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见刘爸打人,都往后退,见律师治人都往前站,听他说。群众雪亮的目光在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帅得熠熠生辉。
但俗话说灯下黑。
只有许棠不得不接下金光之外的黑。
周总带着一身病痛,握了许棠的胳膊,“小棠,我背现在好痛,回去的时候你能开车吗?”
“……”
“可能肿了。”
“……”又菜又不菜,该怎么说才好。
周唐继上车就撩了衣服给许棠看伤情,的确肿了,紫了。但去医院医生说这种伤没有破皮,来医院也没有特殊处理,24小时冷敷,48小时后热敷。拿点止痛喷雾,后期擦活血化瘀药油,伤就好得快。
从医院回去,吴丽打电话再次感谢,一再询问许棠她兄长的背没事吧,至少医药费她是该付的。
她已经很感激他们的帮助了,不能还让人白白受伤,这让他们太愧疚了。
“不要紧。去医院看了急诊,还有衣服垫着就是一点皮肉伤。公立医院开的药便宜,你不用管了。”
“刘岂辰今天吓到了,还有,他爸爸就是再坏也毕竟还是他爸爸,孩子也大了,今后你多关注一下他这方面的思想健康,其它事都小事情,把孩子照顾好。”
吴丽在那边哭了起来,这也的确是后续该担心的事。
就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难看事足够一个孩子消化很久。
周总的宾利,许棠一上车开不惯,感觉太大,车头似乎比车道还要宽。周总就一路教,偶尔上手帮忙。
大手压住她一半手指,很是服帖,体温烫下,许棠侧脸,看到的倒是一张正经无谓的脸。
“小心,别压线了,那边还宽的。”正眉骨,高鼻梁。
侧回脸,她没挪手,那手已经自己挪开。
倒显得是她多心了。
人与人相处,这也是正常交集。
“哥,你说那狗东西明天真会去离婚吗?要是他不去……”
“你担心我帮人不帮到底?”
“我是担心你没空,没时间。”
“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就当支持你的工作了。”
许棠又侧回脸看了眼人。
周总冷傲的脸没多少同情心,“当然只为支持你,这些人跟我非亲非故的。”
许棠皮笑肉不笑地扬扬嘴角,“谢谢支持。”
副驾室的人收回的左手落在西裤纯黑的腿上,从尾指开始缓缓蜷进掌心,像要握住什么东西。双眼落在已经侧回去的脸上。
俩人还回了城北的公寓,至于吃饭的时候说的事眼下确实不好问。
许棠订的蛋糕已经送来,俩人回去的时候,楼栋物业小姐亲自送到她手上。
“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但不是我,是他,是他过生日。”
“周先生祝您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岁岁平安,”物业费交得足服务是不一样的,物管小姐姐直把俩人送进电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小姐姐送了一串祝福,就最后一句祝福似乎送进了周先生心里。他脸低了一下,但个矮的物业小姐姐瞧得清楚。
似乎很满意很受用。
就好像她刚说的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他真心想事成、万事都如意了。
小姐姐略略颔首,电梯门合上。
周先生回家就躺了,许棠把蛋糕点上蜡烛,端进周先生的房间,要他许愿吹蜡烛。
周先生便乖乖爬起来埋头许愿吹虹烛。
但生日愿望不靠谱,立刻许立刻落空。
许棠很周到地拔蜡烛,切蛋糕,还形式主义地挖了一星奶油摸在寿星海拔高挺形如水滴的漂亮鼻尖上,然后切一块大的蛋糕给他,切一块更大的给自己,一系列流水作业后,蛋糕端走。
至于擦药。
“哥吃完蛋糕就早点休息,冲了澡擦药的时候记得在浴室里对准了镜子冷敷涂药。早点睡,晚安,睡的时候别压着就行。”
门“砰”得甩上,正准备脱衣服的人手指顿住。
解开的衬衫下是一副结实漂亮的胸膛。
第26章
如果是苦肉计,这计是真苦的。
周总后腰处肿里泛紫,紫里已经开始泛出了青黑的颜色,后背右肩胛骨处也是同样的一块伤。
腰里的他自己用冰袋冷敷了也涂了止痛,后背右肩胛骨勉强算得上够不到。
