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打你。”
故意惹人生气受个白眼确实别有一番乐趣，顾知妄现在能理解了。
在餐厅顾知妄又对两人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接下来两天果然没再发生今天这样意见不合的情况，体验感还算不错。
接下来他们去了鸽子角灯塔、蒙特雷小镇、17里湾、蜿蜒的海景公路大苏尔、圣芭芭拉......
住推开门就是海的复古酒店，逛各种各样的博物馆水族馆，还出海看了鲸鱼。
只不过顾睿明和云想晕船晕得天昏地暗，不得不让周音华和顾知妄交替开了半天车。
在蒙特雷赶上了一周一次的市场活动，云想和周音华购物欲大爆发，险些承包了几个摊位的手工饰品，从一号公路开到紫沙滩有一段极其狭窄的小路，车开得险象环生。
去看了海上瀑布，象海豹沙滩，古堡，在圣芭芭拉一家氛围感极为浓厚的意大利餐厅喝酒，三人还在规划最后一天的行程，没注意到一旁有人悄悄倒了一杯又一杯。
顾知妄偶尔抬头问云想句什么，对方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冲他笑。
他心下一动，想去拉对方的手，没想到对方脑袋一歪，柔软的唇角擦着他的下巴滑过去。
顾知妄肩头一沉，这才发现身旁的少女已经兴致高昂地喝光了一整瓶热红酒，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灌醉了。
云想有生以来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以前根本没喝过，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家餐厅的红酒入口顺滑，度数却不低，她醒了之后堪比在船上晕了一个下午。
“醒了？”
云想吓了一跳，问顾知妄：“你怎么在我的房间，周阿姨呢？”
“他们去给车加油。”顾知妄递过去一杯温水，“还记得昨天怎么回来的吗？”
云想老实摇头：“只记得我们在餐厅吃饭，剩下的都不记得了。”
醉酒断片的后遗症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云想只记得身边三人都在投入地研究后面的路线。
窗外下起淋淋漓漓的雨，包容了夏日夜晚的燥热，异国风情的弦乐混着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她看着这样的场景发呆，不用说话就感觉到美好。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顾知妄说。
云想狐疑地点点头。
“在餐厅里你就亲我，然后——”
“不可能！”
云想大为震惊，觉得自己干不出随意轻薄他人这种事：“你肯定是故意编故事骗我。”
“等他们回来你可以亲自问问，你可是把我爸妈都闹了个大红脸。”
“绝对不可能！”
云想脸腾地烧了起来，拒不承认。
“所以我说帮你回忆一下。”
顾知妄娓娓道来：“刚开始只是亲了我的脸，后来倒在我肩膀上不省人事，我们以为你睡着了，就想带你回酒店，结果在路上你又醒了......”
身旁的少女喝醉以后前所未有的黏人，扯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松手，试图在他身上找个枕起来更舒服的位置。
结果换来换去都不满意，就睁开眼睛，撑着肩膀坐直身子。
“我好看吗？”
身旁的少女直直盯着他。
顾知妄点点头：“好看。”
副驾驶的周音华轻笑了一声，不慎被后座的人听到，云想恹恹地垂下头：“为什么笑话我。”
周音华连忙道：“好看！我们想想特别好看特别可爱！”
顾知妄看到身旁的云想嘴角向下，悲伤地控诉：“那为什么顾知妄给我拍的照片都那么丑。”
这次轮到顾知妄笑出声来。
周音华斜了他一眼，安慰云想道：“他们男的会拍什么照片，等明天去圣莫妮卡海滩阿姨给你拍，还原你的美貌。”
云想指着顾知妄：“你笑什么？你应该惭愧。”
顾知妄没来得及把嘴角的弧度压平：“我惭愧，对不起。”
“你道歉干什么？”
“我——”
顾知妄还没来得及开口，有什么湿润温热的触感印在唇边，残留着肉桂丁香豆蔻的甜蜜，和丝丝红酒酸涩的果香。
对方一触即分，用手捂住他的嘴，一脸严肃道：“不用道歉，我们就快见不到面了，我什么都原谅你。”
“……”
清醒之后的云想再次捂住顾知妄的嘴。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云想从头红到脚，恨不得把昨晚所有人的记忆都打包销毁。
她不敢相信自己在周音华和顾睿明的眼皮底下亲了顾知妄，懊恼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我没脸见人了。”
“没事，他们不介意。”
“我介意，非常介意！”
