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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自是先把裴怀安下了宗族内狱,等上禀宣德帝再发落。
裴怀瑾再度看向族老们,示意他们可以来验明身份了。
五叔公瞧他气质温和却沉定如松,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度,讪笑两声,只当走个过场核验一番。
别提其余族老,半点幺蛾子都不敢生了,反倒一叠声夸起秦子渊聪慧云云。
秦子渊看了看他父亲。
裴怀瑾负手默立,难得有些出神。
今日这份胸有成竹,是平仲的儿子给他的,否则他初回京都,短短时日,哪有人力权力查探到如此完整细致的人证物证?
年纪轻轻的世子爷,进退有度,审慎得体,办事之稳重老辣,倒叫他一个五十岁的人自惭形秽。
令仪得此夫,无惧往后风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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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公主府,昭宁惊讶之余,大为气愤。
“亏得二舅舅是平安回来了,否则国公府交到这么个阴险狡诈的歹人手里,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陆绥坐在紫檀大交椅上,明显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愤怒,他搁下手中的公文册子,揽在昭宁腰间的手臂往回收了收,轻抚道:“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不值当公主动气伤身。”
昭宁:“我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平日装出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模样来,实则内里阴暗丑陋,早就坏透了。”
陆绥抿唇默了默。
令令说的,不就是他么?
正当他出神时,腿上一空。
昭宁气忘了,跳下来的瞬间就被异样感弄得“唔”了声,脸蛋通红,姿势别扭,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别乱动。”陆绥笑着把她捞回怀里。
昭宁气哼一声:“你还笑!”
陆绥顿时严肃了表情。
昭宁忸怩问:“可以取出来了吧?”
陆绥眼眸瞬间黯了,挥开桌案上的案牍书册,单手抱着昭宁将她轻轻放在挪出来的地方,另只手握住她脚踝分开,“我看看还肿不肿。”
“诶?”昭宁羞耻得抓住他的大掌,难得有些局促不安地左右看看。
这会子她们在暖阁的小书房,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书架和案几上全是圣贤书,哪儿能呢!
陆绥却不以为然:“这儿光线好,亮堂。”
“……”
“令令?”
“那你要蒙住我眼睛。”
陆绥只好寻来一方丝巾,像年幼玩捉迷藏那般,轻轻系在昭宁眼上,看她粉唇微咬,雪肤泛红,他忍不住啄吻上去。
昭宁有点气恼,胡乱推推他催道:“不许闹了。”
“遵命。”
陆绥慢条斯理地净手漱口,顺便吩咐双慧等人退下,若无吩咐无需进来,他这才回来,缓缓撩起裙裳。
一方波光潋滟的春湖很快映入眼帘。
陆绥动作微顿,身体几乎瞬间绷紧,暗暗克制了两息,呼出的气息仍是滚烫,一寸一寸缭绕在湖心。
昭宁不禁颤了颤,这时忽听陆绥道:“陷得深,怕是极难取出。”
“啊?”昭宁瞬间慌了神,无助又羞恼地嗔道,“都怪你!你得想法子取出来,不然再也……唔!”
玉珠如车轮一般碾过芙蓉,自花蕊到花瓣,层层叠叠,慢慢悠悠,花朵扑簌如蝶翼。
漫长得好像过了一日,一月,一年。
昭宁隐忍得近乎抽泣,发誓以后再也不纵容陆绥胡作非为了,边用脚去踢他,他才似突然打通了关窍,猛地用力。
哗啦!
昭宁身子一颤,与此同时,丝巾松软地拂过她面颊飘落下来,一幅靡丽魅。惑到极致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她眼里。
只见那串晶莹水润的玉珠被陆绥叼在唇畔,他本就生得一幅俊美深邃的面容,笑与不笑时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此刻眉梢微扬,凤眸弯着,曳出几分肆意痞气,说不尽的风流。
有水珠沿着玉珠嘀嗒坠落,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没入健硕的胸膛。
昭宁羞耻得捂住绯红双颊,气鼓鼓踢他,连湿润也顾不上,想也不想就跑开了。
陆绥笑,把玉珠好好放在水盆里,没两步就追上来,高大威猛的身躯自身后完全抱住昭宁,“跑什么?”
昭宁试图挣脱他,“你无耻!”
陆绥表情无辜,“此物确有奇效,不信公主亲自看看?”
刚好梳妆台旁有面与人齐高的方镜,他抱起她,她低低头就能看到。
昭宁更羞窘了,“你再这样,我要罚你了!”
