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烤串冰激凌,她哥今天带她吃什么都可以,她姨今天大赦天下。
周唐继有事要耽搁,许棠在家吃的晚饭,连干爸也被她姨催回家来陪着庆祝。晚饭过后天色也还早得很,许棠一个人打了车去了城北。
一个人从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在周唐继的车位上等着,翘首以盼。
直等到周唐继的银色保时捷驶到跟前。
车头越过车位线,车窗半降,许棠已经欢喜地跳上去。
“哥。”
“嗯。你先让让,我停车。”
“好。”
车子屁股继续往前,在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停住,然后倒车。
许棠站在车位以外不妨碍的地方看着,一双闪亮亮的眼睛像在看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但这件事不过是周唐继在倒车而已。
地下室的灯光也不足以叫她眼睛明亮出光点。
周唐继一把停好,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件简单的铁灰色T恤衫,棉质的黑色长裤。许棠欢喜上前,拖了周唐继拿车钥匙的手,夺了那钥匙帮他揣进他的长裤口袋里。
手指滑进他的掌心、指缝,十指扣住。
问他不是跟别人开会么,为什么没有着正装。
“都是自己人,不用。”周唐继伸手捏捏许棠的脸,许棠将脸贴上他的掌根蹭蹭。
俩人从车边离开,许棠右手放在周唐继手里和他十指相扣,摩擦他的手指,汲取他掌心里淡淡的体温,乐此不疲。
另一边手吊在他胳膊上。
俩人相依着上楼。
电梯公寓的邻居大多互不相识,但也偶有几户爱说爱笑的,会和时不常在电梯里碰面的邻居打声招呼。
在公共场合,光天化日下突破表面关系,许棠少有这样的大胆,周唐继也没有避讳。
俩人像一对情侣一样的亲密,等电梯,上电梯。
直到电梯从负2层升到地上1层的时候打开,俩人才同时将相扣的手指松开。
分明是彼此共谋的动作,许棠松手,感觉到她哥的松手,心里却突然空了一大块。
松开的手指颤了颤。
有人进来,许棠抬脸看看身边的人。
周唐继的眼睛看旁人很是疏离淡漠,转回来看她,疏离淡漠里破开笑容。
火锅烤串冰激凌,许棠都不在乎,一进家门她就跳上周唐继的怀抱。亲他,啃他,贴他的额头,不知道他的这颗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他时常会想的是些什么?
显然是她不会知道的一些东西。
“哥,我是不是还行。”
“很棒。”
“那你怎么奖励我。”
“我订了蛋糕。差不多该送过来了。”
许棠抱着周唐继的脖子,将脸埋到他的脖子根深处,嗅他妥帖衣领里带着体温的气味。周唐继的双手稳稳托着人,不让她掉下来。
“就只有蛋糕吗?”
许棠被抱离地面,放上门边的柜子,俩人少有的平视了。
周唐继更近身,分开许棠的膝头,手指握住她的后脑勺,含住她的唇瓣,挑开她的齿缝,凉凉的舌头闯入。
两个人忘情地在门口的柜子上接吻,如周唐继所说,他订的蛋糕按时送上门来。
两个人的关系是秘密的地下关系,不能见光。
你知我知。
何时能见光,许棠想或许大学毕业?
但她没有问过她哥的意见,俩人也从未为这件事进行过讨论。
这就像屁股里长了个疥疮,不能不处理,又害怕处理,又难以启齿。
门铃声响起,许棠一愣,但她哥没有放开她,而是更热情地吻她,吻得她快喘不了气的时候她听到门好像打开了。
快递小哥拎着蛋糕微微笑,正要开口,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钻进耳朵,类似人在干了什么体力活后的喘气声。
再然后就看到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在自己瞪大的眼睛里亲嘴。
女的膝盖分开,男的遮罩着人。
俩人都看不到脸,能看到的皮肤只有女的一只又白又嫩的漂亮膝头。
“……”这是把他当成了小岛/片里的瞎眼工具人了?
