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下意识小酌一口茶水,结果把自己呛到了,连连咳嗽,身边的张妈妈不停地抚摸她的背,关切问:“夫人无事吧?”
“没、没事。”江夫人勉强缓过来。
说到母家侄子,沈夫人也想给澜诚介绍自己母家的侄子沈寻灿,便道:“四弟妹莫着急,总有一日澜诚会遇见合自己眼缘的人。”
澜诚小声嘀咕,“我一辈子都遇不上才好呢。”
澜清正坐在她身边,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撇过头看她,道:“不要说气话。”
澜诚“哦”了一声,拿着一块糕点,吃进嘴里感受到美味,这才展露笑颜。
澜清一脸无奈。
澜意静静听着家人说话,感受这样的岁月静好,心里十分愉悦。
“过两日便是阿琛的生辰了,我与阿琛商量过,打算在家里办。一来王府我自己不大熟悉,不方便待客,二来家里也热闹些,我也可以在家多住几日……”澜意看着众人和缓的脸色,说道。
沈夫人简直不敢相信澜意说的话,又惊又喜,问:“真的吗?”
亲王的生辰宴,来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孙夫人转念一想,这也方便她相看有没有合适的公子。
她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澜意的提议不错!”
众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孙夫人一眼。
罗老夫人自然是不反对的,含笑说:“好好好,都依你的,就在家里办,我们也可多与你相见几日。”
“祖母不要嫌我烦才好。”澜意俏皮道。
“怎会嫌你烦!心疼你还来不及呢。”罗老夫人道。
众人接着说起别的家常话来,笑语晏晏。
…
…
澜意与慕琛一齐坐在柳絮居的凉亭上,桌上列了几分名单,二人正在挑选赴宴的人。
慕琛拿着毛笔,不情不愿地在几位亲王的名字画上圈。
他靠在澜意身上,烦恼道:“迟早会撕破脸的人,明面上还要装得兄友弟恭,他们不嫌累,我都嫌累得慌!”
澜意偏过头含笑看他一眼,脖颈处感受到慕琛头发与她的肌肤接触带来的痒,笑得声音更大了。
“你为何笑呀?”慕琛不解问,抬起头道。
“还不都怪你!”澜意嗔怪一声,“你的头发让我觉得痒了。”
慕琛转动眼珠,直接放下手上的东西,伸手抱住她。
他将头埋入她的怀里,说:“就要让你痒!”
澜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知怎的,自从与慕琛定亲后,她越来越习惯慕琛对她做那些亲密无间的举动,内心半点都不抗拒。
她接着说起正经事,试图推开慕琛,道:“你快起来,我们该去给各家递花帖了!”
“不要!”他倔强地像个孩子,“我就要这样!”
澜意环视四周,柳絮居的侍女们正低着头做事,没有把眼神往他们这边看去。
暮云和拒霜含笑低头,只当没看见。
她到底脸皮薄,认为这样亲密的举动,得背着人做才好。
“光天化日之下,你我如此亲近,成何体统?”澜意面色烧红。
“我不管,你我是夫妻!”慕琛晃动身子,依旧不撒手。
第55章 你现在是比表哥重要的。……
慕琛生辰当日,诸皇子中,除了八皇子年岁尚小,养在生母周婕妤身边外,就只有太子没来了。
齐王府离太师府是最近的,齐王夫妇最早到,送过礼寒暄几句便由奴仆引着进门了。
紧接着来的是赵王。
作为诸皇子中的大哥,赵王一向是温顺贤良的,他命人备了两份礼,向慕琛致歉道:“六郎,真是对不住,太子他昨夜偶感风寒,早起身子实在不适,便托大哥把礼送来,并让我向你问好。”
“多谢大哥、太子。”慕琛只对太子有恶意,对礼品没恶意,命照影将这两样礼品一同收下,拱手向赵王回礼。
站在慕琛身边的澜意笑着回礼。
赵王回之一礼,客气道:“六郎生辰喜乐!”他拍拍慕琛的肩膀,“大哥先进去喝酒了。”
随后赶来的秦王闻言嗤笑一声,谁人不知赵王是太子党啊,为
了攀附太子,这种话也说得出。
为了明面上过得去,也为了和郁颢撇清关系,他送了慕琛许多贵重的礼。
“这是我前段时日从库房挑的,皆是西域各国上贡的良玉,父皇送给了我,我想着今日是你生辰,便挑来给你当生辰礼了。”秦王稍稍停顿,接着道:“祝你与弟妹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慕琛与澜意齐齐对秦王见礼,笑得客气而不失礼貌。
秦王说话时心都在滴血,要是他拿这些钱去买一房妖艳美丽的小妾,他的儿子早就生出来了!
偏偏要拿来装样子。
看着秦王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慕琛心里很痛快,命惊鸿收下礼品,笑意不及眼底,道:“多谢三哥,看来弟弟的生辰让三哥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秦王笑得勉强,摆手道。
七皇子是秦王的跟屁虫,秦王走进去了,他连话都没说,就命随他来的小厮把礼送上去了,一边跑一边喊着三哥。
刚下马车的慕琦看到这一幕,笑着将还未显怀的陈月婉扶下马车,一边搀扶陈月婉走过来,一边对慕琛说:“七郎一向是秦王的跟屁虫,六郎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