“好好好。”陆绥不再逗弄她,轻轻转过她身子低头亲了亲。
她这样容易害羞脸红,叫他想起曾在郊林碰到的一种含羞草,当下自是不敢说。
陆绥仔细地为昭宁洗去湿润,昭宁气呼呼地不理他了,他便去洗那串珠子,以便收置起来下回用。
不知是美人养玉,还是玉养美人,侵润在水里的玉珠似乎比此前更莹润漂亮。
陆绥看着,眼神微冷,莫名有点嫉妒。
他都没有埋过那么久,叫它占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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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玉珠:大家评评理,这对吗[爆哭]要不是驸马太能干,我能派上用场吗[爆哭][爆哭][爆哭]
来迟了,这章给大家发红包[求你了]
第73章 弥补
午后, 宫里送来几大箱新鲜的贡枣贡橘并柰果等,个个饱满漂亮, 滋味清甜。
宣德帝想女儿了,还命内侍传话,让女儿晚些时候带驸马进宫用膳。
昭宁思及她那位驸马就腿软脸热!
这厢神色如常地应下后,打赏了内侍,再看堆满暖阁的鲜果,昭宁先命人送两箱到肃国公府,两箱留作陆绥安排,另分了些给杜嬷嬷双慧等亲近的心腹, 余下的则放入地窖藏储保鲜。
陆绥在外间听着,诧异挑眉, 没想到自己单独有一份。
他估摸昭宁不气了,放下手头公文, 阔步而来,“我这儿用不上, 都由你留着吧?”
昭宁幽幽扫他一眼,“外头提起你陆世子就是桀骜不驯,目下无尘,狂得没边, 难不成你打算让名声这么臭下去?左右同僚,好友心腹,乃至上司, 全都不来往应酬了?”
陆绥微怔片刻, 似乎极少考量这个问题。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儿,军营自是不必说,那是他打小就摸爬滚打来去如家的地方, 有战功和声威压着,没人不服气。
至兵部上下,顶头上司的老尚书都不敢轻易招惹,别提同僚,平日里只有旁人送重礼巴结讨好他,就没有他低头奉承的。
他认定什么便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议论评判。
只有弱者,才需瞻前顾后,忌讳人言。
可话又说回来,令令为他考量得如此周全细致,显然盼着他未来官途璀璨,做出一番功业,这说明令令很把他放在心上,令令是准备跟他长长久久地过一辈子!他又如何能不动容?
“公主英明睿智,深谋远虑,我自愧不如,往后不论做官还是交友,必定与人为善,谦逊低调!”陆绥扬着唇角,笑如春风,下意识就伸臂要把昭宁拥进怀里。
昭宁“诶”了声,想也不想就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他,“本公主还要梳妆换衣呢,你自忙去吧!”
哪有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简直不像话!
双慧收到公主的眼色,忍笑领着一众小婢们蜂拥而上。
陆绥只好无奈地退出来,思忖一会,索性也回延松居换身鲜亮崭新的锦袍。
免得待会跟姿容无双高贵典雅的公主走在一起显得不登对。
于是酉时,宣德帝便是看到一双宛若天造地设般的璧人出现在眼前。
女婿高大挺拔,女儿娇美窈窕,手牵着手,伉俪情深,别提多养眼!
昭宁见父皇笑得快合不拢嘴,脸颊微红,忙丢开陆绥,几步上前催着父皇快入座。
“你呀,就是脸皮薄。”宣德帝宠溺地摇摇头,陆绥自觉落后两步,跟在父女俩身后。
楚承稷的身子由茂老调养一月,总算能如常起身走动,听闻姐姐进宫,自然也来了。
家宴设在迎春殿,膳食琳琅满目,多是昭宁爱吃的,陆绥不挑嘴,开宴后习惯性地先给昭宁布膳盛汤,侍奉在两侧的宫婢们见状,具是愣了一下,默默退后。
宣德帝抬眼打量一番,意味深长地点头笑了,又用眼神示意楚承稷和成康。
成康明白圣上心里头高兴,但笑不语。
楚承稷则是探究地看过来。
起初昭宁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公主府陆绥就是这么事无巨细地跟双慧等人抢活,他乐意伺候,她随便他,谁知一抬头,三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她顿时大窘,赶忙踢踢陆绥,边主动给她父皇添了道香酥鸭。
陆绥动作微顿,识趣地跟着给宣德帝添菜倒酒,当然也不忘楚承稷。
宣德帝忍俊不禁,摆摆手,“都是一家子至亲,自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