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时音喊过来。
为的就是杀人诛心。
想让时音在所有宾客前颜面扫地,让时音伤心欲绝。
陆承下午与韩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托着时音,没想到她还是来了。没等时音开口,宴会厅一隅的谈笑声飘了过来。
陆承偏头望去。
见人群中央穿着小礼服很显俏皮的安乐瑶。
说起这事儿他就气愤。
他在北山别墅当着白婉清的面打了韩湛一拳的第二天,安乐瑶回安家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起初他还以为是安妍的人找到了她,强行将她带走,好心地派人去安宅捞她。
没想到。
她是自愿回去的。
主动给安妍打的电话,上了安家的车,走进安宅的门。她接受了安妍给她安排的联姻,今晚穿了一身红,彰显婚庆的喜气感,是真打算在众人的见证下,跟韩湛联姻!
这个世界都疯了!
陆承头昏脑涨,胸口也很是沉闷。他收回落在远处席间的目光,转头刚想和时音说什么,还没等他开口,身后早已空落。
他环顾四周。
没见时音,倒是看见了进入大厅的韩管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韩叔今晚很高兴。穿着黑色的西装,打扮得相当精神,领口还别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韩管家是不是也疯了?
他在乐什么?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白女士就会带着韩湛上台,时音就会被单方面地宣布离婚。他的先生都要娶另一个女人,抛弃他的太太了!
……
彼时。
南侧一隅。
正领着韩湛与几位贵宾交谈甚欢的白女士扫到宴会厅入口的时音,妇人笑着道了声抱歉,让韩湛留在这招待客人,自己则去趟盥洗室。
她在餐吧前叫住了时音。
前方的女人先是一顿,停了步伐,转过头,目光与她交汇。时音拧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便看着白女士主动走近,似笑非笑:“一个人来的?”
“您大老远地跑来和我搭话,就为了问这个?”
“装什么清高?”
白女士冷嘲。
她最反感时音的就是这股劲劲儿的样子。
好像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不在乎外界任何事。
“我大发慈悲地给你发了一张邀请函,你不得感谢我?”白婉清朝她又走近了半步,“你到半壁江山,不就是冲着阿湛来的?”
时音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您很怕我吗?”
白女士不语。
面上官腔的客套笑容有了些许僵硬。
“您是不是特别在乎我?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特意在晚宴前夕给我发邀请函,见我进宴会厅,即刻追着过来。”
“胡说八道!”
“那您现在这是?”
“时音,少自作聪明。”白婉清强装镇定,她不得不承认,从前那么沉稳持重的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个年轻丫头面前乱了分寸:“看到贵宾席上的安家人了吗?”
“看到了,被您和韩征吸血的一家人。”
“你现在这样牙尖嘴利,等会儿宴会开场,阿湛上台致辞,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和你离婚,你就会有多狼狈。”白婉清凑近她,语气十足的傲慢:“不妨告诉你,阿湛即将和乐瑶联姻,以后你就是他难以启齿的前妻了。”
“不要以为有姜振华那群老东西撑腰,进入了韩氏,就能在阿湛面前掀起风浪。你还太年轻,路都还没走平稳,就胆大地走独木桥,小心跌下去粉身碎骨。”
“你就在宴会厅里看着吧,看阿湛是如何在这一众权贵面前撇清和你的关系,看着他牵上乐瑶的手,联上我为他选择的姻亲。”
“时音,从前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阿湛的关系不会达到冰点。你真的很会蛊惑人心,教唆他与我反目成仇。”
“好在老天开眼,重新将儿子带回我身边。户口迁移的手续正在更办,他马上又会回到韩家,再次成为韩氏的二公子,我的小儿子。跟你,不再有半分关系。”
李管家这时过来。
提醒白女士时间快到了,该上台了。
妇人应了声,走时还低眸斜了时音一眼,目光轻蔑又鄙夷,仿佛已经看见了不久后她成为全场的焦点,失魂落魄的狼狈样了。
……
陆承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白婉清离开的身影。
他忙地拉过时音。
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几遍。
生怕她被那老妖婆欺负。
仔细检查过后,确定她平安无事,身上没伤口,脸上也没悲伤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3D立体环声的音响里传来白婉清的声音,陆承惊觉不好!
