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接连挨了十几巴掌,张金福心态终于彻底崩了:
“别拉了!别打了!我说!是我抢楼奕的石榴,是我不对!我的手也是自己摔的!”
呜呜呜,太难了!赶紧把他放了吧!
鞠月和楼不弃两人手腕互相搭着,正在切磋小擒拿手,听到张金福的话,双双停了下来。
楼不弃顺势扣住媳妇儿小手,给她揉了揉。
可怜的,打熊孩子打疼了吧?!
张氏气得跺脚:“你瞎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儿子你好好说,是不是他们威胁你?”
张金福看楼不弃和鞠月停下,看到了希望,忙哭着说道:“娘你别说了!”
“是儿子自己的错!是我一直欺负楼奕!是我每次抢他的东西!这一次他不给我就生气。”
“我的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伤的,跟楼奕没关系!”
鞠月和楼不弃对视了一眼,慢慢沉下了脸。
“张金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张金福痛哭流涕:“我错了!”
他还指了人群中的几个同学:“还有他们!我们一起欺负楼奕的!”
为了尽快摆脱面前这两个恶魔,早点去治疗自己的手,张金福真是什么底儿都抖搂干净了。
鞠月点头:“承认就好!”
在场的夫子和学生们全都哗然。
原来事情真相竟然是如此!
白夫子看完了全程,知道现在舆论已经不在他们这边,咬牙隐晦的怒瞪了鞠月一眼。
这女娃子忒坏!
先跟自己的女儿抢丈夫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嫁了高门,摇身一变变成世子妃了!把自己女儿踩在脚底下。
真是让人气得牙根痒!
其实鞠月嫁给楼不弃,白烟灵少了一个劲敌,白夫子作为白烟灵的父亲,应该高兴才对。
可谁叫鞠月嫁得好呢?
正所谓我的失败固然让我伤心,但对手的成功更让我破防。
白夫子现在就是这种心态,反正就火烧火燎的不得劲。
忍不住道:“世子妃口口声声说为了张金福同学,其实根本就口是心非!还拉扯张金福同学的伤,存心想让张金福同学变成残疾!”
鞠月神情愉悦朝白夫子看了过去,甚至勾起了嘴角。
楼不弃一看鞠月那如菱角般的红嫩嘴唇微微弯起,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这小祖宗在马车上唱那个一抽一蹦哒的时候,脸上就是这种魔鬼表情。
一模一样的。
不由同情的看了一眼白夫子。
你说你,好好的非惹她干嘛?
自己堂堂亲王世子都不敢惹她的!
第20章 处罚
鞠月身姿挺拔,微微昂起脖颈,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
朗声道:“家长把学生交到你们书院读书,书院就与学生形成了合约关系!对每个学生都有保护和督促的责任!”
“楼奕被霸凌,是你们书院疏于管理的缘故!我们肃王府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张金福同学受伤,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是你们书院的管理不善!”
“张金福的家长应该找你们赔偿医药费才对!不该找我们肃王府!”
几句话说得白夫子和山长冷汗涔涔,不停的拿袖子擦汗。
而张氏正愁讹不到钱,听到这番话,眼前顿时一亮。
唰的扭过头去,钢刀般的目光就盯上了白夫子。
看到白夫子的车座子一样迷人的脸庞,估了估,没多少油水,又热切的看向了沈山长。
沈山长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有种眼睁睁看着一座山朝他压下来却跑不掉的无力感。
不由后悔不已。
要是早知道肃王府如此难缠,他就不和稀泥了!
这下好了,稀泥没和好,既得罪了肃王府,泼妇也没甩掉!
苦啊!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来给楼不弃道歉:
“世子爷恕罪,是老朽愚昧,没有查明真相,冤枉了令弟,老朽万般惭愧。”
楼不弃似笑非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鞠月道:“山长你道歉道错了人。”
山长没奈何,又只能转到楼奕面前。
长长一躬身,给楼奕道歉。
楼奕眼见长辈对自己弯腰,涨红了脸下意识向沈山长伸手,想要扶他。
鞠月扯了扯他的袖子。
楼奕抿起了嘴,缓缓把手收了回去,攥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心脏处有个什么东西轻轻“崩”的一声断开了。
仿佛挣开了那道隐形的束缚。
一颗心缓缓跳动起来,越跳越欢快。
鞠月看着楼奕,若有所思。
依照楼奕的身份地位,其实应该在家读书,请名师大儒授课的。
估摸着楼奕会到这良莠不齐的第一书院来上学,应该是肃王和肃王妃一番好意。
想着儿子性子淡漠,应该多和同龄人交往,所以才把他送过来。
楼奕知道父母是为自己好,所以即使在书院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
如此看来,集体学习并不适合楼奕。
但具体要怎么安排楼奕往后的学习,还得楼家人自己商量,不是她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儿能置喙的。
她能帮的就是帮楼奕建立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