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把手放到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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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同样去掉了父权主义的交接仪式，她不喜欢这样，周序霆也不喜欢。
十二点零八分，礼堂大门缓缓打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早已双手交握的一对新人。
结婚或许是两个家庭的事，但相爱只关于两个人。这应该是属于他们彼此最幸福的一天，双方父母都遥遥看着，没打算上台惊扰。
尽管向前的每一步都有点紧张，但他手心的温度和臂膀的力气让她踏实。
尽管那么多人在看着，她却只留心到他特意放缓的每一步，都在迁就她过长的婚纱裙摆，和脚底的高跟鞋。
司仪把话筒交给他，就退下了，并没有像传统婚礼那样留在台上主持仪式。
众目睽睽之下，周序霆侧过身，满眼只有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在婴儿床里对着我笑。”
乔初意看向他星辰般的眼睛，在安静的礼堂里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后来我妈总带我去看你，我嘴上说不想去，但每次都去了。其实我打小就好面子，没告诉任何人，我很喜欢看你笑，很可爱。”
“我喜欢听你叫哥哥，喜欢你跟在我后面，你第一次学走路摔跤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心疼。”
“他们都叫你站起来，别哭，我其实很想去抱抱你，帮你擦眼泪，但我没去，因为身边的玩伴都笑话我，以后要娶一个奶娃娃当媳妇儿。”
“那些年，我对你来说是个很糟糕的人。”他轻轻握住她手，沉浸在回忆里，眼中夹着懊悔的情意，仿佛要漫溢出来，“当哥哥的时候没能保护你，喜欢上你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好，我经常会想，如果当初我不那么浑蛋，会不会我和你之间，也能有很多不错的回忆。”
“你上大学那年，我终于鼓起勇气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以为那时的我足够成熟，足够有资格，有能力照顾好你，但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那些年我很矛盾，会想为什么明明做不到还要招惹你，也会想至少这一辈子，让喜欢的女孩知道我喜欢她，无论如何都不遗憾，甚至会想当初为什么那么窝囊，你说分手就分手，难道不该到死都缠着你吗。”
“这样的矛盾持续了很多年，都没有结果。”
“直到再一次见到你，我才承认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喜欢你，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所以我必须要留住你。”
乔初意吸了吸鼻子，一串眼泪失重滑落。
然而她望着他，眼底都是幸福的光。
“一一，你愿意跟我结婚吗？”他牵着她的手，郑重而温柔地说出誓言，“无论生老病死，无论我们相隔多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尽我所能爱护你，尊重你，我会当好一个丈夫，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愿意吗？”
她泪眼婆娑地重重点头：“我愿意。”
司仪拿走话筒，周序霆从他手里接过戒指，戴在她手上。
她微微颤抖而湿润的手，也无比虔诚地把银色素戒圈进他的无名指。
两人交握的手，婚戒璀璨交织的光芒，终于得到圆满。
*
晚上，他们坐在北京新房卧室的落地窗前，那里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乔初意穿着红色睡衣，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嘴唇潋滟生光，眼底还有残留的风情。
洞房花烛夜，他一点没放过她。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脚下的北京城依旧灯光璀璨。
乔初意想起白天敬酒时，无意听见周鸿朗同事，一个中将军官拍着他肩膀说的话：“真不到中央来，是不是太可惜了？”
那位叔叔应该没别的意思，也压低了嗓音，似乎并没想让她听到。
可她还是模糊地听到了。
莫名的滋味被她压在心底很久，到了夜深人静，不断被放大。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老公。”
他懒懒应声，揉着她酸痛的腰：“嗯？”
乔初意爱不释手地捧住他脸颊，问：“你喜欢北京吗？”
周序霆不假思索，笑了笑：“喜欢啊，怎么？”
“没什么。”她眼神微微一晃，手臂勾着他脖子，柔若无骨地攀附，吻上去。
周序霆抱着她亲了会儿，察觉到她的意图，笑声低哑：“三次过了，这算额外加班？”
乔初意不理他，继续。
“是你要的。”周序霆抱着她倒在洒满花瓣的红色大床上，轻轻含住她耳垂，“一会儿别哭。”
第68章 番外-疫情&蜜月
婚后生活除了那道称呼, 好像并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身边人提起时，也从“你男朋友”变成了“你老公”。
每次听着，心里依旧有种微妙的甜蜜感。
加上婚后额外的探亲假, 算起来这两年, 她见周序霆的日子还是比以前更多。
他们经常会在伊宁的小院子里, 一起种花草，乘凉看星星。乔初意养了只流浪的小土猫, 取名叫毛毛。
因为捡到它的时候生着病, 毛都秃了, 去宠物医院花了两万块看病, 还是不放心，带到单位去亲自照顾了一个多月，天天抹药，才逐渐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