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乐瑶你——”
“我答应了时音,晚宴期间一定将你看住。姐,你把我当成商品让我去联姻我不恨你。但是4095次航班的空难若有你的手笔,你就必须留下,跟白女士一样接受法律的审判。爷奶在世的时候说过,咱们安氏航空曾经是有过编制,为人民服务的战机,你不能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那可是活生生的人!”
安妍想说她疯了。
却不敢开口。
怕发出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她不断地挣扎,扭动着手腕试图将胳膊从安乐瑶手中抽离。奈何这妮子力气大得吓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台上的白婉清已经被警方上了手铐。
安妍完全慌了:“乐瑶,姐也是一时眼瞎心盲,才逼迫着你去跟韩二联姻。姐以后绝对不让你做不想做的事,从小到大,姐都是家里最疼你的人。乐瑶,你松手,你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
“安乐瑶!”
“韩湛!”
舞台有话筒。
白女士厉声的喊叫盖住了安妍的声音。
妇人湿润的眼眸逐渐猩红,死死地盯着半米外并肩站在一起的那对夫妻,视线扫过时音,定格在韩湛脸上:“我这么疼你,你诓骗我!跟时音联起手来做我的局!你对得起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没有我,哪来的你!”
韩湛没说话。
只拿出手机将屏幕对着她。
点燃的愤怒在看见录像视频中姜振华等人活捉叛徒孙礼的那刻,彻底熄了火。气到极致似乎就不气了,她甚至笑了起来,没了半分贵太太的形象,俨然像个疯子。
警方将白婉清带离宴会厅。
伴随着妇人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这件掀起轩然大波的事件暂时落幕。宾客们陆续散去,走的时候都还讨论着这场大八卦。
不多时。
偌大的宴会厅空了。
寂静被安妍的动静打破,她奋力推了安乐瑶一把,挣脱了桎梏迈开步子要跑,没跑几步,迎面撞上从南侧席位过来的安氏夫妇。
安妍面色刹那间苍白,嘴唇都在发抖:“……爸……妈……”
“啪!”
安父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响彻厅里每个角落。
安妍当即被甩在地上,大脑嗡嗡作响,目眩头晕令她爬都爬不起来。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她伸着手摸索了几番,抓住父母的衣角,仰着头哭诉:“这些事都是婆婆让我去做的,我只是韩家的儿媳,她的吩咐我不敢不听。爸妈,救我,我不想被警方带走调查,我不要坐牢!”
第247章 大获全胜
安妍话音未落。
余光瞥见手持录音带、站在时音旁边的李管家。
她身体发软,顿时倒塌在地。
在韩宅工作多年的李管家,对白女士无比忠心,什么时候叛变跟了时音的?他暗中录下了白婉清与她私下所有的对话。
白婉清一旦获刑。
她必然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安妍从未如此恐慌,整个人都在抖,力气好像骤然间被抽干,想伸出去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只一味地望着面前的父母,簌簌地掉眼泪:“爸妈,你们相信我,制造空难并非我本意,是白婉清逼我的。而且……我救了韩湛不是吗?”
对。
她救了韩湛。
想到这里,安妍立马转过身,寻了好几番,撑着胳膊望向台上的人。韩湛不好说话,她将示弱的目光放到时音身上,恳求道:“时音,你帮我说说情。我们俩同是白婉清的儿媳,你肯定知道她是个怎样恶毒的妇人。这场事故,是我让人救了韩湛,没有我——”
“没有你就不会有这场事故。”
“不,不是这样的。”
“韩湛的命也不是你救的,他从一开始就没上飞机,4095次航班上的机舱服务人员以及乘客都没有上飞机。”
“不可能……你在骗我……”
安父盯着她,咬着牙恨铁不成钢:“我和你妈妈体谅你在韩家不易,这两年拿出了许多家产去帮扶你和韩征。但整个安氏,那是安家人几代打拼出来的结果!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敢用安家去赌,制造空难,将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命不当命!”
“幸好时音和韩湛顾全大局,在李管家将你和白婉清的计划告诉时音的当天,他们两口子就去安氏大厦找了我,我才能提前调动安氏驻迪拜机场的工作人员,腾空4095次航班。若真让你和白婉清得逞,在安氏的飞机上死了九十五个人的话,安家的祖宗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我!”
