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鸣骕:“执行间谍任务。”
“......没想到在首都怎么都碰不到面,你刚回崇城就在这里偶遇了。”严嘉西道。
“你也在首都吗?” 云想问。
对方失笑:“我大学也是在首都读的,现在在读研,看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事。”
“啊。”云想抱歉道,“可能我不怎么看朋友圈,不好意思。”
“你今年暑假没去国外吗?”
见云想疑惑,严嘉西晃晃手机:“没看你发朋友圈。”
“我进了首都芭蕾舞团,假期也有演出,还挺忙的,今年就不去了。”云想一五一十地回答。
她说完以后对方像在沉思什么,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我看你很久不发动态了,还以为你有什么事。”
过了一会,严嘉西才回过神来,措辞踌躇。
“所以,云想,你......现在单身吗?”
“她不是单身,还有婚约了。”
搁在吧台桌上的手机传来顾知妄冷淡的声音:“我们结婚的时候会邀请你去当见证人。”
云想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问石鸣骕:“你什么时候给顾知妄打的电话?”
石鸣骕看天看地:“就,刚才。”
严嘉西表情有些震惊:“你和顾知妄还没分手?”
“我还以为——”
“异地五年还没分手,让你失望了。”电话那头,顾知妄故意拖长尾音,似笑非笑,“你也挺闲的,整天惦记别人女朋友分没分手。”
眼看严嘉西表情挂不住,云想拿起手机:“你不是说看完最后一点文献就要睡了吗,怎么还没睡?”
“还好我没睡,不然都不知道有人贼心不死。”
云想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先挂了,等我回去再给你打。
“让石鸣骕开车送你回去。”顾知妄问,“喝酒了吗?”
No Alcohol已经更新换代,开始卖酒,石鸣骕不想改名字,只把店名前的No上打了个叉号。
“喝什么酒,我可是发誓不喝酒的人。”
云想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估摸了一下另一个时区的点,有点担心:“你怎么熬这么晚还没睡,吃饭了吗?算了,你先好好睡一觉,等醒了再打给我。”
“不用,别挂电话,我等你回家。”
“这是人家手机,挂了!”
苏茗同情地看了一眼严嘉西:“听到了吗,人家感情好着呢,你没戏。”
云想把手机还给石鸣骕,对严嘉西道:“你在这里继续喝点什么吧,记我账上,我要先回家了。”
“等——”
“来来来,我让人帮你调杯饮料。”苏茗拦住要起身的严嘉西,朝石鸣骕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快走。
还没开到亦园,顾知妄的视频就弹了过来。
石鸣骕都有些无奈:“放心吧,已经离那小子远远的了。”
云想看向顾知妄身后的背景。
“天都亮了,你不困吗?”
“不困。”顾知妄看着对方跟石鸣骕告别后下车,进了亦园玄关,“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三天。”云想换上拖鞋,“算上今天,还剩两天。”
她考进首都舞蹈学院后,周音华和顾睿明真的在首都买了套房子,她虽然平时住在宿舍,周音华和顾睿明来首都办事,她就会过去住两天,遇到没人在的假期,她还是会回崇城来。
“阿姨回家了,顾叔叔和周阿姨都不在。”
连狗也送去寄养了,云想开灯环顾一圈空荡荡的亦园:“好冷清。”
每次这个时候最想顾知妄。
对方在的时候,总能找到事情可做。
上次假期顾知妄回国,发现裤衩最喜欢的鹅英俊又被扯出棉絮,裂了一道大口子。
云想说这只鹅是它的挚爱阿贝贝,每天都要抱着睡觉,想丢都不敢丢,顾知妄只好用针线帮狗缝缝补补好几次。
这次终于寿终正寝。
裤衩很失落,找了好几次,顾知妄带着云想去店里给狗做自己充绒的玩偶,一比一还原了鹅英俊的样子。
顾知妄说这算约会,云想就夸对方很会安排约会。
她很喜欢跟对方在一起做这些絮絮叨叨的琐事,一起做饭,遛狗,搭房子,做手工,缝舞鞋......
