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亲热的动静挺热烈,会不会传到隔壁?
现代人居住的楼房太鸡肋,上下左右将人隔开,看似私密,其实不然。
声音传递犹如滴水,防不胜防。
动静由墙体接收,也由墙体传播。
许棠跨坐在江昱腿上亲他。
她高高在上,她的傀儡也解了衣裳供她赏玩,彼此消解小别后的相思情,以及为最后的辉煌奠定基础。
“江昱,今晚怎么老不说话?”
“姐姐还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更热情点呐。”
“我更热情你又甩我巴掌。”
“我什么时候?”
江昱将脸颊放到许棠的手掌里,说他脸肿起来的时候。
江昱对许棠的讨好和渴望,已经可怜成了一只蹲在笼子里待挑选的狗。他有没有渴望被挑中带走,那份可怜和期盼都满含在眼睛里。
许棠说:打是亲骂是爱呐。
忠诚的狗说:如果是,那么,他愿意挨她的打。
许棠手指在江昱腹上漂亮的肌肉线条里游玩,早挑拨的人有了蓬勃的欲望,胀得薄薄的白色浴袍根本掩藏不住。
如果是以前,江昱早躲开了。
但现在许棠要他好好表现。
如果江昱是一颗桃,那这一刻已经挨到了九月,再不被摘下,他会在树上自行烂掉。
所以江昱握住许棠的手,擅自带她进自己的浴袍里。
许棠跪坐式,修长的白腿压在云朵一样软的浅色被褥上,手指陷一半在摇尾乞怜的人浴袍里。只差临门一脚。
但许棠还是继续摩拳擦掌,她在等什么?
其实她只是在为今天的主题打基础,要想建高楼,不打好基础怎么行。许棠是害怕像上回一样扫兴,殊不知最后还是又脱轨了。
她再一次看到安城的那间地下室,虽然他们做过的地方远不只有地下室。
那方没有舒服的大床,比窗帘里站着要更方便的地方首选那张沙发。
地下室很好,环境安静,也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以及将他们逮个正着。
许棠跪在布料纹路略粗的沙发上,白皙的膝盖因为一推一松的力量蹭出淡淡的红痕,手掌下也压满了那种横竖交叉的纹路。
背后的冲撞时轻时重,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打糕人,自己清楚黏腻的糯米所受的力量与感受,一棒送出去,在挤开与包裹之间自有妙处。
跪着的人在膝盖摩擦的同时收获极好的体验,便也抵消掉膝盖上吃的一点小苦。
许棠怀疑过身后的人是不是早和别人试过,所以从第一次就做得很好。她问,他说没有,还伸手打她屁屁月殳以示惩戒。
时值炎夏,地下室也能听到绵绵的蝉鸣声。
那是等待入学的漫长夏日,从十八九岁的高中生成长为能独立,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大学生。那年许棠有了自己的第一次以及很多次,她的这些成长经验都来自于同一人。
成年了,那个夏天身边的人都疯一样的一夜长大,合理的生理欲望被正视,就像脖子痒了,该伸手挠一挠的自然反应没有区别。
说来好些人像是为了疏解本**望而为,只许棠嘴上不说,心里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她爱的人更是不一样的,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更更是不一样的。
后来呢……混了个比别人还不如。
所以离开江城那天她给他留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是一件他夸过漂亮的紫色蕾丝薄胸衣。
东西装在纸袋子里,放在地下室的那张沙发上。
附带一张手写卡片:周唐继,我诅咒你!
这分明是她对他下的诅咒,与她何关?
但是现在她脖子痒了,想找个人一起挠,这个人是江昱也好,其他人也罢,最后无一例外,一上正题她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冒出那张沙发上的画面。
扫兴之致。
这件事,就如一个人夜里失眠,因为害怕失眠而有意小心避着,结果失眠就更严重。然后自己又很生气,再然后就越生气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又越生气。
弄得个扫兴之致!
