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犯不着跟一个才十六岁的人计较,况且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才不要一脸幽怨的样子,遂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面色红润满含笑意的陈月婉,澜意就知道这段时日陈月婉过得极为幸福,也知自己之前做的事是正确的。
“表哥表嫂如此亲近,真是羡煞旁人。”澜意不由自主道。
慕琛当即看向身边的澜意,将她揽在怀里,问:“我们不够恩爱吗?”
澜意可受不了当众腻歪,便将慕琛的手推开,肃容道:“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慕琦和陈月婉忍俊不禁,陈月婉用绣帕遮挡住嘴唇,道:“澜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还叫我叫表哥吗?”慕琦眉眼上挑,问。
“不叫表哥,还能叫什么?”澜意不以为意。
“随我一起叫他五哥呀!”慕琛眼睛闪烁亮光。
“我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澜意如实解释道。
这倒是真的,包括前世最后那几年,澜意也一直叫慕琦表哥,这让她直接改口,她可做不来。
慕琛听到澜意的解释,抿着唇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只要她一直叫他阿琛就好。
二人视线相撞,触碰到一起,慕琛忽觉得害羞,移开了眼。
慕琦受不了他们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跟陈月婉低声说了句:“没羞没燥,真是的。”
他默默将陈月婉的身子与自己贴近。
“六郎,这是我送你的礼。”慕琦示意身后的小厮上前,“澜意从前最爱看话本子,刚好前段时日墨浓馆上了一些新书,我便都买来了。”
至于那些金银玉器,太过俗气,送过来也只是撑撑场子,慕琦便没提。
“多谢五哥。”澜意蹲身行礼,笑着命暮云她们收下书本。
虽然她进来不大爱看这些话本子,但到底是自己亲人的一番心意。
能够记住自己喜好的人,澜意都十分在乎。
慕琛情不自禁多看了慕琦两眼。
要不是他知道慕琦与陈月婉夫妻情深,要不是他知道慕琦是一个好表哥关照表妹,他真的要以为慕琦对澜意有意了。
否则,又怎会给澜意送礼。
今日分明是他的生辰啊!
慕琦与陈月婉夫妻二人走进去后,慕琛幽怨地看着澜意,一脸的不悦。
澜意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关切问:“阿琛,你这是怎么啦?”
她说话总有一股奇怪的力,能将慕琛眼底弥漫的乌云散去,让慕琛重新展露笑颜。
慕琛嘟囔嘴,说:“今日是我生辰,五哥怎么还送你礼物?若他是旁人,我都怀疑他别有用心了!”
澜意闻言嘴角一扬,温声细语地跟慕琛说:“原来你是说这个啊!表哥一直都很照顾我们六姐妹,平常逢年过节也时常给我们送礼,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哦。”慕琛非要问澜意一个幼稚的问题,“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五哥重要?”
“你现在是比表哥重要的。”澜意实话实说,毕竟他是她的夫君,他们要共渡难关的。
“现在?”慕琛抠字眼,不太开心。
“对呀,现在。若你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澜意话还未说完,慕琛急急忙忙打断她,说:“绝不会,绝对不会!”
他央求澜意,“我不要现在,我要永远,好不好?”
澜意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见过像慕琛这样的男人。
在别人面前,眼睛虽有笑容,但可以看出多半不是发自内心,也不会主动与别人交谈几句,态度也是比较冷淡。
一到了她面前,不是抱住她,就是靠在她身上,一刻都舍不得分开,有时会闹腾,有时也会像现在这样撒娇。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样的慕琛,她挺喜欢的,若他一直如此,她不介意把他看得与李家至亲一样地重要。
得到这样的回答,慕琛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牵着澜意的手往太师府内走。
慕琛暂时不想去前院与那些男客们喝酒,只想让澜意好好陪着自己,所以故意带着澜意往府上花园走了。
“才待了这些日子,你就如此轻车熟路的呀?连花园的方向都能找到。”澜意打趣道。
“这是自然,毕竟我的墙头也不是白翻的。”慕琛下意识道,脸却红了起来,深觉羞愧。
他竟然将翻墙头这样的话脱口而出!
澜意戳了戳他嘴角的梨涡,“害羞什么,我又不嘲笑你。”
慕琛哼哼两声,刚想说话时,忽听一声争执,与澜意一同望去。
是澜诚与徐瑾容在花园上碰面了。
他们二人见面,不是动手打架就是动嘴吵架。
澜意无奈与慕琛对视一眼。
“你凭什么来这里?”澜诚没好气质问道。
徐瑾容理直气壮,挺起了胸脯,说:“今日是六郎生辰,我凭什么不能来?”
澜诚也丝毫不让,“就凭这是我家,我不让你来,你就不能来!”
徐瑾容气得胸口疼,“你说这是你家我就不能来了啊!凭什么?你问过李太师和老夫人他们了吗?”
“我是李家五姑娘,你能不能来太师府,都是我说了算。”澜诚沉声道。
“姑娘家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徐瑾容说话的底气本来很足,但见澜诚嘴角抽搐,似有要哭的迹象,他的心就慌乱了不少,说话的声音也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