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
顾知妄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糊弄不了一个病人，顿了顿，还是只说了周音华：“她很欢迎你，不然也不会帮你开家长会。”
“所以我很感谢周阿姨......”
因为家长会这件事，周音华比顾睿明还要让她感激，对方从天而降，把她从窘迫和旁观的困境中拉了出来。
云想困得头渐渐垂下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那我呢。”
“你好烦。”她小声道，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顾知妄：“住在一个家不叫邻居。”叫家人。
准确的说，同学和邻居都算敷衍和应付的回答，如果想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他想从家人开始做起。
可惜后面没人再开口，周身暖融融一片，耳边噪音飘远，云想彻底陷入昏睡。
忘记了中间怎么回的亦园，特效药退烧很有用，副作用比普通感冒药还大，等她再有意识，已经是隔天躺在房间。
一场高烧消耗了所有的精气神，周音华帮她跟学校请了假，在家休息一天。
顾睿明上班之前还上楼来看了她一眼，云想除了浑身乏力，还有些感冒的症状，倒是没再烧到昨天那么高的体温，下午还要去医院继续输液。
睡过了早饭，午饭不能不吃。
保姆特意问要不要把饭拿上来，让她在房间里吃，云想不想这么麻烦，虽然还是四肢酸软，还是撑起身体下了楼。
下到一楼，她无意间看了一眼客厅正对着楼梯口的电视柜。
相框一闪而过，跟昨天的有些不同，云想多停留了几秒，眼尖地发现相框里的照片被人换了，不是之前那张。
原本的三人全家福变成了四人合照，有了她的身影。
第42章
“换云想怎么样？”……
“都怪我，把你们给传染了。”
云想在亦园休息了两天，回到班上发现好几个同学都得了感冒，班里同学密集，一个人病倒就容易传染一大片，她相当愧疚。
“应该不是你传染的。”文晴正在冲药，时不时还咳嗽一声，“你是着凉，我们是流感，不是一个病原体。”
鹿绮进班里的时候还带着口罩：“别提了，最近崇城大面积流感，隔壁班前两天不就好多人中招。”
“对，流感是先从嗓子疼开始，跟风寒不一样。”
云想把自己桌子里没吃完的药找出来：“这些药你们有需要的吗。”
鹿绮从里面翻出一盒止咳糖浆递给文晴，自己拆了包感冒灵：“你不在这两天老郑进教室就说，我们班空气里全都是细菌，找校工天天来喷消毒液。”
怪不得云想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股医院的味道。
“你怎么样，”鹿绮问她，“不用输液了？”
云想：“打了三天针，已经好了。”
鹿绮又把口罩戴回去：“那我可不能再传染了你，现在正是免疫力低的时候。”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戴上了口罩，为了避免交叉感染，窗户也时刻开着通风透气，云想拿口罩的时候，顾知妄刚在校门口值周回来。
她在书桌底下给对方发消息：【戴口罩。】
顾知妄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瞥见上方的消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不戴。】
云想：【小心下一个连夜去医院输液的就是你。】
顾知妄：【正好，换你陪护。】
云想：【......】
顾知妄没再回复，管旁边的宋朔要了个口罩。
好在学校消毒及时，总算没继续蔓延开来，云想没再倒霉地病第二波，俞静琳下了晚自习就来叫她去综合楼A排练。
云想见她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壶：“你也感冒了吗？”
俞静琳说话都瓮声瓮气：“没事，不严重。”
云想：“这样了都不休息。”
“没时间休息。”俞静琳发愁道，“这几天有好几个请假的，再不练后面的部分就来不及了。”
她站在最前排中间，更受人关注，比后面的群舞更难。
云想没有了之前的心理负担，提前发消息让顾知妄不要来舞蹈社，直接去店里安抚那群被鸽了好几天的朋友们，对方无动于衷，她每天看着群里骂骂咧咧的艾特，都想亲自押送顾知妄去NoAlcohol。
跟俞静琳进到舞蹈社，热身的时候门口没有顾知妄的身影，云想放下心来，以为对方是去了店里。
