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必要吗!
她快被弄麻了。
周唐继一手扣着许棠的后脑勺,一手压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他的怀里。高挺的鼻梁绕过许棠娇小的鼻尖,替她留出呼吸的空间。
他是呵护照顾她的,从来如此,但他低估了自己的贪婪。
许棠有足够的呼吸空间,但嘴巴里热烈的动静也足以叫她出现窒息的错觉。
许棠已经被亲软了,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亲的人还是没完没了,像是忘了他所亲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太过分了她会受不了。
“唔……”
许棠发声。
但周唐继大概是早忘了自己只是一个相互满足对方生理需求的情人。他抛却理智,以为捧着的是一个爱人,理所当然会要他亲,以解离别的苦梦,爱的煎熬。
“你停……”
人被努力推开,许棠被亲得红温的不像话,这个吻其实是不错的。又勾人,又性感,是受底层意识欢迎的,否则她也不会红温。
但许棠不高兴地斥责,喘气骂他:“又不是那个……什么……有感觉,就行了,没完没了,没这个必要。”
许棠耷拉在柜子上,持续着整个身体的红温,翻的白眼和说的话是伤人的。
她的心里会有他的位置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
许棠也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周唐继一引诱,一靠近,只是碰上他手上的皮肤,她就会像个被打开了开关的机器。
-
许棠的申请原本是应该很快的,结果拖拖拉拉到5月底才处理好。
原由,自然是深城那边在等着某个大宝贝良心觉醒,乖乖在约定时间里回到她最初的家。但是大宝贝没有这个觉悟,再拖也总有签字盖章的那天。
一年变三年,眼看就要千里相隔的许琴玉是高兴坏了。
在给许棠物色对象的时候,原来哀怨的千里,立刻就又有了新的说法。
现在交通如此发达,飞机、高铁哪样都快得不得了,一点距离能是什么事的。
很是双标。
餐桌上,许琴玉说上次挑的那些相亲对象里,她看那个医生还行,要不要再相看相看。许棠摇头,提醒,她有男朋友,曹焕。
“你不是说没什么感觉,早晚不行的吗?”
“……”
周五晚,一家人都坐在餐桌上吃晚饭,许琴玉把许棠曾经对她说过的大实话在桌子上说,许棠下意识抬眼瞧了一眼桌子对面的人。
周唐继今天也回家了,现在三年的事一家人都知道,而且已经落定。
也许下意识是该有的忧虑。
三年时间,或许不该留。
她扛得住那种诱惑么?
那天就没扛住。许棠对自己那点信心越来越没数,跟周唐继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越来越有压力。
好的是对面的人只淡淡地吃饭,抬眼看她都很少。只是先前她说要留三年的时候,他脸上露了一个跟这个家的另一个男主人一样的表情。
表示开心,表示这是好事,非常乐意她能留下来。但作为一个见多识广,沉稳镇定,胸怀博大的男人,外露的情绪自然只会是家里女眷的一半。
“不行咱就不耽误时间。没几个月你就满27岁了,27岁了该正经物色男朋友了。我看那曹焕模样长得也不咋的,没有一个男子汉有魄力、有担当的样子,再怎么说咱也得找个像……像”
许琴玉说到这儿就在脑子里收集她所认识的好青年里形象最好的人。许棠敛下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追问她姨是不是偷偷去瞧过曹焕?许琴玉就更认真的搜索,拒绝回答在背地里干的好事。
“再怎么说也得找个像咱家哥哥这么周正,个子高肩膀宽能担事的年轻人不是。奶奶,你说说是不是?”
“……”许棠刚夹起的菜一抖又掉进了盘子里。
“那是。咱家男孩儿女孩儿都长得好,个性又好品行又好,是得好好找个配得上的进家门才行。姓曹的那个小子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许琴玉暗访曹焕的时候,老太太也去了的,老太太也觉得不好。不高,不帅,没气质,干巴巴的,一点魅力都没有。
“你们去人家单位啦?你们真是的!”
