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乱。
就像一个列着减肥计划的人的心理。
不吃不可能,吃了一定后悔。
从床上撑起身来,打开卧室门出去。
周唐继那边卧室的门大开着,没一点动静,也没有声音。
释放过度的后果是腰酸,又酸又胀,整个身体有一种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的无力感。不过活都是她自己来的,所以没有其它不适,即使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没有给她造成什么痛楚。
这桩游戏要是有规矩的话,就是许棠说了算,后者没有龃龉的资格。
许棠骗人两次要去买的东西,其实房间的抽屉里就有,是那次叫江昱过来的时候准备的。
许棠收了视线,揉着酸软的腰进了卫生间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隐约闻到一股饭香。
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家里还是一丝动静也没有,人应该已经走了,只是餐桌上有早餐。
他是知道她不想一觉醒来再看到他在她眼前晃的。
一碗山药粥,一碟凉拌黑木耳,一盘子剥开的荔枝和形状切得漂亮的猕猴桃,一小碟白肉。都装在精致的一次性盒子里,一看就是从外边买回来的。
许棠看了眼手机,也没有未接电话。
她拖开椅子,开始吃东西。
直到吃到那碟白肉是羊肉的时候才无语地放下勺子。
山药黑木耳,荔枝猕猴桃,羊肉,如果没有猜错都是补肾的?
今天的窗户外边是个大晴天,许棠撩了一把头发,视线被外边的阳光晃得花了一瞬。
许棠垂眼睛继续吃饭,一勺粥舀起来,糥白膨胀的米、软烂的山药都被窗外的阳光浸了一抹鲜亮。
东西进嘴巴,咽进喉咙,很是软滑舒服。
情人。
地下情人。
活好,事少,要是换个人这件事堪称完美。
还是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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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能过来吗?”
“不行。”
“怎么啦?”
“我现在想到你就觉得腻得慌。”
事后第一通电话,两句话许棠就不耐烦地一把给掐断了。
那夜撵人下床的时候,她就说过,在她这儿情人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安城进入了深冬,期末考试结束,许棠已经订好了回深城去报到的时间,在这之前她只应了相亲对象的约,一块儿吃了顿午餐许棠就打算分道扬镳,曹焕希望延长约会,立刻又约了电影。
俩人在相亲以前,副校长老师哄许棠,“没关系!有眼缘了先从朋友做起。姐姐不害你,年轻人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多了路好走。呵呵呵……”
也是这么跟自己侄子说的。
所以俩人只是朋友,所以曹焕挑电影的时候,煞费了一番苦心。挑喜剧片、动漫?不合他追求人的心意。直接挑爱情片又怕遭人讨厌。
最终曹焕带许棠看了一部外国电影,从片名和介绍上看似乎有爱情、有个人追求,曹焕觉得挺好。
电影院坐下,看到半场,他捧着爆米花,叫他不敢多不敢少,不敢轻不敢重的许小姐,偶尔伸手吃两粒爆米花,然后专心咬手上的冰激凌,恣意地看着电影中的女主角,眼神很是喜欢。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胸大无脑的漂亮贵妇人跟花花公子老公离婚后,在人海中寻觅幸福的故事。她把找一个富有的好男人出嫁定为人生终极目标,但电影的主线是她总是上当受骗,最后在不停的受挫中认识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不需要任何男人就能过得很精彩。
许棠越看越觉得精彩,曹焕是越看越看得心里惶惑。因为他身边的许小姐,越看越像电影最后那个脱胎换骨的精致女人。
自信、独立、快乐、幸福,不需要任何男人人家也过得精彩。
这真是大不妙。
两个人看完电影,天气很好,曹焕又殷勤地邀许棠去了一家水榭茶坊喝茶。
电影曹焕认为是挑错了,大错特错,电影是好电影,但完全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关系要发展成另一层关系的人一块儿看。
人不都说在清醒的时候是很难发生爱情的。
曹焕很高兴许棠答应了再一起喝喝茶,不知道茶坊也挑错了。
茶桌在一道木栅栏的窗台下,阳光就撒在窗框边。冬花安静地开在桌边的花盆里,茶味幽幽漂香。
许棠脸上带着一副墨镜,曹焕低脸鼓捣茶碗,她拉下脸上的墨镜,从茶桌边的窗口看出去,另一处隐在水边的茶庭里她看到一张熟脸。
那边人不少,倒能看出是两方阵营。一方人都穿得严谨规矩,从坐在茶桌中间的老板到周围辅助的人大同小异都穿的是西装大衣这类。
对方的人就显然是另一种风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概是个什么社会类的会谈活动?
