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面前的人视线从她脸上降下,落在她心口上。
他在看什么?
看得这种眼神。
周唐继深邃的眸子里罕见的泛出一种贼眉鼠眼的神情。
许棠皱眉,也同时浑身发热,身体里的血气直冲到耳根后。
刚才她浑身一紧的同时周身皮肤紧缩,心口的皮肤当然也不例外,衣服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支棱点。
“……”
她衣服太薄了。
反应过来,许棠一把抬手抱住自己,“你看什么?”
什么都看了的人这下假正经地避开不该看的,“你穿得太薄了。以后不要这样给别人开门。”
“你不跑来敲门我给鬼开门吗?”
“我是说以后。”
“好啦我知道,你回去吧。”许棠抱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她有点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焦躁。她也知道自己眼睛一定是红的,因为眼角有点热,现在还有点湿。
她胡乱地往后退,后背险些撞到柜子。周唐继立刻就伸手来垫,俩人刚拉开的距离又没了。
“小心,别撞着了。”
“你摸我背干什么?”
“……我是怕你撞到了。”
“你分明就是在摸我。”
“没有。”
“你眼睛又看什么?”
许棠身上的吊带睡裙实在太清凉,她的身材又太好,即使一双手还护在身前,跟前的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可以看的还是太多。
周唐继沉默了,许棠也就沉默了。俩人都不说话对视着,像是对峙,但最好的走向应该是另一种方式。
许棠一双手抱着胸,周唐继站在她跟前,被说他有意摸她的背后,许棠挺腰离开他的手,他的手倒还没有抽走。
换一种身份,换一种态度,此时此刻的气氛最适合做的事是接吻,相贴,一做到底。
许棠看着人,唇肉颤动,引颈向上。周唐继低头来,双眼闭着,用唇瓣含上许棠的唇,将她的上唇含进齿缝用牙齿轻咬着舔了一口。
许棠不作回应,她的下唇就松松地放在他的唇边,舌尖藏在齿缝里。
两个人的关系只有许棠朝他伸手了才会有好的结果,每一次的交锋他都清楚地知道许棠到了哪,是在破罐子破摔的边缘,还是在决裂的开始。
周唐继放开了许棠的嘴唇,许棠已经受了不小的诱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到嗓子眼了。
他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我去给你准备药吧。你不该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要不要去披一件规矩的外套再来吃药?”
许棠的呼吸还在紊乱。
许棠没说话,周唐继自己从她面前走开,去了客厅里。
许棠:“……”
她好好的准备睡觉,倒是她不该穿成这样勾引他?
死妖精!
有毛病。
许棠冷静,垂眼,咽了口唾沫,被舔过的上唇明显有异于自己的味道。她撩着头发走过客厅与餐厅之间的走廊,没看人,进了卧室。
来的人又是刷了牙洗了澡来的?
许棠在自己嘴唇上尝到一丝漱口水的味道。
疯子。
今晚的确是要下大雨了,外边的风越刮越大。
周唐继手上的一袋子药挺繁琐,许棠的不平静肉眼可见,许棠不爱装,这是向来的坦诚。
在周唐继身上就看不出什么异样,一副清冷无求的样子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这是他住惯了的家,现在处处充斥着许棠的生活痕迹。桌面上的花瓶,杂志,一本小册子,一盒子蓝莓,一支暗红色发卡。
活生生,暖融融。
无求的只是脸,眼底交织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冷素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将手上的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打开装药的袋子。
药设计的很人性,都有计量杯,周唐继照许棠该喝的剂量一一倒好,认真仔细的似乎丝毫没有不应该的野心。
药按前后服用顺序都摆好,许棠才出现,果然听劝地在睡衣外边罩了件外套。
窗户外边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被风吹得涮涮往玻璃窗上撞。周唐继起身从客厅里离开去关窗户,许棠在沙发上坐了吃药。