他转头。
见台上西装革履的韩湛。
以及站在台下不远处的傻缺安乐瑶。
他当即握住时音的胳膊,作势要带人离开。下一秒,韩湛磁性的嗓音从音响里流出,只听他说:“两年前为了陪我太太去新西兰养病,我们婚讯公开得很仓促,只在Shine财团和时氏集团的官网上发布了通告。今晚借着这场接风晚宴,我想为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妻子,她是时氏的执行总裁,她叫时音。”
第246章 白女士被逮捕
聚光灯打了过来。
正中时音。
陆承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睁不开眼,听着周围窸窣的议论声,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先是看了眼身旁的时音,随后再看向台上的韩湛。
这两人正在对视。
那眼神。
仿佛今晚的事是提前约定好的。
同样错愕的还有台上站在韩湛身旁的白女士,她讲完致辞,将话筒交给儿子,满心期待着他宣告与时音离婚,听到的却是他对时音的隆重介绍?
他说什么?
两年前陪时音去新西兰养病。
她的太太时音?
在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白婉清猛地抬眸,再一次定睛看向身旁的人,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撞到后方坚硬的墙壁,重心不稳快要跌倒,眼疾手快的某人从台下箭步冲上来,扶住了她。
白婉清转头。
眼睛里倒映进大儿子韩征的脸。
“妈,您没事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扶您去包间,让半壁江山的随行医生给您看看。”
他一连说了三句。
句句关心。
年前与韩泰大吵一架,在得知韩征并非她和初恋所生,一切都是韩泰联合沈同和心理医生篡改她的记忆做的局,她又气又悔。
对韩湛愧疚。
将怒火迁移到韩征身上。
这段时间韩氏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无比宠爱韩湛,不管是大年初一祭祖,还是今晚正月十五的接风宴,她都是带着韩湛出场。
至于韩征。
她半个眼神都没给过。
用尽心血养了大半辈子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爱?装着不关心,实际上是在和韩泰赌气。被韩湛背叛的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曾经冷落韩湛。
如今对韩征冷脸。
两个孩子的心都被她伤了一遍。
宴会厅的大门在这时被人‘哐当’一声推开,台上的时音韩湛夫妇,连同着台下数百名宾客,都朝那边投去了目光。
只见身穿制服的警察阔步走来,沿着众人往两边排开让出的道,径直走到台上,为首的警察拿出一张逮捕令,厉声道:“白婉清女士,我司认定你与一桩从迪拜飞往德国慕尼黑的飞机失事案件有关,请你立马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此言一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惊讶非常。
“是那趟从迪拜飞往德国的4095次航班吗?”
“白女士买通人动了手脚?”
“可她的儿子韩湛在飞机上啊。”
“难道她想杀自己的儿子?”
“韩湛命大,死里逃生回来了,机上九十多条人命却那么没了!”
“4095次航班是属于安氏航空的吧?安妍是白婉清的儿媳妇,她会不会也参与了?”
听到这句话。
安妍当即往人少的地方挪了几步。
警察来了。
用着逮捕令去抓白女士。
最可怕的是韩二竟然没有失忆,他什么都记得!却在回京后装了这么久,还有那时音,分明与韩二串通好了,他们所有人设了个局,在引着白女士往里钻。
今晚宴会这么隆重。
全京城的名流权贵都在这。
几百双眼睛看着,白婉清这次翻不了身了!越往下想,安妍后背愈发凉,她本能想逃,转身迈开步子,胳膊忽地被人擒住了。
安妍扭头。
从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往上看,看见了安乐瑶的脸。
“你去哪姐?”
“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