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次女孩惊呆。
“你变态!”
“我是大变态,你是小变态。”
她推他脑袋,他舔舔唇笑。她伸脚踢他,他张开双臂,将她从桌子上抱起来。她便伸胳膊掉上他的脖子,张口又咬他,咬他喉咙,尖牙刺他清瘦漂亮的喉结。
他痛,也给她咬。
她调皮又放肆,像条赖皮的小狗,咬完人又伸出舌尖软软地舔了舔。
他扬下巴全不计较,清冽的下颌线漂亮得惹人爱慕。她又故技重施,再用尖牙咬他。
真将他咬痛了,他才开始拔她,将树袋熊一样吊在身上的人拔下来。
两个人玩得穷极无聊,他也抱着人要咬,她就求饶。他饶了她,她又张口咬人,直逼得他再次将她压住,她才真心认错,保证不再闹他了。
这些事,时隔七年,可以说荒唐,也可以说如此的青春美好。
都是两个太过年青的人在人生的最初尝到的第一口蛋糕。
有人初尝便已经真挚地全心全意去拥抱。
有人却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蒙昧无知,还不知道自己撒手舍下的会是什么。
再来就只剩下回忆可碰,一遍一遍地咀嚼,成了瘾再戒不掉。
就开始疯狂地寻找慰藉。
朝与之有关的一切伸手。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腐烂在那一片小小的蕾丝布料里。
作为当事人的一方,许棠再次走进这间屋,也难免会想到一些事。
觉得空气闷热。
只是她这个人从来不为发生过的事后悔。
从前的事龌龊也罢,变态也行,当初吃不消。但到了如今,她早有了丰富的阅历,早有了处置生活中出现的各种事的处理能力,所以除自身以外的别人的想法跟她关系是不大的。
他自己对号入座,那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龌龊和变态。
她心里干净光明,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这间屋进了也就进了,只当暴露疗法里再添的一味药。
“好了。”
冰敷结束,许棠拎起冰袋,唰唰喷了止痛喷雾,自己出去洗手休息了。
独自剩下的人伸胳膊,修长的冷指握了许棠坐过的被子,拽进怀里。他并不在意这团体温的主人对他的嘱咐,没管伤处,侧了身体,而后轻轻将脸埋进被子里去,呼吸,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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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许棠没回家里去陪她姨,一是周六大中午就被刘岂辰妈妈死活请了一顿饭。
因为她真的获得了自由,获得了重生,值得庆祝。
掉着半边胳膊的人是功臣,自然在座。还告诉刘岂辰妈妈,如果她前夫还来纠缠,从今天开始再不是家务事。轻则民事,重则刑事,直接报警就行。
但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岂辰已经被小许老师带离座位,拿果盘去了。
刘岂辰在座的外婆一再感激,但她也发现了这个愿意帮助人的先生很怪,他脸上的傲气不是个好接近的人,但又愿意如此地帮助她们。
刘岂辰的混蛋爹是今天一大早又接到“律师”的威胁电话,才屁滚尿流地跑到民政局离婚的。手续办完还一再叮嘱前妻,向她告饶,要她通知一声她的律师,告诉他,他都照办了。
周先生脸色冷淡,冷素的手指轻放在桌子上,面前有一杯水,他似乎是不愿意碰的,她们点的菜他也不怎么吃。
他表示不用感谢他。“我是小许老师叫来的,我做的事都是小许老师的意思。要感谢你们感谢她就行了。”
“那是自然的,那是自然的。”
英俊的男人满意地点了头,但脸上连点儿明显的笑容也没有。
人虽然怪,但不影响他做的事的确应该受感激。
一顿饭后两方人分了三条不同的道路离开,但在跟周唐继分道扬镳后几个小时的傍晚就遇上了第二桩事。
刘齐将喝了不少酒的周总又扔进了城北的家里。
许棠才刚吃完外卖送来的晚饭,喝了口水准备看电视,娱乐一会儿。
周总被扔在沙发上,周总的西装外套抱在刘齐手上。
男人灰衬衫,深灰马甲,西裤是黑色的,浑身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已经回家换了衣服来的。
许棠纳闷中午不好好的么,刘齐支支吾吾说清了他家周总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去见陈小姐,结果陈小姐没见着,然后跟代扬碰面的总总。
“……!”