周唐继的外套就放在沙发扶手上,许棠不小心坐了一角,余光看到,心里突地一热,又挪挪屁股移开,连边都不挨着。
走开的人好一会儿才回来,他是去关窗户的,关了又去洗干净手,回来的时候衬衫衣袖上洒了许多水点子。
“雨下得好大。”
“嗯。”
“密得像起了雾一样。”
“夏天就是这样啊。”
周唐继解开袖口,说是雨水洒的。他把黑色的衣料卷起来,露出冷白色的腕子,也坐回沙发上,许棠侧脸就看到他沾湿了的袖子。
外边的雨下得的确很大,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一间卧室。
人家都做了这许多动作了,许棠的视线不能不被他吸引,目光落到他动作最多的手上,但也只是看看。
看他冷色的金属碗表上的水滴,碗表下压的白腕子。人高腿长手也大,但骨骼清瘦,指节又一节节的修长,所以手也长得漂亮。洗手的时候大概是搓过,十根手指都有点发红。
周唐继突然侧了脸看来,英俊的面孔对着她,屋里的灯像是电压不稳的突然闪了一下,但没有停电。
上次突然停电后这张沙发上的事许棠还记得清楚。
“我……”他突然开口,许棠唰从他脸上抽眼,放下手里的药杯,“哥早点回去,看样子一会儿雨还要下得更大。刚回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会下大雨。”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行。你路上小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唐继没有立刻起身就走,而是帮着许棠收拾药盒。他仍坐在沙发上,探着身子在茶几上整理,脖颈崩着清晰的线条,下颌的弧度是一条光滑清朗的线条。
“不用你收了,快走吧,我自己会收。”
“不要紧,不差这几分钟。这两种你明天早上再喝一次,都是护胃的,喝了没坏处。”
周唐继做的事太妥帖,不管是哪种照顾许棠已经早就习惯了。
药盒分开收拾好,人从沙发里起身,拿了外套。这件外套的衣兜里一边装着套,一边装着香烟,是今夜的两种不同的归宿。
黑黑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开门。
“等一下!”许棠才出声叫人。
第54章
许棠从沙发上起身,几步就到了门口。被叫住的人手指也从门扇上离开,门关了回去,落了锁。
许棠靠近上去,他正好转身,她伸手一把抱了他的脖子,有两根手指压在衬衫衣领以外贴上他温热的皮肤。
不等他埋头,她仰脸,嘴唇含了上去。
两个人身高不对等,许棠吊着周唐继的脖子吻他,释放先前被他触一下就跑勾起来的馋虫。
她咬住他的唇瓣狠狠摩挲,咬,吮,他的齿缝一翘就开,把舌尖伸进他口腔里胡乱地搅。他伸舌头回应来,像招待客人的主人,为她介绍家里的家事,带着她四处转悠,引领她了解他,尝他。
滋味是不错的,但这不是许棠想做的事。
她的想法很单纯,简简单单的只一个要求。
许棠的舌头一边在周唐继口腔里搅弄,一边退,因为她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但后者追着她的舌尖挽留,许棠退,他追,到挽留不住的地步才暴露了本性。
他抵着她,反缠进她的口腔。
许棠的侵袭是一个醉汉的走马观花,马马虎虎的应付,没有愿意细细品味他,探索。而受袭击的人是一条匍匐已久的毒蛇,先前的矜持,纯洁都是伪装。
她不想要它,它倒不会因此而削弱了进入她的热情,它想要的是钻研,霸占,深入,舌根不够,喉咙不够,五脏六腑恰好。
许棠点燃了一座早就摇摇欲坠的活火山。
他低脸亲她不够,弯腰不够,就伸手将她一把抱上门口的柜子坐下,吻深入喉咙,细细的抚摸,在最秘密的软肉里揉捏她,还是不够,他就汲取她的味道,所以要探得最深才能找到她最原史的味道。
没有牙膏,没有漱口水,有的都是她本来的最纯粹的味道。
周唐继已经亲得痴迷,亲得不像是在亲吻,像要一口一口把人吃掉才合适一样。
许棠被他弄得缺氧,浑身像是着了火似的发热,耳鸣里是噼里啪啦的火在烧。
他在发什么疯?亲个没完没了干什么。
情人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亲的差不多,火点燃了就行了。
许棠希望亲吻点到为止。
又不是恋人,亲这么久有这个必要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但嘴巴里的吻还在持续,他压过她的鼻梁换了一个角度从头亲过,一点点,一寸寸,吃得比先前还细致。扯出的银丝在灯下一闪,又被他含进唇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