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单站在客厅里也会给门口的人以压迫感的一类人。
只是对许棠无效而已。
许棠手指从江昱腰上收了,眸里因假期,因江昱而起的快乐立刻退了一半。许棠收手,江昱的手指追过来抓她。
许棠转脸,发现小奶狗眼睛变了个样。
“……”
就像带狗上街遇上了另一条狗,竖毛、呜呜。
许棠皱眉,弹压。
“江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
“哥,这是江昱,我男朋友。你来深城出差?怎么没打声招呼来我这儿了?”
许棠拉着江昱进客厅,彼时窗外扯开一道闪电,把屋里照了个透亮。
江昱打招呼,受了敬重的男人回应得冷淡。冷素的肤色、纯黑的西裤也被闪电照了个透亮,惨白。
男人转看许棠脸也没多什么暖气,“我听家里说你男朋友姓马,怎么改姓江了?”
许棠:“……”
“姓马的都是多早以前的事了。”
“是吗?”
“哥这么忙还有空打听我的事呢?”
没有回答,隐隐的雷声渐近。
许棠礼貌露笑。
地上砸了一个杯子,索性木地板不硬,杯子完好地躺在地上,杯子里的水也不多。
许棠指使江昱收拾,江昱便收拾。许棠招呼外来的人坐,她自己垂眼把门口落了一地的东西都捡起来。
“江昱,杯子洗好了再给客人倒杯水。”
“好。”
微信上许棠没有读取的消息是家里发来的,告之她安城的兄长来了。听说了她学校里的事就特意过来看望,并祝贺。电话打不通,人就自己上家里了。
后补的是:如果雨下大了,就收拾一间卧室给哥哥住,别要人家来了深城冒着雷雨还去住酒店。
窗户外边是雷雨交加的阵势,是今年坏天气的第一遭。
狗天气。
狗客人。
许棠丢开手机出了门去。
室外不时出现轰轰隆隆的雷声,雨水声更是不绝于耳。电压有些不稳定,偶尔闪一闪,客厅电视打开,茶几上放着一盘子草莓,一盘子蓝莓,一盒子菠萝蜜,三杯柠檬水。
三张沙发,远道而来的兄长坐了一张,宽坐的姿势,长腿交叠,纯黑西裤上的那条线戳在眼底。
许棠挤着江昱坐下。
当哥的问:“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吃草莓。”
许棠笑道:“还行吧,水果不就这些。”
江昱的手随意放在腿上,许棠伸手抓了他的手指,俩人便十指相握。
小别盛新婚,小吵更怡情。
窗户外的闪电一点不影响,偶尔落在他们手上的眼神也不影响。
“江城最近天气好吗?”
“跟这边也差不多。就是温度稍低几度。”
“是,安城再热也热不过深城。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出差还是私事?”
“出差。”
寒暄过天气,也寒暄了许棠在工作上的优秀成绩,都是这七年时间里俩人难得见面后的那些场面话,有口无心,假模假式。
实际上俩人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单独见面。
如果江昱只算作沙发上的一件毛绒玩具的话。
“外边雨太大了,哥今天就不走了吧。我这儿还有一间空房,我去收拾收拾,你将就一晚?”当哥的竟没有异议。
许棠从沙发上起身,牵着江昱去铺床。
“我一个人可弄不好。”
许棠在前,年轻男人在后,被勾着手指,亦步亦趋。
俩人消失,空留一道闪电把屋子扯得一片惨白。
留下的人视线一直落在电视上,电视里播着深夜国际新闻,但看的人眸子里一直都没有聚集焦点。落在纯黑西裤上的手,手指修长,手背高绷起一条条蔚蓝色的青筋。
人在情绪起伏大时因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青筋暴突。
沙发上的人脸上倒看不出情绪激动。
卧室里许棠抱着双臂依在衣柜上,纯指挥。江昱埋头,独自忙前忙后。
薄被抖开,铺平才贴到许棠身边,问今晚自己是否也能留下来?
江昱抓着许棠的手指,一双平静的眼睛从发梢下看出来。
小男友身上的冷静克制又激进的小闷骚多少有点儿意思,外带一张漂亮脸,许棠难抗。
她伸手勾住小男友漂亮的下巴,亲了一下,江昱立刻回吻。
俩人蜜里调油得拉丝,亲完分开,许棠神秘一笑,伸手指勾了勾江昱脖子下的衣领子,手指挑起又划了划他的喉结。跟之前要去开房的情状如出一辙。
“你说呢?”
