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握住人就亲,呼吸里全是他身上香香的味道,他竟然洗了澡!
但是亲上了天踏地陷也就管不了啦。
亲她的人也抱了她的头,偏过了脸,高挺的鼻梁压过她的鼻翼,抢夺她口里的空气。
窒息感袭来,脑子就更糊涂了。
吻更贴近,更缠绵。
周唐继捧着人吻,许棠全程闭着眼睛,他单方面地看着人,既感受她,也看她。计划书上的计划不管设计的如何天衣无缝,也志在必得,但在事情真实发生落实的时候还是会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许棠按照为她量身设计的步调落入了圈套,他的心被震撼得一片一片碎裂。
这是一切的开端,是高楼的坚实基础。
周唐继抱着人讨好,轻触,重吮,克制着更多的冲动从一瓣唇压向另一瓣唇,这是作为情人的第一次上岗。
不能失控,不能不要章法,许棠一推他便放了手。
许棠一把将人推了开,但俩人还抵在那一处难得烹饪,却定时有人打扫的干净角落里。
两方相对,一高一矮,一俯一仰地对视。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顺,两个人都红着眼,燥热着脸,所以高大的人再压下来的时候,许棠又接了,吻立刻如火如荼。
推开是为什么?许棠脑子里在想着不行!但嘴巴很诚实,想继续接吻,所以身体里两个小人儿打起架来。
得把他撵走!
得跟他亲嘴!
许棠又一把推开人,这时他又低下脸来故技重施,但许棠不接,一下把脸低了下去,决绝地偏开,不跟他接壤,断断断!
亲亲亲,亲个屁,不能再亲了!
然后她就问他:“你有那个吗?”
低下来讨好的脸挤在她脸颊边,沉默着没说话,眼睛里满是诧异。
“我说的是外国话?听不懂?”许棠翘着的眼睫毛直打颤,但眼神沉着,意思坚定,俩人又对视了片刻,后者睫毛也闪了闪,垂着眸子,点了下头,说马上去买。
他嘴里说了马上但没动。
许棠催促,“你快去吧。”
许棠折磨人的招数向来是一套环一套的,但被要求的人没有拒绝。
热烘烘的人,热烘烘的吻,热烘烘的她自己。
高大的身体从跟前走开,许棠也跟着他出来。
嗅着他背后空气中的香。
是要他真去买,还是……
许棠眼一冷,一把揪住对她言听计从的人就往门口拎。
真买?买你的狗头。
但许棠错在太沉不住气,她该把人先骗出门才翻脸的,正所谓事以密成。
知道上了当的人自然不再出门。
“你滚。”
俩人在门口纠缠上了,要真论起体力来,许棠自然不是对手。人立刻压上来,鼻尖蹭脸,对她无比亲昵,“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她努力偏开,“鬼才好好的。”
但俩人又吻上了。
像一个吸阳气的小鬼,周唐继捧了许棠的脸给她阳气吸了,许棠就安静了。但是在这次如火如荼的吻下许棠是被一把抱上了门口的柜子。
周唐继的吻是诱惑,他的吻技是如何练就的?是在许棠身上练就的。一把刀一把鞘,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他的吻技永远贴合许棠的嗜好。
诱惑很成功,他们曾经在这方柜子上有过。
不止一次。
许棠被寻寻觅觅开启的时候才清醒过来,清醒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清醒。
门口的柜子里有不少手套,是用来吃东西的,食品级的自然很干净。周家的东西也没有廉价的劣质的,所以手套是那种光滑无接缝的。
许棠的大脑已经被烧坏,余光里看见他手上戴的手套。
她说过再要他碰她就是狗!
吻从嘴唇挪向颈脖。
箭搭上弦哪有撤的,埋在灰烬里的星火被风一吹,哪有不着的。
一墙之隔,电梯门打开的声响从门缝里隐隐约约滑进来,同楼层的邻居开门了又关门了。
一切又归于沉寂,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第一次上岗,偷梁换柱。
但许棠也是被周旋的没了脾气,她歪着脸看人,“要给人当情人,连功课都不做。”
“差评。”
他抬起脸来与她对视。
许棠道:“还不去买?”