小哥心跳加速,咽了咽口水,把蛋糕给搁到地上。然后瞎子做好人,好人做到底,替他们把门关上。
小哥全不知道自己的荣幸。
他的撞见,还是这两个人关系的唯一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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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上有花瓶,有收纳盒,盒子里扔着些零碎东西。
柜子被一股前后反复推送的力量捣得哐哐往墙上撞,亏得质量好,工艺精细,塑胶底的裹脚,四平八稳的结构,才不至于荡得没边,将它之上的花瓶从柜面上晃落,掉到地上砸碎掉。
只掉了一本无关紧要的小册子,砸在地上可怜巴巴的一条紫色蕾丝小布片上。
“哥。”
许棠一把抵住周唐继的胸膛,手指下握住的是铁灰色的T恤,和T恤布下有起伏幅度的胸膛。
其实他们两个对彼此的认识还太少,少到,许棠还没有真切地看过衣服下的周唐继。
还没有看全过每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的讨好。
许棠抵住人,要求换个地方。
因为声音太响了。
周唐继慢慢后退,许棠早在柜子往墙上撞的时候就有过了,但他还没有。他慢退,筋脉与皮肤的刮蹭清楚到丝丝入扣,清楚到许棠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她一把捂回嘴巴里的音节。
许棠眼睛半睁半掩,周唐继看着她,眼睛微微扬起笑意。
“不是太响,是想换地方再来一次。”
“是不是?”
“小坏蛋。”
事情是做了,还做了无数回,但周唐继从来不说这种马蚤话。
许棠激烈过后,塌着肩膀,手指无力地握人,半睁开眼睛,一双杏眼向上看,眼尾可爱地稍吊着,眸子无害地看人。
太可爱。
可爱得叫人将刚才的动作又重复了一次。
丝丝入扣的许棠快哭了,一双眼眶湿漉漉的。
后者却是撩开她的头发,在她脖颈里常羞羞答答躲在头发下的那颗咖色小痣上轻咬了一口。
他像是要从它身上吮出香甜的果汁来,舌尖碾卷着是吮吸。
两道奇异的痒交叠,许棠湿润的一双眼睛里更是要掉出泪水来。
房子里的卧室,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人肆无忌惮的地方。
也是从未有过的疯狂。
原因是什么呢?
原因太多。
既然已经做了,既然已经从生疏到熟悉,从不能适应到完全胜任。
从……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管不顾里。
需要亲密,需要靠近。
许棠的背脊有了更稳当的着落,被她妈妈,她姨小心呵护着长大的人,有171的高度,亭亭玉立,袅袅婷婷。
积极健康,窈窕美好。
无拘无束的地方,冗长的夜,年轻的生命力不知疲倦,欣欣向荣。
许棠已经脱力到从被子里下地再到浴室门口也跌了一跤。
周唐继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还是我帮你吧。”
已经到了今天这种黏黏糊糊的样子,许棠还下意识地想有所保留。她收脚把自己叠在一起,手指捏着被揉得鬼样子的衬衫。
现实是生命力早经历过了和风细雨,甚至在风止雨歇,余留的韵调未尽被湿潮裹携。风浪叠加,层层叠叠的袭击,像是把一个人从地球上抛进了外太空。
感觉不到自己的体重,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放大放大再放大,缩小缩小再缩小。
成了一条浸在水里的粉红色浮游,除了将自己收缩放开,放开收缩,就一无所知了。
既使到现在,许棠的脸还烧着。
被那股烧入骨缝的火。
“哥,我的脚一点劲儿也没有。”
“我抱你起来。”
“你就不会吗?”
后者已经冲过水,黑发湿着,身上系着浴巾。他先是半蹲,这下把一边膝盖跪在地上,一双胳膊托上许棠,打横抱起,直身的时候他在许棠额头上吻了一下。
放到浴室的盥洗台上。
“不会。”他笑说,然后抵到她耳边问她,“还想来吗?”
“NO,NO,NO,”许棠握紧怀里的东西,猛摇头。
“……”
周唐继牙齿咬着唇,双手撑在许棠身边的白色台面上,笑了。抬脸,一双长睫毛上下,细细密密,雾了一双深邃的眼。
许棠将自己藏起的举动,他也不说什么。
只问,“要我帮忙吗?”
“NO。”
气氛依旧黏黏糊糊。许棠伸手指戳周唐继亮着的胸膛,问他有在练身材吗?他说什么是她说的练身材?许棠背了一堆撸铁项目。
周唐继都摇头,他低着脸,说了些运动项目。也大手裹着许棠的小手,带她在他胸膛上、腹部有明显起伏的线条里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