“安妍,我现在就清楚地告诉你,安家绝不会出动一分一毫的钱去救你。杀人未遂最多一两年有期徒刑,你进去好好反省!”
“不……”
“爸,您不能这样对我。”
“进了监狱,我的名声就毁了,出来之后谁还会尊重我?我在京城再也抬不起头,我后半辈子就完全毁了啊!”
“妈,您帮帮我,我从小到大都是圈内人夸赞的大小姐,是你们在外的面子啊。”
安母气得双眼泛红。
一把扯过衣角。
将她的手甩开。
妇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既悲痛又愤慨:“打从你决定卖了乐瑶去换取前程的时候,我们就都不是你的家人了!瑶瑶打小眼睛里就只有你这个姐姐,你想要的,她豁出一切都会帮你拿到。你却不顾及半分姐妹亲情,把她往火坑里推!你心里压根儿就没有父母和妹妹,你只在乎你自己!”
半壁江山的安保这会儿走了进来,将倒在地上的安妍扶起,得了安父的吩咐,把人送去派出所,原因是:“自首。”
安妍被带离。
走远了都还能听到她的哭喊声。
安氏夫妇长叹了口气,明事理的两口子走上前,同时音韩湛道了声谢,便率先出了宴会厅。又走了三人,宽敞的厅里愈发空旷。
站在原地目睹一切的陆承还在恍惚。
大脑忽然接收这么多信息。
有点消化不了。
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他抬起眸子,看向下了台正往这边走的时音韩湛。他转过头,看了眼收着录音带,正在和韩叔说话的李管家。
再转头。
是正在询问孟希今晚是否要回家的陆司御。
最后收回视线。
看向身旁因姐姐被拽走,忧愁了半分钟,然后跑去餐吧那边吃小蛋糕的安乐瑶。
不是。
敢情所有的人都知道韩湛没失忆。
也知道时音没生病。
就他陆承一个人在状况外?
陆承扭头看管家,皱眉:“韩叔,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时音没事?”
“我一开始就知道啊。”
“什么?”
“先生太太体谅我年纪大了,怕我接受不了‘先生去世’的消息,就在计划之初告知了我。”
“您晕厥进医院抢救三天也是假的?”
“是啊,回了家方医生想给我把脉,我不停地推脱,生怕他把出我什么问题都没有。”韩叔停了半拍:“说起方医生,我就想起他给太太把的那两次脉,两次都是身体和精神无碍。方医生都快怀疑人生了,说自己这两年回老家苦学中医没学到半点东西,要退出医学界了。”
孟希接话:“我当时还安慰了方医生几句,没想到,他的中医医术是准的,二小姐是装的,根本没有事。也是我想得不够深入,韩先生那么在乎二小姐,陪着二小姐养了两年的病才让二小姐痊愈,又怎么会轻易让二小姐因为自己而病情复发呢?”
陆承:“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除夕夜当天。”
“你发现的?”
“二小姐亲口告诉我的。”孟希淡笑着,道:“二小姐觉得我在北山别墅日夜守着她太辛苦,认为我该回陆宅和我爸以及陆医生一起过个团圆年,就把真相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
他说呢。
怎么过了个除夕夜,孟希再也没出现过。
原是早知道时音平安无碍,放心地去照顾孟伯父,去时氏上班了。
“别苦着一张脸了,吃个蛋糕吧,草莓味儿的呢。”
眼前递来一块香甜的糕点。
陆承偏头。
看向安乐瑶眉眼上扬的脸,再开口,他有点气笑了:“你也知道韩湛没失忆,时音没得精神疾病是吧?”
“知道啊。”
“时音告诉你的?”
“不啊。”
“那就好。”
“是韩二告诉我的。”
“什么?!”
“就是他回北山别墅吃晚饭的那夜,他怕我真的想办法去打他让他恢复记忆,就把事实告诉了我。我答应他在正月十五的晚宴前保守秘密,我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小公主。”
陆承蓦地转头。
双眸直直地瞪着几步外的韩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