通常说来上过当的人自然是很难再上当了,但受驱使的人还是点了头,即使许棠已经愧对他的眼睛,不看他地垂下睫毛。
脸色红温,白皙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血色。
她心虚?
也不心虚。
至少不会明显到面子上过不去。
周唐继走之前托住许棠的胳膊,一用力,许棠就稳稳地从柜子上下来了。
周唐继力气如此之大,这一点叫许棠不得不更加谨慎。
门被打开,许棠目送人出门,看他一双脚都踏出门去了,才万无一失地握住门扇,狠狠将门在他背后甩上。
第43章
许棠转身就进了卧室去,拿衣服,进浴室,外边的人开始敲门,她打开热水兜头淋下也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情人。
工具。
工具人。
工具情人。
洗好澡吹干头发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在许棠回来以前,有人是准备吃晚饭的。桌子上吃的东西不少,一直没有打开的盖子上早积了水雾。
虽然等的人知道许棠大概率会在学校里吃了晚饭才回家,他还是等了。
许棠站在餐桌前,视线落在还一点没有动过的饭菜上默了默还是走开了。
刚才周唐继一直在外边敲门,这会儿不敲了。
许棠走到门口,刚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已经洗漱干净,刷了牙,但口腔里似乎还残留有另一个人的口水味,再深一寸是喉咙里被抚摸过的那种紧绷的痒意。
许棠脑子一阵眩晕,下意识抬手,手指压住脖子上那颗咖色小痣。
那颗痣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她从镜子里发现这团皮肤被吮出了一个深红的印记。
许棠捂着脖子轻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边看,一片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门外的电梯厅里是感应灯,没有人,没有动静自然会黑成一团。
许棠泄了一口气,也像是叹气,又也许只是呼气。手指搓了搓脖子上那团红印,将额头放松地搁在了门板上。
“小棠,我好冷,你放我进来吧。”这声音突然冒出来给许棠吓一跳。
许棠从猫眼里什么也看不到是因为她要看的人就耷拉在门板上,身上冷灰色衣裳包裹的胸膛就靠在猫眼上。
如果除去门扇的阻隔,许棠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她正趴在周唐继的胸膛上。
“我身上没有车钥匙也没有手机,开开门好吗?”
“……”
何止没有手机没有车钥匙,此时此刻浸在黑暗里的人身上穿的还是一身睡觉穿的居家衣服。
许棠已经从门板上昂起头,心突突地跳起来,手指更用力地揉那一团嫣红。
屋里暖和,因为有地暖。外边没有地暖,没有暖气,今天安城最低气温达零下一度,周唐继还动不动就生病。
许棠牙齿撕了撕唇,要人滚蛋也总得把车钥匙给他,手机给他。许棠把门打开,是带着打发人,可怜他开门的,但门扇一打开,门口的身体就带着一身重重的寒意挤到了她的身上,并且将她裹住。
门扇轻响一声,已经合了起来。身体被重重地压着,进来的人说好冷,越说冷就越往她身上狠贴。
脖子垂在她肩膀上,下颌压在她肩甲上,一双手环着她的腰缠了一圈,紧紧收进他的怀里贴住。
许棠刚洗过澡,身上的确是热气腾腾地冒着暖意。
她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此时此刻的感受,她清楚自己的感觉。
俩人紧贴得像一对缠绵的情侣。
许棠往后退一点,抱着她的人便进一步。整个人压着她,团团裹住。
人受了凉以后除了表皮的冷,身体里倒是会调动大量的能量来抵御皮肉上的寒意,所以短暂的冰块感受后,周唐继的身体是火热了。
她鼻息里的空气也渐渐从寒意转为暖暖的体温。
温热的香,温热的拥抱。
他冷个屁!
这活脱脱的就是在勾引她。
许棠叫放手,边说边扒拉人,手指扒人的腰,扒人的肩膀,手指摁错,滑进周唐继光着的脖颈里,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肤。
再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亲的谁。
亲着亲着就离开门口,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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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的闹铃响起,屋外晨光还暗,许棠睁开眼睛。
床上的另一个人,半夜的时候已经被她撵走,除了床上残留了的他的味道,给她当情人的人就像个一挥而尽的影子。
许棠躺在床上模糊地想了想这些,有点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