云想已经尬得想死：“我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喝醉了竟然会到处亲别人，可怕的很。”
顾知妄不爱听：“什么到处亲别人，只能亲我。”
“我再也不喝酒了。”
云想痛定思痛，决定永久远离酒精。
尽管顾知妄认为喝多了的云想比平时话多又粘人，可爱得让人心痒痒，不过戒酒也好。
省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跟别人喝。
云想还在脑子里反复咀嚼昨晚的记忆碎片，没注意身边的人凑到她脑袋旁边，一转头险些撞上对方的鼻梁：“你干嘛？”
顾知妄自然地亲了上来：“继续昨天晚上被打断的事。”
云想被亲得晕晕乎乎，比喝了一整瓶红酒还要令人头晕目眩。
肩胛骨被掌心下的温度烫出薄汗，云想撑不住重量向后仰去，落在轻飘飘的羽绒被上，顾知妄俯身下来吻在她唇角，像昨晚她印在唇边的那个。
记忆中的某些画面跟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云想耳尖红得像滴出血，喘息的缝隙间被对方趁虚而入，勾住舌尖。
唇齿纠缠发出让人羞耻的声响，她却手脚酸软，无力推拒，云想自暴自弃地任由勾住顾知妄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就当酒劲还没下去，她可以用这个借口再把对方给清醒地“轻薄”一番。
许久，她才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争吵声，把顾知妄推开，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还顺便把对方被扯歪的衣领给正了正。
顾知妄被她干脆利落的一套动作逗得闷声不响地笑。
云想跑到离对方最远的沙发角落，朝某人施以眼神警告。
等到她脸上的温度都消了下去，周音华和顾睿明还没进来，拌嘴的内容从去加油开错路升级到了周音华嫌弃顾睿明是个隐藏路痴，也是这几天碍于云想和顾知妄在憋坏了，两人连门都不进，索性站在门口互相吐槽个痛快。
争吵声不绝如缕，云想起身要去开门，被顾知妄拦住。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抄起她的包，倚在一楼泳池的落地窗前，朝云想伸出手，发出邀请。
“要不要跟我私奔？”
第77章 番外（2）
◎“我也喜欢你。”◎
他们留了张纸条, 从泳池后面的门溜出酒店。
出发前顾知妄租了辆黄色的敞篷跑车，把自己和云想不停震动打来电话的手机设了静音，扔到座位上。
“坐好了，出发。”
带着海腥味的风拍打过来, 车载导航显示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圣莫妮卡海滩。
开上沿海公路, 顾知妄提了提速, 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服都猎猎作响, 嘴里都是甘冽的海味和微苦的焦油味道。
云想不会鼓捣这台车的播放器，顾知妄握住她的手指放了首歌，是首游戏插曲《Obstacles》
“Let's say sunshine for everyone
大家都说阳光普照万人
But as far as I can remember
但从我记忆所及
We've been migratory animals
我们就已是流浪的动物
Living under changing weather
过着前途未卜的生活
Someday we will foresee obstacles
终有一天我们将看破重重波折
……
We were younger, we were younger
那时我们依然年轻，依然正值青春。”
身边有人同行, 自由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少。
路过的车上有群男男女女对着公路边的海浪大叫, 浪花把人声噪声都包裹进去, 将压力和焦躁一并拍碎在海滩。
顾知妄让云想从副驾站起来, 像他们一样朝无尽的洋流大喊。
陌生的国度弱化了许多顾虑，云想扶着车窗从敞篷上探出半个身子，用手当传声筒, 用毕生最大的音量朝海边呼喊, 顾知妄鸣笛替她伴奏。
回音响彻整条公路, 不知姓名的陌生人降下车窗为她鼓掌。
整个空间清明透彻，像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新鲜的道路，风景一幕幕在眼前展开。
耳边风声呼啸，顾知妄音量提高。
“我问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是牺牲我拯救世界, 二是牺牲世界拯救我, 你会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