他长得是好看。
好看到让人看一眼便会脸红的程度。
季明瑶只看了裴若初一眼,便直接呆住了。
又认真看了一下。
此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吧!眉目如画,面若冠玉,鼻梁高挺,唇似涂朱,比那画中仙人还要好看。
与他对视的那一瞬,季明瑶觉得脸有些发热,热烫得厉害。
但她是有夫君的人了,她有婚约,她不能被美色·诱惑。
她避开与他接触,拱手道:“告辞!”
她正要离去。
“慢着!”裴若初从身后叫住了她。
“谁让你穿擅动了她的嫁衣,用她的首饰。”
“脱了!”
季明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裴若初冷声道:“脱了!”
即便长得再像,也不是她。
妻子嫁入裴家后也收了性子,变得稳重了许多,不似她这般鲁莽。
年纪也对不上。
瑶儿十七岁嫁给了他,二十岁为他生下女儿便突发恶疾,一病而亡。
离瑶儿亡故已经整整七年了,他的瑶儿也已经二十七岁了。
可眼前的女子最多十五六岁。
她不是她的瑶儿。
瑶儿已经不在了,已经永远离开了他。想起亡妻,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自心口蔓延开来。
他厌极,怒极了那些模仿亡妻的女人。
而这女子身上的嫁衣和首饰。是他与瑶儿成婚时所用,七年间,那嫁衣上的每一道花纹他都抚摸过,每一件首饰他都擦拭过,是旁人不能碰的禁忌。
季明瑶怔了一瞬,心中也似烧起了一团火,“脱就脱,谁稀罕穿别人的旧衣!她才不屑穿着这旧衣嫁人,嫁谁也不嫁眼前这个气量狭小,小肚鸡肠的老男人!”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脱下凤冠,满头青丝垂散至腰际。
这满头珠翠将她的头都要压弯了,倒不如将头发编一根大辫子来得随意又自在。
只见她她解开衣带,外裙坠落,解了外裙,便又开始解里衣。
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
裴若初没想到她竟然脱得这样干净利落,竟然只穿一件小衣,不禁皱了皱眉头,“够了。”
“可并非我不愿,是你不让再脱的。”
她宁愿光着身子坦坦荡荡地走,也不愿去恳求。
况且她武艺高强,可等到天黑,再打晕了下人,换了下人的衣裳,这都难不倒她,只是外面下了雪,光着身体在雪夜等着,会有些难受。
好在如今她不用真的光着身体,她身上还有一件用来遮挡的小衣。
季明瑶头也不回地走掉。
裴若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吗?”
季明瑶并未回头,“衣裳都已经脱了,你还要如何?”
这时,一阵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刮起了她的齐肩长发,
裴若初抬眼便见到她的后腰处好似有一道印记。
他急切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腰上是什么?”
裴若初反复无常,她都已经脱了,他还要纠缠,季明瑶已经恼怒至极,她扬起手掌就要朝他劈下。
裴若初侧身躲过,大掌快速揽住她的后腰,手掌抚在自己的腰上,季明瑶无端被占了便宜,已然气急,怒火中烧,抬脚去踢。
可哪知裴若初竟然能预判了她的招式,抱着她往一旁的床榻滚去,倾身压下,不让她再反抗,他身体的重要全都压在自己身上,让她不能动弹。
大掌已经轻抚过腰后,引得她裸露的腰背,敏感得颤栗,轻颤。
突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碰到了那块印记。
他曾被逆党追杀,是妻子策马来救,替他挡了一箭,被那箭射中了后腰,自那之后,瑶儿的后腰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疤痕,每逢阴雨天都会疼上许久。
他一辈子亏欠妻子良多,忙于朝政,疏于对她的照顾,如今他身边再也没有那个热烈如火、以性命爱着他的女子。
可惜当他明白之时,佳人已逝。
第95章 同床共枕是夫妻。
下山前,季明瑶为了遮挡腰上那道难看的伤疤,她特意去了一间画馆,画师在她的后腰画上了一朵蔷薇,然后将那朵蔷薇花纹在了她的后腰上。
那位画技高超的画师让她自己从牡丹,海棠,莲花中挑一朵,她却挑了蔷薇花。
季明瑶觉得蔷薇花生命力旺盛,便是在深山中也能长出藤蔓,开遍满山遍野,她自己就像是一朵带刺的蔷薇,生命力极其旺盛,再危险的山林,她也敢进,因为野兽们都藏匿在最深处的山林之中,越是没有人类的生活的痕迹,便表明越是会有珍稀野兽。
若是猎得那些珍稀野兽,她和父亲一个月的日常开支便有了着落。
裴若初的手覆上她的后腰,引得她身体一僵,浑身酥颤。
他强忍着体内的欲念,克制着春.药的发作,用指腹触摸她的后腰处。
他和瑶儿当了三年的夫妻,自然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处,那处伤疤他亲吻了千百次,抚摸过千百次。
闭着眼睛都知道那伤疤到底是何模样,而经他的手指触摸,她的后腰处竟然是一朵蔷薇花纹。
他轻轻叹息,分明他已经确定眼前的女子不可能是季明瑶,仍然一遍一遍的试探确定。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太像瑶儿,令他失了神?
她明瑶被他压在身下,一动也不能动,随着他的手触碰着她的腰间,她的一颗心像是用透明的丝线悬着,紧张得怦怦乱跳。
男人的气息很好闻,有一股竹叶的清香。
那种近在咫尺的亲密举止,却让季明瑶觉得很熟悉之感,而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在破旧狭小的木屋内,男子正在房中沐浴,这时门被推开了。
她看到了男子的那赤.裸后背。
男子生得宽肩窄腰,身材偏清瘦,肌肤白皙细腻,比上好的白玉还要好看。
季明瑶心想,她怎知那男子肌肤细腻若脂膏,难道她摸过?
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季明瑶心中骇然。
画面中的男子身上的正是这股熟悉好闻的竹叶清香。
季明瑶突然睁开眼睛,心中一阵慌乱。后来她走进浴桶之中,与那男子在浴桶中……
季明瑶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做的事如此大胆。竟然比那画本上所写还要大胆露骨。
她还记得自己看过的画本,描写房事的细节,女子双腿勾缠,好似藤蔓。
身影交叠起伏,喘息声越重。
突然,那浴桶中勾缠的男女竟然变成了她和裴若初。
季明瑶惊得拼命摇头,想赶紧忘掉那香艳的画面。
难道她得了癔症,见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要脑补人家洗澡的画面,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裴若初微微滚动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沿着光滑细长的颈往下看,想看看他比自己想象的身材到底如何?
是不是真的如她在梦中看到的那般,小腹紧致,腰很细,却很有力量感。
只可惜裴若初将锦袍之上的金色扣子扣得严实,她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虽然好看。却吃不到,更何况她打不过他,便不能用强的。
裴若初见她在偷看自己,颇为嫌弃地从她身上起身。
季明瑶只觉得好笑,眼前的男人别扭又矛盾。
分明讨厌又嫌弃她,却好几次占了她的便宜,腿和腰都被摸了,分明该生气的是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