第3章
许棠是个合格的东道主,房间收拾了,床也铺了。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装束,慵懒的长卷发批散在后背,偶尔一缕爬到胸前。
铺床叠被的事都是江昱忙活的,她自己干净清爽,抱着零零碎碎的洗漱用品走到高大地占了一方的兄长跟前。
“给哥准备了洗漱用品,超市打折的时候我霞姨囤的货,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许棠笑眼弯弯,客气周到。
乍一看,谁都不能怀疑她对客人的欢迎态度。
但兄长周唐继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打算接许棠手上的东西时,许棠已经转身进了家里的公共卫生间。
受欢迎的兄长连同她手对手接东西的必要也没有。
百平出头的大两居室房,主卧有卫生间,客厅里有公共卫生间。
“今晚这个卫生间就供哥用了,我跟江昱用我卧室里的。”许棠站在瓷白的盥洗台前安排洗漱用品,尽地主之宜。
“嗯,谢谢你。”当哥的侧脸,扬了扬嘴角,一张英俊清冷的脸就像平静的天色破开一条裂缝。
许棠抬眼,低眼,瞧人一眼,笑道:“哥跟我这么客气干嘛。明天你要是起得早有事的话,你自己出门儿就行了,不用叫我们。”
我们。
我们。
后者没说话,在一旁低眼解着衬衫袖扣以及碗上的冷色金属碗表。他手背冷白的薄皮肤下青筋清晰凸起,压在腕表下的手腕上蔚蓝的脉络有种困兽犹斗的光景。
是和他平静的脸两种截然不同的分裂。
许棠没看到。
亦不屑发现。
东西叮叮当当都归置在瓷白的台面上,俩人肩膀与肩膀之间隔着半人之宽。
这间卫生间还挺宽敞的。
归置结束,许棠自顾道:“洗手间哥安心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咯。”
窗户外边闪电交加,许棠领上小男友,合房门的声音压在雷声里。
主卧室30多平,除了一个小巧的衣帽间外,还有个惬意的起居厅。
许棠洗漱干净,穿件吊带款的薄睡裙,懒懒地斜躺在柔软的贵妃椅里。
还湿着的头发从木质的椅背上垂下来,带着微微的卷度,垂很长。
窗外电闪雷鸣,轰轰烈烈。
江昱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副岁月美好的场景。
许棠白皙的腿就那么凉着,偶来的风掀起睡裙下摆,就会露出她饱满的腿根。
“你头发还湿的。”江昱伸手握了一缕许棠的头发。
许棠懒闭着眼,懒答应他,“嗯。”
“我帮你吹干吧。”
“行啊。”
江昱拿了吹风机,手指捡起许棠的头发,一缕一缕侍候,仔细吹干。卧室里冷气足,从吹风筒出来的热风不会叫人不舒服。
洗发水的花香味被哄出温度,窗边地灯的光从许棠额上倾斜下去,划过她高挺的鼻骨,精巧的鼻头,凹进饱满的唇缝。
许棠舒服得挪了挪屁股,曲起腿,裙摆压进饱满的腿根。少布料的内裤包不住的以外露出半个浑圆的屁月殳。
“江昱,你怎么这么好啊。”
被赞好的人克制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许棠收到的回应是发丝上更为轻柔牵拉的动静。
许棠闭着眼,长睫毛舒展地上翘,窗帘闭着,屋外的恶劣天气对室内影响不大。有温热的风轻扫进耳朵,她才睁开眼睛。
江昱微笑,动作温柔,耳后的头发一丝丝变得干燥,托在那儿服务的手指痒得许棠笑起来。
江昱拿着吹风筒,动作认真,嘴唇上还有些湿,像是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湿热气。
许棠乐完看看人,有点像看案板上的食物,她是他的王,他是她的鱼肉。
色泽鲜美的鱼肉。
“江昱,你倒挺能忍啊。”
“别装了,过来,亲我。”
吹风筒听令停息,是许棠先一把勾了江昱的颈脖。她揉他的耳朵,从耳郭一直揉到他软软热热的耳垂上。
俩人的脸相倒着,许棠朝江昱的眼睛吹了口气。
“把你在门口说想我那股子劲儿拿出来。”
窗外的电闪雷鸣最后倒是过境客,作威作福没一会儿已经开始走远,只剩下雨水声后,四下也就安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