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敬飞手指轻叩着方向盘，清咳了声。
周序霆笑着，把自家老婆揽怀里，好整以暇地开口：
“他啊，喜欢头发长的，圆脸的，学画画儿的，个子一米六八，不爱穿高跟鞋，白裙子刚过膝盖的那种，女神。”
俞敬飞忍不住笑骂一句：“滚蛋。”
周序霆调走后，俞敬飞升了特战队长，两人现在不是直接上下级，俞敬飞也就肆无忌惮：“你再这样，小心我一会儿搞事情。”
两人虽然没明说，但一个意有所指，一个恼羞成怒，她大概也懂了。
俞敬飞是有心上人的。
但她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分了手的前女友。
*
婚礼规模不大，因为周序霆和他父亲的职业原因，一切低调为好。
但所有东西都是用心准备的，很精致。
礼堂用的全都是鲜花，宾客伴手礼不止喜糖，还每人送一个漂亮的高档玻璃杯。
婚纱和敬酒服是周序霆陪她去苏州订做的，虽然没时卿的婚纱那么贵，但从款式挑选到每一个细节，都十分考究。
“你这婚纱也太好看了，不愧是苏州大师的手艺，一点儿都不比国外那些差。”酒店化妆间里，化妆师一边帮她改发型，一边赞叹，“你看你，长得漂亮，老公那么帅还是个军官，公公婆婆也重视，真是人生赢家了。”
乔初意笑了笑，礼貌道谢，别的没说太多。
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那些聚少离多的日子，长途跋涉的辛苦，早已阻碍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在一起就好好相爱，分开了，就各自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期待下一次相聚。
人生重要的不止是爱情。
但她无比确信，他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周序霆进来看了她一次。
化妆师正在给她戴头纱，她侧过头，看见一身军礼服的男人，没忍住怔了怔。
她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个。
前些天试纱的时候本想一起试，但他说拿去干洗熨烫了，这一眼有些出乎意料的惊艳。
化妆师姐姐一边偷笑，一边给她固定好头冠上的最后一个发夹，然后憋着笑说：“我去上个厕所，你有需要打我电话。”
乔初意不自觉脸热了热：“好。”
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人。
婚纱虽然不是蓬蓬裙，但很重工，下摆的鱼尾也很长，不方便动。
周序霆走到她旁边，站定，低头望着她妆容精致的脸，漂亮得像仙女下凡。
他目光浓郁，手指轻轻佻起她耳旁头纱。
“你干嘛，别动。”乔初意僵着脖子，用眼神阻止他，“一会儿给我弄乱了。”
“耳环没戴。”他勾着唇说。
乔初意抿了抿唇，打开桌上的小盒子，被他毫不迟疑地接过去：“我来。”
乔初意眼神一颤，莫名紧张：“你轻点。”
她怕他戳着自己。
男人要笑不笑地看一眼她轻皱的眉：“我还没开始。”
“……”乔初意瞪了瞪他。
男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耳垂，另一只手在调整耳环的角度，俯着身子，很认真：“放松，别绷着。”
乔初意被他靠近的呼吸烫热脸颊，回味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像在说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整个人都烫了。
新娘妆粉底打得厚，看不见她脸红。
但耳朵红了。
熟透的耳朵就在他手里，周序霆了然地勾唇：“想什么呢？”
乔初意抠着手指，嗫嚅：“没什么。”
他很小心，没有弄疼她，一对亮晶晶的耳坠挂上去，像点睛之笔，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精致。
乔初意为婚礼留长了头发，发髻盘起来，纤瘦笔直的后背在头纱里若隐若现。
抬头时修长的天鹅颈，曾被他留过无数痕迹的白皙锁骨，抹胸婚纱堪堪遮住的内里风光……
虽然两人早有夫妻之实，他还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小子，不可避免一阵躁动。
热烫手掌落在她脖子上，嗓音都沉了几分：“空调温度低，搭个外套。”
乔初意没想那么多，点点头：“好。”
沙发上放着他的西装外套，周序霆直接拿过来，给她从前面遮住。
躁动的心终于安静下来几分。
对于他心里和身体百转千回的反应，乔初意一无所知，手从外套下摆探出来，指了指他身上的军礼服：“你以前有穿过这个吗？”
“没有。”他笑了笑，“第一次。”
乔初意眉眼弯起来，看得出很满意。
“一直没机会穿，就盼着跟你结婚。”他难得一脸朴实地望着她。
乔初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礼服下摆，不敢太用力，怕给他摸皱了，笑得梨窝浅浅地仰头看着他：“老公。”
男人语气温柔：“嗯？”
乔初意笑眯了眼：“你今天好帅。”
他轻笑，挑了挑眉：“我哪天不帅？”
“啧。”乔初意戳了一下他大腿，“不要脸。”
十二点了，婚礼负责人打电话叫她，乔初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纱，站起来。
周序霆朝她伸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