没想到正式开始跟练的时候，云想不经意瞥了一眼后门玻璃，又在那里看到了某个现在应该在NoAlcohol的人。
顾知妄竟然又来了舞蹈社。
云想有点头疼，她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爱跟人对着干。
她心不在焉地在后面混着跳，最前面指导老师正在教的后续动作她之前在亦园就已经学会，不是很难，只是要记住复杂的动线，对其他人来说不是那么容易。
然而大家今天状态都不好，指导老师林季眉耐心摇摇欲坠。
偏偏这个时候俞静琳又出了几次错，被对方单独叫到一边强化记忆。
前排的中间位置是目光焦点，一旦错乱很容易影响到别人，进度本来就因为突如其来的病毒打断了一周，现下又遇到了阻碍，林季眉脸色不太好看。
这么多没记住的人，只有俞静琳单独被叫过去一对一，就显得格外突兀。
从云想的位置看前面，俞静琳的脸都是红的。
尤其一抬眼就看到在门外半靠在对面走廊窗台的顾知妄，俞静琳连脖子都染上羞愧的颜色，大受打击。
她心不在焉地听林季眉重新拆解走位，注意力却下意识转移到教室外。
后门的人显然对她们的排练节目和喧闹并不感兴趣，对方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位置，不在前半边教室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她顺着视线往后飞快地瞥了一眼，林季眉拍了拍手，拉回注意力：“刚才我讲的都明白了吗？”
俞静琳：“明白。”
对方点点头：“先去旁边自己找感觉，其他人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俞静琳都在自己默默练习动作，一遍遍地重复。
带着病还要加倍练习，本来就累，越跳越找不到状态，最后只能适得其反。
其他人体力也都消耗得所剩无几，林季眉重新把音乐调回去，朝最后一排的云想扬声道：“那位同学，你来前面领舞。”
云想被猝不及防叫去了前面，领舞结束，指导老师把她从原来的镶边凑人头角落换到了更前排的位置。
等到今天排练完毕，活动教室的人都散去，云想拿了包，对还要放音乐继续跟练的俞静琳道：“走吧，你还感着冒，别太累。”
对方摇了摇头，按下音响开关：“你先走吧，我再练一会儿。”
云想没办法，只能先一步离开教室。
刚从教室前门出去没两步，云想就被神出鬼没的顾知妄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
对方现在越来越没有避讳，云想往两边看了看，综合楼走廊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没人注意这边。
“去NoAlcohol吗？”顾知妄看了眼手机。
说不心动是假的。
云想也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可惜今天排练结束得晚，她还有晚自习没写完的试题要做，只能狠狠心拒绝：“不去。”
今晚要是去看演出，势必要通宵做题，身体熬不住。
“你从学校直接去店里吗？”
“嗯。”顾知妄终于回了群消息，“庄渡和纪伍
越在校门口。”
“我们学校？”
云想有些意外。
那两个人所在的另一所高中跟名隽不在同一环，来这里还要绕上一圈，可见不想被放鸽子的心情有多强烈，亲自杀到名隽来堵人。
最后一节晚自习早就下课，校门口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庄渡和纪伍越两个人杀气腾腾并肩而立，格外扎眼。
一看见他们出来，庄渡就挑了挑眉：“怪不得这几天都没动静，有新人，忘旧人。”
纪伍越倒是没觉得他们俩一起出来有哪里不对，招呼云想：“走呗，一块去店里，石鸣骕还惦记着跟你们炫耀客流量。”
云想：“今天不去了，下次吧。”
她请假这两天还落下了一堆作业要补。
她问顾知妄：“你不回亦园，不怕叔叔阿姨发现？”
纪伍越抢在前面回答：“他都装这么长时间好学生了，天天按时上下学的，偶尔晚个一两次没事。”
看顾知妄的样子也像是无所谓，云想没再说什么，跟几人道别后去了反方向的地铁站。
她走后，庄渡搭上顾知妄的肩：“几天不见，你们已经发展成可以互相打掩护的关系了？这世界变化可真够快的。”
“你又没别的事，干嘛不去NoAlcohol？”纪伍越问，“那天说好了要去，结果还溜我们，白等你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