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瑶赶紧搀扶林棠起身,“本宫想让你为大燕培养一批女子为细作,前往鞑靼和瓦剌等国,而你也需随她们一同前往。”
“此次前往鞑靼的人员由你挑选,本宫皆会满足你,为你提供后续的钱财支持。你的任务便是想办法深入鞑靼和瓦剌内部,为大燕提供情报消息。而五年后,助陛下一举拿下鞑靼和瓦剌。”
“慕将军,你愿意吗?”
慕晴挺起胸脯,挺直脊背,“臣愿意为娘娘效力,臣愿意为皇上效力!”
她自从进东宫当了暗卫,年龄是那群暗卫中最小的,又因她是慕风的妹妹,那些年长她的暗卫对她颇为照顾,就连陛下也尽量将任务派给男子去做,从小她便被兄长庇护,可她想要独当一面,想要向所有人证明,她不比那些男子差,她也能被信任,也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直到她去了清河县,太子命她保护季明瑶,那是她第一次离开兄长的庇护,真正地直面敌人。
尽管那次她伤得很重,还险些丢了性命,但她心中却兴奋又激动,她和季明瑶相互信任,配合默契,她还立了功。
后来,她便一直在季明瑶身边守护着,季明瑶并未将她当成手下,当成仆人,而是将她当成可堪托付的朋友,将她当成并肩作战的伙伴。
而季明瑶上进、好学、坚韧,聪慧,她也被季明瑶感染,被她深深吸引。
慕晴也不自觉被她影响,也想要和季明瑶一样,不断地成长进步,精益求精。
季明瑶将满月楼的经营交给小桃红,而满月楼的暗卫却交给了她。
她不想让季明瑶失望,她勤练武艺,和兄长,和那些年长她的暗卫切磋武艺,每天都想提升一点。
她就像是一把宝剑,不断地磨砺自己的剑锋,随时准备出鞘,准备杀敌。
她不仅苦练武艺,还虚心请教兄长,该如何调教自己手下的人。
才能担得起暗卫的首领,才能不负季明瑶的信任。
当她接到这个任务时,她的内心在欢呼在雀跃,感觉身上的血液在燃烧。
她拱手,一字一句坚定地道:“臣遵命!”
季明瑶给了她五年的时间,五年之后,大燕会派出出征灭了常年侵犯边关,祸害边边关的鞑靼,先灭鞑靼,再扫平瓦剌等国。
大燕终究要一统天下。
自此之后,季明瑶除了去宫学上课,学习诗文、算术和骑射等,还和裴若初一道看各类兵书。
写信询问兄长,询问边关百姓战后休养情况,询问鞑靼的部落的局势,阿努泰死后,鞑靼再次陷入混乱,唯一的儿子也被其中一个部落残忍杀害,他最终也落得个绝后的下场。
而在有一次,陆平宴带兵追击瓦剌的途中,瓦剌军中爆发了瘟疫,陆平宴手下的多数将士也感染了瘟疫,陆文宴也因为在战场受伤,又感染了瘟疫。
竟然一病而亡。
陆平宴死后,裴若初封为异性王,永宁侯,以亲王之礼下令厚葬。
沈璃被任命为宣威大将军,自请带兵前往西北镇守,立誓要破瓦剌。
大燕轻赋税重农耕,改革吏治,实行修养生息政策,减轻商税,取消各种明目繁多的杂税,鼓励与西域各国的贸易,加强海上贸易,在扬州等地增设船运码头,鼓励发展海上贸易。
自次大燕进入了鼎盛时期。
*
三年后。
扬州城青城山的莲花观中。
身穿素色道袍,描浓妆的林棠勾缠着前来消遣取乐的男子进了厢房。
满室春光,被翻红浪,笑声暧昧而淫.荡不堪。
直到灯烛燃尽,次日鸡鸣时分,林棠送那男子下山,这才洗去妆容沐浴,让身上那男子的气息都散了,她坐着骡车,前往扬州城远郊的住处。
这是一间只有一进的偏僻的小宅子。
林棠请了位奶娘替她照顾玉儿。
她虽然累,浑身酸痛,侍候的男人也越来越变态,竟将她的身上弄出了许多淤青。还见了血,但她忍着痛忍和屈辱。想着是为了养活玉儿,如此便也释怀了,选择默默忍受。
可当她推开屋子之时,从里面传来一股浓郁呛鼻的味道,而那间小小的卧房之中,竟然烧了四五个炭盆。
门窗禁闭,奶娘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她的玉儿也面色涨得通红,躺倒在榻前。
“玉儿——”
她一声悲呼,赶紧冲上前去,将玉儿搂抱在怀中。
玉儿虽然昏迷不醒,但他的身体还热着,她伸出手去探玉儿的鼻息,探到微弱的呼吸,林棠这才崩溃地哭出来。
她抱着玉儿不停地亲吻,让玉儿的小脸贴着她的脸颊,口中喃喃说道:“玉儿,我的心肝肉,吓死娘亲了!”