“文化局那么多人,谁知道我们是谁。看一眼又怎么了嘛,搞不好人家家里的人也去你们学校门口悄悄看了你的。”老太太说。
许棠:“……”
桌子上周文原笑起来,另一个被当成择偶标杆的人,还只低着眼眸吃饭,深邃的眸里沉着一点笑意,似乎很简单,很满意。
等她们的纠纷结束,他也宣布了一件事。
“我跟陈晚楠分手了。”
-
周唐继的事周文原很生气。
陈家与周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尤其是陈晚楠的优秀是难得的,没了陈晚楠要再在安城找一个事业上能对周唐继有帮助的女孩就难了。
一顿饭最后吃得不欢而散,周唐继被周文原叫进书房。
父子俩的声音时大时小,周文原是想压迫周唐继跟陈晚楠结合的,但周唐继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能到这一步,自然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她在外边养了一个男人。”
“什么?”
“这事发生在跟我认识以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别胡乱听信外边的谣言,老陈什么人,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清楚吗?能不清楚他的人品吗?”
“那您清楚陈晚楠的人品吗?”
周文原瞪了瞪眼,他的确不可能清楚。他清楚的是一个家庭,一个家族,是他对陈家整体涵养的了解。
周唐继低脸,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黑色漆面亮堂地映着书房里的白色灯光,他单手操作手机。
“已经养了三年,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这是那个大学生发给我的照片。”
父子俩高高地站在书房中央对峙,这是俩人之间许多年没有了的画面。
周唐继大咧咧地就把那张代扬向他挑衅的照片展示出来,画面十分刺激,看得周文原的脸一瞬就青了。
周唐继也给周文原看了代扬在微信上那些宣誓主权的话。
有凭有据,周文原看得眼睛都绿了。
周唐继收起手机,沉着眉眼坐进书房里的皮沙发里,周文原再看来,看到的也是一张青脸。
周文原也一屁股坐进一张独座沙发里,动作重的压得沙发嚓一声响,“照片你鉴定过没有?是不是人工合成的照片?”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也不死心。”周唐继将声音放哑了几度,脸色是一个男人在遇上这种事情后合理的无可奈何的伤心,“是陈晚楠亲口跟我承认的。”
周文原气得半晌都再挤不出一个字。
第55章
周唐继跟陈晚楠分手对周文原是个晴天霹雳。
对许琴玉,许琴玉心里猛地紧了一下,但这个不好的结局也不是一天突然的结果。因为春节的时候到最后周唐继也没领陈晚楠上家里来,也没有安排两家人见面。
对老太太,老太太说本来他们俩就不合适,只是这话不敢当着周文原的面说。
对许棠,这只是早晚会被家里知道的结果。拖这么久,对家里人来说也是个软着落,好像大家都不太难接受。
这件事对许棠的冲击原本是不大的,但回了卧室,心底里头倒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坏事正在发生。
是什么?
辨不明。
那种感觉摸不到、揪不住,是水里一晃而过抓不住的泥鳅。
女人神秘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只是胡思乱想,杞人忧天。
许棠不是一个喜欢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因为她常常都有那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资本。
这一周的周末许棠将自己的两天假期都放在了家里,不逛商场,不陪朋友,也不找同事。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吹风,研究教研材料,也沉浸式陪伴。
院子里花开了不少,她头上盖着一顶防紫外线的帽子,屁股下是一张躺椅。
浑身涂满防晒霜,还是躲在建筑的阴影里。
“还是得见点紫外线才好,紫外线杀菌。”
许棠摇头,“紫外线是我的天敌,我见光死的。我就是要白了又白,白得发光。不是陪您,我都不愿意出来。”
老太太笑着摸了摸许棠放在躺椅上的小腿,的确白得发光,嫩得出水。
俩人正舒坦,许棠的帽子突然被掀起来。许棠抬眼,她姨跟她笑了笑,一屁股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夺了她手上的材料,旧事重提。
上次的相亲候选人里,那个医生其实挺不错的,真的挺不错的。她今天早上又问了,人家现在也还单着呢,可能跟她一样条件好,太挑。
“但是他肯定是比你着急的。他都快29了,他跟你哥差不多大。”
“既然您也知道29该着急,那是不是应该先给哥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