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曾经的遭遇,鞠月眼底微微潮湿。
把那颗石榴塞回楼奕掌心,笑道:“拿着!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
她没办法替小时候的自己讨回公道,但她能替现在的楼奕洗雪冤屈。
张金福看到楼奕跟鞠月说话,扁了扁嘴,根本不以为然。
告就告!
这女的还能拿他怎么样?!
楼奕说是自己先抢他的石榴,谁看见了?!
说自己等人先前就一直抢他的东西,欺负他,又有谁看见了?
自己等人只是排挤孤立楼奕,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实质上的伤痕。
反倒是自己手上的伤,明晃晃在这儿摆着的!
自己就咬定了是楼奕推的,那又怎样?!
那小子又不讨喜,全班同学都不喜欢他,都不会帮他的!
看着吧!楼家只能自认倒霉,只能赔钱!
还要赔给自己很多很多的钱!
张金福简直要笑出声来。
第19章 她嘴角一翘,楼不弃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就是手有点疼。
不过不要紧,就摔了一跤,应该只是抻到筋了,不妨事。
等事情解决了再随便找大夫看看就好了!
就见鞠月跟楼奕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朝自己走了过来。
张金福不由警惕的呵斥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光脚的可不怕你穿鞋的!”
“你也休想用权势逼迫我们就范!这里可是书院!我们文人最讲风骨,夫子说过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鞠月一脸关切看着张金福的手,温柔道:“弟弟,你这胳膊有点不对,我瞧着像是骨头断了,得赶紧处理才行!要不然你这手可就废了!”
众人嗡的一声。
人群中有人略懂:“我也觉得像骨折!不像是普通挫伤。”
张金福脸色顿时变了,惶恐的朝张氏看了过去。
鞠月道:“事有轻重缓急,赔偿的事可以慢慢说,但你这伤却不能再耽搁了。”
“弟弟你伤的又是右手,万一真废了,别说握笔做文章,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一辈子就毁了!”
张氏这才注意到儿子胳膊已经肿到发亮,确实是不能再耽搁了。
一咬牙一跺脚,把白衡南拉过来,火急火燎的把张金福塞他手里。
“白家哥儿,你是个好的,婶子相信你,麻烦你带我家金福去医馆,找大夫帮他看看!”
打着如意算盘是白衡南把儿子带去医治,自己继续留在此处要钱!
哦不,是跟楼家讲道理。
如此两全其美,两边都不耽误。
白衡南也痛快答应下来。
谁料他刚扶着张金福转身,楼不弃就如鬼魅一般闪身过去,堵在了门口。
冷笑道:“去哪儿?事情没解决之前,谁都不许走!”
白衡南和张金福一噎。
他们还没表示抗议呢,一个完全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人就冲了出来。
强势把他两人薅开,和楼不弃面对面杠上了。
居然是鞠月!
鞠月皱眉道:“世子爷你怎么能这样!他还是个孩子!你连孩子都容不下吗?”
“有什么事,等他治好了伤再说不行吗?!”
楼不弃当即大怒:“他污蔑的是本世子的嫡亲弟弟!本世子岂能允许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出去治伤?没门儿!”
鞠月这个时候表现得可贤良淑德了。
捏着张金福的胳膊,把人往外拖:“你看看他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张金福被鞠月一把抓住伤处,只痛得差点晕过去。
想提醒鞠月别抓他伤处,但鞠月为了他送医的事情不顾一切在跟楼不弃硬刚,他又插不上话……
张金福:“我的胳膊……”
鞠月完全代入了好姐姐身份,对张金福说话语气之温柔:“乖,别说话!省点力气!”
张金福:“……!”
鞠月又扯了他一把,对楼不弃道:“你看看多好的孩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们不能耽误了他!”
楼不弃脸色黢黑,一把薅开白衡南,扯过张金福另外一边胳膊。
用力恶狠狠往自己那边拖。
咬牙切齿道:“不说清楚,休想走!”
张金福本来就痛,被楼不弃狠狠一扯,痛得翻起了白眼。
鞠月和楼不弃拉锯,往回拖拽张金福:“不行!什么都比不上孩子的一辈子,先治伤再说!”
楼不弃不放人,又把张金福朝自己身边拽。
你拖过去,我又拉回来,动作都不温柔。
而且两人好像吵上瘾了,越吵越凶,动作也越来越狠。
张金福在两人中间被拖来拖去,痛得嗷嗷哭。
看这两人架势,自己胳膊就快要被他们活活拽断了,眼泪鼻涕就哗啦啦的流。
想叫别人救自己吧,头上两人吵得异常激烈,最后还动起了手,旁观的根本近不了身。
很多学生面对这种场景都在抠头皮。
他们该怎么办?
想去帮张金福吧,可张金福已经有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世子妃在帮他了。
说不帮他吧,张金福现在又凄惨的一批。
太烧脑了。
建议为此开设一门课程,好好讲解一下正确答案。
神奇的是,楼不弃和鞠月明明是在相互厮打,可那些巴掌啥的最后都基本落到了张金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