这件事搞得她很烦。
又无力。
闲着没事的时候许棠也检索过,结论:当初的事伤得她有点深。
七年前,从安城到深城。分道扬镳后的头两年,许棠过得艰难,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一直到第三年,周唐继来深城,她才有勇气见一面。
那天来的不是他自己,他前有司机开车,后有助理里外打理,西装革履的成了个她快不认识的人,她才醒悟自己的两年天真得可以,傻的可以。
那天后,缠了她那么久的情伤似乎一日痊愈,再后来就遇上了喜欢的人,正是那五个中的第一个,但五个人,一个也没能牵着手走到一起挠痒的地步。
扫兴之致的结症一直没治好。
现在是江昱。
江昱很好,够干净,够漂亮,她很喜欢,挑不出毛病。
许棠与江昱纠缠,吻得认真,今天是不一样的一天,虽然又晃神了,但许棠在心平气和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就像失眠就该拍拍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慢慢来。
吻如火如荼,渐渐谷欠火焚身,江昱反客为主将许棠翻身压下,手指挑下她一边肩带。
许棠鼓励江昱翻身作主的行为,被压也只是闷哼一声,情不自禁抬起的腿不小心踢翻了桌子上的纸巾盒。
许棠睁开眼睛,江昱很好,很上道,没有给她抽离眼下该有的气氛的机会,伸手捞回她的腿,且在撞了一道嫣红的脚踝上用力吮了吮,那一点点的疼痛立刻被他湿热的舌头消解。
一切都再顺利不过,这件事应该继续下去。
这个家,日常只有许棠一个人住,一个人独住的小习惯是从来不锁房门。卧室、厕所、厨房都只是推上,就一个人,恐怕任谁也没有特意反锁的习惯。
在一切将要踏上轨道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一道黑白分明的影带着一股明晰的烟草味撞来,甩手就给了江昱一拳头。
第4章
许棠15岁那年,生母去世了,突发胰腺炎,毫无征兆,发病两天就死了。
那时她爸已经离家多年,也早跟她妈离了婚在深城打拼。她妈没再看上什么合适的人,而她爸早就另娶,育了孩子。
她还有个小婶。
但小婶跟小叔离婚了,半年后小叔酒驾去世,小婶二婚倒嫁了个好人,是个富豪,住在省城。那时小婶还不到四十岁,因意外流过一个孩子,就再没有生育的可能。
她妈妈在的时候经常开玩笑要把许棠过继给小婶,因为这没有血缘关系的俩人不仅眉眼很相似,凑一块儿也亲得不得了。
后来妈妈不在了,小婶果然来接了她,没说过继,父亲也没反对,只是用更丰盛的零花钱弥补。
许棠自小长得漂亮,性格讨喜,人甜嘴甜,进了富贵的周家,虽然是借住的身份,周家上上下下也没人不喜欢她。
如果硬要挑一个给许棠以寄人篱下压力的,就属小婶那个继子,周家嫡子嫡孙这一脉唯一的孩子,年长她两岁的哥哥。
许棠在周家住两个多月,也没跟这个冷颜冷脸的哥哥搭上过什么话。
少年人高高地坐在饭桌上,肤色冷白毛发细黑,眼窝子深眼眸子也深,下颌是泥捏的端正,鼻子是刀削的高。一张脸棱角分明,冷颜相貌,很是漂亮。
17岁,有身高猛长期的消瘦,但个子高,肩膀宽阔,单坐着人也显得高大。
许棠坐在桌子这边,看不到他漂亮不漂亮,只觉得他看着不大好惹。
许棠抬眼睛打量了一会儿人,被后者发现后就装得若无其事,抬手指搓了搓鼻梁,权当自己刚才在看自己的鼻尖,然后垂下眼睛,继续吃饭。
国庆节,一家人都在饭桌上,还有不少亲戚做客,坐她对面的人最先吃完,淡淡地说句吃好了就走了,疏懒冷淡的眉眼半盖在稍长的碎发下。
先离开的人通常被蛐蛐。
桌子上周老太说周唐继最近又瘦了,上高二学习压力大,加上长个头,营养得跟上。
“琴玉啊,这两天得让厨房里多炖点汤,趁这七天时间好好补一补,小棠也补。现在孩子一个个净长骨头不长肉,瘦得像麻杆似的。”
周家厨房里有专人收拾做饭,但她琴姨闲暇不处理工作的时候也时常在厨房里忙活。许棠爱贴着她姨,汤炖好都是她先尝,肚子喝得饱饱的姨就给她派活。
“给哥哥也送一碗去。”
许棠接过汤,就端着穿厅走廊,上二楼,敲开周唐继的房门。这是她和周唐继最初的交道,她敲门,他开门。
“哥哥,喝汤了。”
许棠抬眼睛看人,近在跟前的哥哥有点冷,有点拽的样子。
许棠想冲他笑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周唐继单手伸过来接木质的雕花托盘,他手指捏住那边,她这边就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