刘齐很尴尬,“周总他喝了不少酒,他,麻烦您劝劝他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我琢磨了一下也不敢告诉谁。”
那是一定的。
这是老板的隐私加丑事,家丑不可外扬,敢到处宣扬,工作丢了是小事,被追究名誉损失把人卖了也赔不起。
刘齐叨叨地说了一阵,又颔首又感谢,反正是把人丢下了。
第27章
纸自然是包不住火的,许棠知道这事儿早晚得发作,只是不知道这么突然。
周唐继蜷缩在沙发上,许棠是不惯人的,有事儿说事儿,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把人弄醒,确认他还听得懂人话,就问他事情的原委。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一阵。”
还前一阵?
“那你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步了吗?”
“应该感情很深了,都在一起三年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
周唐继满身酒味,昂贵的威士忌泛在空气里不难闻。他深陷在浅色的真皮沙发里,一双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膝盖支着手肘。穿得黑漆漆的,整个人像一把收拢的黑伞,俯身埋首,头被骨节分明的双手抱着。
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光滑得像冷玉,后脑勺的短发修剪得极短,利落如刀裁,只是他这会死狗一样的颓唐样,不矜也不贵了。
抬眼睛是迷迷瞪瞪的,脸铁青铁青的。
他抬脸,许棠看不惯他通红的眼睛。埋脸,许棠倒耐心地跟一个冷静的后脑勺交谈。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你干爸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跟她结婚。”
这话许棠无语了一瞬。
这是嘴硬呢?还是嘴硬呢。
许棠就好心提醒他,“那你对晚楠姐呢?”
周唐继才又将脸从一双手掌里抬起来。他侧脸来,脸青,眼睛红,眼眶子湿漉漉的,睫毛被沾湿,黑油油的。
他苦笑一下,“我的感觉不重要,你干爸的感觉才重要。”
“……”
许棠略皱了点眉。
这倒真有点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死要面子呢,还是真心话?
他要不伤心,流什么猫尿?
要真伤心,说话的样子倒真有点被逼良为娼的委屈样。
但这要如果是真话,他也太怂了。
周唐继一双眼睛湿着看许棠,许棠想来想去,反正两种结果都是一样的的衰、惨。
但是这些破事都是周唐继的破事,关她什么事呢。
许棠抽走对视的眼睛,看向空空的天花板。
干爸的形象从脑子里跳出来。
她干爸那人很好,对她很好,对她姨俯首称臣,对老人家孝顺。对兄弟姊妹,远近亲戚没人对他有怨言。要说一个叫他态度最严厉的人还真是周唐继。
爱之深,责之切。
这些一团乱麻的事那都是周唐继自己一个人的事。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自己的事自己做。
许棠从沙发上起身,她能伸的援手,顶多没吃晚饭就帮他点份外卖。
许棠身体上升,不知道怎么的也连带了身边的人跟着她上升。
许棠侧脸,还不及她看清什么,身体就被捞了一把,视线立刻被堵住。
“……”
“让我靠一会儿。”
“……”
“我好难受。”
周唐继高大的怀抱足够将许棠整圈包裹。坚实的怀抱,有力量的包围,自来了安城,没了男朋友,许棠还没跟人这么抱过。
周唐继抱得她头皮一紧,他身上的男人香也团团裹上来,连带着酒气。
其实被人大力抱还挺舒服的,像一颗晃晃荡荡的树,一下子进了避风港,被压得实实在在的。
许棠将脑袋往后撤了一点,拧眼看人。
他这几天住这儿,她已经觉得很不方便了。这下在外边受了气,回来要她安慰?还抱她寻慰藉?
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喝太多了吧!
这要是两个人以前从来没有过一腿,肯定另当别论。当哥的被人耍成这样,别说安慰,她早就找陈晚楠去了。
大家都是女人,好说话一点。
是好说好散,是痛痛快快分手,还是甩了小妖精好好跟她哥好好谈一段健康正常的恋爱,好歹她会去勾通一个解决办法回来。
周唐继抱许棠的方式简直是熊抱,一双手臂交叠着圈着许棠的肩膀和背,脸压着许棠的肩膀,他想的什么,许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