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反应过来时,澜诚用绣帕捂着嘴跑远了,碧玺和琉璃紧跟其后,碧玺还愤愤瞪了徐瑾容一眼。
澜意摇了摇头,看慕琛一眼,说:“我去看看澜诚。”
慕琛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刚好也有话要和徐瑾容说,便乖乖点头,盯着澜意怒气冲冲的背影看。
徐瑾容看到慕琛走近自己,以及不远处澜诚与澜意两姐妹的身影,他一脸焦急,问:“六郎,你有没有听到我方才说的话?”
“嗯。”慕琛言简意赅答。
徐瑾容来回踱步,急得焦头烂额,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哄。”慕琛又是回答一个字。
“哄?”徐瑾容只觉得这个字陌生,从小到大都是旁人来哄自己,哪里轮得到他去哄别人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慕琛,见慕琛点点头,他又问:“该怎么哄?”
“买些她喜欢的东西,说些她爱听的话,做些她希望你做的事。”慕琛答,斜眼看了远处澜意两姐妹,她们正坐在竹林边的石子上说话,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道歉。”
“好!”徐瑾容咬着牙同意了,飞快跑至她们姐妹身边,澜诚正在哭诉,见到徐瑾容过来,立马
直了哭撇过头去。
“四姐,我不想看到他。”澜诚道。
“好。”澜意满口答应,“那四姐便帮你把他赶走。”
她站起身,叫了一声徐二公子,道:“我五妹现在不想同你说话,你还是去别处吧?”
徐瑾容才不依,他见澜意离了座,忙坐到澜诚身边去,轻声说:“方才是我言语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否则,我会好几日食不下咽的。”
说到吃,澜诚还真有些饿,破涕为笑,爽快道:“那你去给我买几块玉梁糕来。”
“好!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马上给你把糕点买回来!”徐瑾容毫不犹豫答应了,二话不说撒腿就跑,打算给澜诚买糕点。
澜意见状默默带慕琛离开了。
…
…
二月下旬,楚王府的奴仆提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上船,暮云和拒霜负责吩咐他们该把东西放在何处。
东西收拾妥当,船也随之开动。
澜意站在甲板上,望着湛蓝的天,心里愁绪万千。
她终于有机会与澜惠见面了!
也不知澜惠如今怎样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澜惠带回李家。
张家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最丑恶的人,便是澜惠的夫婿张用坞。
慕琛从身后环抱住澜意的腰,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问:“很快就要见到大姐了,你心情愉悦吗?”
澜意心里高兴,察觉到身边众人的目光,连脸红都忘了。
她笑得无比灿烂,“我自是满心欢喜。”
慕琛也放心了,在她脖颈处摇了摇头。
“你这是怎么回事?”澜意偏过头,不解问。
“没事呀!”慕琛笑逐颜开,“我就是想与你多多亲近。”
澜意忍不住问:“有的是机会亲近,为何时时刻刻都要亲近?”
“就要一直亲近才好!”慕琛抬起头说,“难道你不想跟我亲近吗?”
澜意但笑不语。
慕琛心里着急,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第56章 可算是放心了。
真是个孩子气的人。
澜意在心里嘀咕一两句,转过身去看他。
“我若不爱你,那日便不会赴皇后娘娘的宴会,让我父亲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澜意与他对视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任凭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晃动。
他的眼底弥漫浓浓的笑意,经久不散。
流水声入耳,更显得他的声音清澈明亮,“澜意,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澜意点头不迭,“我心里都知道的。”
慕琛将澜意拥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说:“澜意,你别担心,万事都有我在,可以和我商量,不必事事都一人承担。”
“我让你选我,是因为我不愿见你一人在月下独自垂泪。”慕琛闭目回想除夕那日的澜意,接着道:“我想知道你所有的心事,想替你分担一些压力。”
澜意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连忙回应,“我心里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以后事事都会与你说。”
“因为,我们是夫妻嘛。”澜意离开他的怀抱,逐渐展露笑颜。
“对!”慕琛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看着远方落下的残阳,笑得愈发灿烂。
…
…
澜意与慕琛等人坐了十日左右的船,在杭州府上岸,再快马加鞭赶到荆州,已到了三月下旬。
张家是荆州府的富商,以卖护肤养容之品出名,湖广一带的富贵人家所用的护肤品,皆是出自张家所造。
二老爷经商多年,为士农工商最末等的商人,即便李太师已是内阁首辅,澜惠也定不了一门好亲事。二老爷想着自己当年与张家的关系不错,人也是知根知底的,便在澜惠十岁那年与张家定亲,让澜惠嫁张家长子张用坞。
时至今日,二老爷有些反悔。
或许他再给女儿相看几个人家,女儿就能嫁入京城的清流世家了。
更何况如今澜意成了楚王妃,李家女儿身份水涨船高,慕琛生辰宴之后,还有几户官宦人家来李家说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