男人冲好澡,站在镜子前,将腰上的浴巾松开,有水珠顺着光洁的锁骨往下滑,直淌过块垒分明的腹肌,落到肚脐眼两侧的漂亮线条里。
他用浴巾拭干那些水珠,再往下是冷静老实的身体。
他身后,金属架上挂着件湿哒哒的淡紫色衣服,这条布与这间颜色灰白相间的浴室很不搭调。
那是他从不该的地方顺来的。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规矩地穿好了一套上下分体的睡衣。黑色的,丝织的细滑布料,干净得一副冷清清的样子。
端方得很,儒雅得很,衣扣系得规矩,没有半分欲望的秧苗。
清冷自持,正经无谓。
“后背在肩胛骨的中间位置,我实在够不到。”
周唐继高高地站在客房门前,头发干净简单地扫在额上,客房里许棠手掌撑在门框上。
挨了两砖头的人,的确手臂普通活动起来都痛得费劲,许棠也不好说什么了。
伸手接了药和冰袋,跟着周唐继进了他的房间。
周唐继在床上躺下,也没有干脆地将上衣脱掉,而是含蓄地撩起衣摆压在上腹处,趴窝着,后背就任帮忙的人造了。
周唐继腰窝里挨的那一下已经冰敷,喷了止痛液,油汪汪的一团。
从腰到背是略略的一个弯弧,晾着的后背皮肤十分光洁,肤色是一种冷凉的白色,干净的像是轻易不会出汗。
但是……
鬼才不出汗。
他身体挂汗珠的样子许棠看过,跟只妖精似的。
许棠皱了皱眉,摇头。伸手将周唐继落在后背的衣摆撩高压在他脖子根,右肩胛骨中间的那块淤伤露出来。
真的不轻。
不轻到许棠倒吸一口凉气的地步,她握着冰袋压下去。
“啊……”
“……”
“啊……”
许棠皱眉,把手上又放松了一点。
“嘶……”
“……没这么痛吧?”
“我痛,你轻点。”
“……”
是痛,但是叫唤的人那声音吟的一点不像受痛,倒有点隐忍,有点收不住又压不下,要咬着点嘴唇的那种,声音自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反正莫名其妙。
许棠咽了咽喉咙上的燥热,下意识的都想抓了毛巾堵嘴。
这简直是靡靡之音。
这要是有个人在外边,就他这怪声怪气的,都难免不想歪,叫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趴窝的人十根手指都抓在铁灰色的床单上,一用力,手背就绷出筋来。
脸侧着,脖颈也绷出筋来。
许棠垂眼,“我已经很轻了。这也得压在肉上才有作用不是。你忍忍嘛,忍忍很快就好了。”她调整着角度将冰袋又轻压了下去。
“啊……”
“……你咬咬牙不行吗,不要张嘴,闭上。”
许棠一手压着冰袋,一手没办法的,安抚地拍上周唐继完好的另一边肩胛骨。周唐继冲了热水澡,她也在外边卫生间冲了热水澡,俩人的皮肤都暖和。
为了下手的人不怪吟了,许棠的手没法收走。就像医生在打针时,好心地搞点什么花样,转移病人的注意力。
好歹这两砖头没砸在自己身上,换位思考,许棠还是体谅的。这要是砸她身上,现在趴床上的就是她,她保不准也会痛得嗷嗷叫。
两团伤处又肿又紫,紫里参着红的青黑的血丝。
不可能不痛。
但也不影响她就事论事。
“哥,咱们今天下午说的事你还记得吧?”
床单上的手放松了,侧着的脸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皮垂了下去。
“不是要你马上兑现,你明天走也行。”
周唐继嗯了一声,许棠提醒他明天早点给刘齐打电话,这会给人家打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骂。反正如果这个时间她接到工作电话是会骂人的。
趴床上的人没再说话,也没再叫唤,呻/吟。
许棠的手也始终没从他背上撤走。
这间屋自搬过来,许棠还没进来过。
屋里有张沙发,房间那边有张书桌,有椅子。那张桌子许棠也坐过,不穿衣服的坐。两个没穿衣服的人在桌子上能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尽情享受彼此带来的快乐,年轻无谓,青葱无谓。
女孩咬过大男生的肩膀肉,说他的肉是香的。他吮过她情不自禁抽跳的肌肤,将她的迷离送上海浪能极的顶峰。她享受了极致的快乐,他说她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