她方才吓得半死,此刻又赶紧反应过来,将屋中所有的窗子全都打开,又将怀中的玉儿抱上床,去查看奶娘,发现她早就已经断了气,尸体都已经凉了,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的玉儿!”
奶娘是个勤劳的农妇,她做事细心,不会同时紧闭了门窗,在屋中同时烧了五个炭盆,将自己活活闷死在屋内。
而奶娘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便表明奶娘是被先关在屋内活活闷死,有人再将玉儿关进了房中。
而玉儿没死,也并非是玉儿命大,而是那人害了奶娘,再留玉儿一口气,是在等着她回来。
“林棠,你可知罪!”
林棠听到那熟悉的低沉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膝盖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甚至因为那声音,她便浑身发毛,身子颤抖个不停。
“义、义父。”
面前的男子年过四十,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冷肃,周身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又因被囚禁多年,那双冰冷而黑沉的眼神更加幽深可怕,好似深潭。
林棠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
她身体里的毒每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当初她毒发痛不欲生之时,她便去京城的那间凤楼的酒楼中碰运气。
没想到竟然真的从掌柜手中拿到了解药。
林棠便知永王没有死,文铮先生和光明寨的一众贼匪用两万人的命,换了救永王出牢笼。
当初长公主在地宫埋了火药,引文铮先生和贼匪进入地宫救人,地宫爆炸的那一瞬,文铮先生和永王旧部用身体掩护永王离开。
永王身为先帝最宠爱的儿子,自然知道宫里的密道,永王逃了出去。
那些贼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长埋地宫。
若非如今他身边无人可用,他定会捏死林棠这个叛徒。
林棠不敢抬头,冷汗不断地沿着脸滴落在地上,心中忍不住在想,光明寨为了救出旧主,付出了惨痛代价,两万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折损干净,昔日追随永王的旧部也全都长埋地宫。
永王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还能东山再起不成?
他这个当皇帝的梦,应该这辈子都不能实现了。
永王像是知晓了她的心思,突然大笑了一声,“本王不会一无所有,本王还有最后的底牌。”
林棠震惊的抬头。
*
京城,大燕皇宫。
一清早,原本闭门寿康宫不出的太后竟然破天荒地去了坤宁宫。
沈皇后已经死在了冷宫,当今太后便只有裴若初的身后丽妃。
丽妃被萧神医解毒之后,便一直禁闭宫门不出,连皇帝也不准探望,便也不让季明瑶前往坤宁宫请安。
三年后第一次出宫,便是去了坤宁宫。见到季明瑶的第一句话便是,“皇后霸占后宫,霸占皇上,如今皇上膝下无子,难道不是皇后之过!”
季明瑶跪地请安,抬头直视太后目光,原来太后是为了让皇帝选妃而来。
而与此同时,静太妃也请求求见皇上,跪在书房中,“皇后入宫三年无所出,非但不劝皇上选妃为皇家开枝散叶,还善妒干政,德行有失,善妒不能容人,另犯七出,恳请皇上再选德才兼备的女子入宫,另立皇后!”
第92章 朕和皇后有孩子了。
裴若初看向静太妃,笑道:“朕瞧着静太妃应当是说话说累了吧!”
“来人,为静太妃赐坐上茶。”
冯春赶紧为静太妃搬来椅子,恭敬说道:“静太妃,您请坐!”
又赶紧随侍在旁的小太监为静太妃奉茶。
静太妃正在兴头上,皇上便要赐坐,坐下说话,气势便弱了,皇上想用茶来堵她嘴,她牢记今日前来的目的,用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皇上切不可被那善妒失德的女人连累您的圣君之名。妾都是为了大燕社稷,为了圣上您着想!”
裴若初冷冷笑道:“好一个为了大燕,为了朕!静太妃可知是朕下令让皇后与朕共同理政,是朕服了避子药,皇后无子,也是朕之过!”
“那朕是不是也是失德之君,应当被废,龙椅之上是否也应当换个人来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