太阳很不错,阳光透过手编的竹帘在他们的庭子里投落很多细碎的光斑,这是给某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恰到好处的金边。
许棠撑着下巴看,曹焕给她添茶,她才收回视线,将脸上的墨镜放下,遮挡阳光的耀眼。
又将墨镜放下是为了方便她边听曹焕说话边瞧那边。
茶是助理倒的,谈笑有人附和,高高在上,权豪势要。
腕上的金属表盘偶尔折出一道冷冽的碎光,射老远,很衬他今天身上的深沉打扮。
自那天过后,俩人还没见过面,主要是许棠还没功夫也没有整理好心情跟他叫板。
许棠摩挲着手指下的茶碗,心里开始愤愤然,她还真是见不得他好。
到她放下茶碗的时候,手指利落地握起桌上的手机发了一通信息出去。
第44章
宾利的车窗玻璃黑得从外边全看不到里边,茶庭里的上位者已经被许棠一条信息招了来。
驾驶室,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脱掉他身上的大衣和外套,抽掉他脖子上的金贵领带,挪开他的腕表绑在他冷白的腕上。
周唐继当然不会乖乖配合她的要求,还让她绑。在做这些的时候,许棠是没忍住先亲了他。
她一亲他,被亲的人眼神里立刻出现的那种神情看得许棠好笑。就像是理所当然?就像是她找他过来是为了要跟他在这儿车里当场就要做点什么,所以脱衣服,抽领带他是配合的,还配合的很是积极。
一吻毕,许棠退开,被吻的人气息不稳地打在她身上,但也看到自己一双手被折腾成了什么样。
“为什么绑我?”
许棠一双手捧着被绑住的手腕,领带是深幽的藏蓝色,一双腕被绑在这样的颜色下,显得又冷又干净,但它被无情的绑得很紧。
许棠抬眼睛看人,勾着嘴唇笑,笑容可以称得上简单干净,“就是想跟你玩玩。”
周唐继没说话,双手被绑着。许棠垂下眼睛,视线滑过。周唐继今天打扮得很是严谨,从眼里延展开的衬衫皱褶线条里仿佛都浸着规矩。
有种禁欲感。
许棠垂眼,抬起他的手腕,举起来,以一种玩笑的态度努力拉高,将他一双胳膊给挂到了坐椅背后。
“小棠,”他声音里透着警告。
但许棠完全不在意,“嘘。配合点嘛,很快就好了。”
许棠就坐在周唐继的腿上,挂手腕的时候俩人差不多呈相拥姿势,能嗅到彼此身体的温热气。退回来的时候,没忍住,许棠亲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脸颊,但周唐继偏过脸来回吻她的时候,许棠已经撤走。
而后她的手指摸上他的脖颈,眼睛里一直笑眯眯的,手指在他身上逡巡。巡够了,就开始一颗颗解开他脖子上的衬衫纽扣,接下来的这些动作被绑的人是没有一点异议的。
如果是车震,到这儿气氛还是满满当当的。
周唐继的呼吸温热地落在她手指上,解释纽扣的时候手指难免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如果脑子一热,俩人真在这儿做点什么,倒真是刺激。
许棠埋头解得很是认真,周唐继的呼吸明显一点点乱了,还提醒这个停车场来来往往人很多。
“是吗?”许棠不以为然手指拽着被她解开了几粒纽扣的衬衫往旁拽了拽,使其胸膛更多地露出来。
周唐继是真有一副很能勾引人的皮相,随便一摆弄就很性感。
但是他这副性感今天就留给刘齐来看吧。
许棠摆弄完人,手指最后又放在周唐继两边肩膀上,将他的衬衫再往两旁拉了拉,让他的胸膛锁骨都尽可能的多露一片出来,露到刘齐看了也忍不住吞口水的地步,然后手撤走,人也撤走,从周唐继身上下来,退到了一开始她坐的副驾室位上,拎包走人。
“……小棠,你去哪儿?”
许棠已经下了车,最后回头看一眼人,一点不像是干了坏事,还朝周唐继眨下一边眼睛。“回家。”
“小棠,别这样,小棠……”
周唐继的声音闷闷地被关进车厢里,许棠已经拎了包搭在肩膀上,心情大好,迈着大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