对方总能在她感觉到累的时候找到帮她解压的办法。
“你什么时候回来?”云想抱着抱枕问对方道。
“明天。”
云想只当对方又在逗她玩:“要不要去给你接机?”
“好啊。”顾知妄漫不经心道。
知道对方这段时间忙得飞起,根本没空回国,云想没再理信口开河的玩笑,准备跟对方说点其他事。
顾知妄却不知道在忙什么,抿了一口咖啡又看向电脑,键盘的敲打声清晰地在听筒前回响。
云想怕对方忙不过来,于是道:“要不然先这样,你继续忙吧。”
没想到对方这次一改往常黏人的态度,干脆道:“好。”
挂断电话后嘟声响起,云想愣了半天,觉得有些反常。
尽管见不到面的日子他们每天都会通个电话,最忙的时候也没落下过,以前某人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要连麦,远在天边都要跟她过国内的时差,这次倒是不拖泥带水了。
云想反而有些失落。
她还没跟对方分享这两天假期要做什么,没告诉对方她明天要去把狗接回来,以及云蕾今晚的飞机明天回来找她玩......
云想歪在沙发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大概太想顾知妄了。
*
第二天上午,云想把裤衩带回亦园就给顾知妄打了个电话,明明不是对方睡觉的时间,电话却迟迟没人接。
云想看到了云蕾昨晚登机前发来的消息。
对方说中午之前降落,要她前去接机。
云想把人从机场带回亦园,对方一到地方就像个嗷嗷待哺的饿狼,在回亦园之前就迫切地点了好几单外卖。
“你还饿?不是刚吃过午饭吗?”
“这是饭后甜点,在国外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我这两天不控制饮食了,统统补回来。”
云想看着满桌子高热量高糖食物就觉得疯狂:“你别吃了以后又后悔。”
“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吃才后悔。”云蕾狠狠挖了一勺蛋糕往嘴里塞,攒了一肚子牢骚不吐不快,“你都不知道,我每天累得要死......”
云想听到门铃响,还以为是云蕾的外卖来了。
一开门,顾知妄赫然站在门外。
云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的人:“我是在做梦吗......”
“大白天做什么梦。”
云蕾走到门口,看到顾知妄以后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我去,大变活人啊!”
云想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被顾知妄拽住手:“使这么大劲,不疼么。”
“疼。”云想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回来啦?”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订了票,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了。”
本以为回来就能二人世界,顾知妄瞥了一眼云蕾:“她怎么在这?”
“云蕾中午刚到。”昨天晚上还在手机屏幕里的人,今天突然成了实物,云想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中,“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能在机场把你们一起接回来了。”
“把头转过去。”
顾知妄对云蕾道。
等对方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去看向身后,顾知妄揽住云想的腰亲了上去。
“啊哦。”
身后传来怪叫,云蕾捂住眼睛,从手指缝隙里偷看:“我还是看到了。”
云想埋在对方胸前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四周,带着些风尘仆仆,确认了眼前的人真实存在,她才问:“你怎么回来了?”
“通了个宵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腾出来两天空闲时间。”
顾知妄:“我很想你。”
云想弯了弯眼睛:“我也是。”
“你什么时候走?”顾知妄放好行李就问云蕾。
对方不可思议:“我才刚来没多久!”
“你可以等我走了再来。”
云想就问顾知妄:“你只在崇城呆一晚?”
“我订了往返机票,后天晚上返程。”
满打满算还能跟云想在一起呆一天一夜,顾知妄此时觉得某个电灯泡格外碍眼,他上楼洗了个澡下来,对方还没走。
没有丝毫自觉性,坐在沙发前继续大快朵颐,边撸狗边吃,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我在那都要憋死了,小群舞没人权。”
云想:“谁刚进舞团不是从群舞开始。”
“但是你有编制啊,你还特别有名,还有广告商来找你代言,赚得比我多!”
云蕾搂着裤衩开始哀嚎:“早知道就不出国了......”
“不要跟别人比,跟你自己比。”云想说。
“不跟你比,我活着的意义都少了一大半。”云蕾叹了口气,“你就让我保留这点好胜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