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杰拉尔德忽然间也正义感爆棚:“对啊罗宾,这只是考试,别太沉浸角色了,你都给其他人都造成困扰了。”
安格蕾看到这两位帮自己说话,小声道:“谢谢。”
被当成“大恶人”的罗宾仰头,干笑了几声,说到:“随你们怎么想,不过……”
他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不过如果你们只听女神说的话,就不要指望我复原副本剧情。”
面对明晃晃的威胁,诗人和秘书对视一眼,有点为难。
安格蕾向前一步,大声说:“少威胁人啦,你所知的真相我也知道。刚才我说的话是有夸张成分,我道歉。可你随便乱……乱和人产生身体接触,我希望你向我道歉!”
罗宾看着炸毛的安格蕾,本想用一贯慵懒轻佻的态度敷衍过去。
但安格蕾就是不肯让步,罗宾也不得不露出正经的模样,几秒后,他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安格蕾点点头,勉勉强强接受了他的道歉,然而又撇开脸,似乎仍在生闷气。
秘书哈伦缓和气氛:“女神大人,罗宾说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
诗人杰拉尔德也附和:“就是的,这次副本要不是有你和罗宾这种智力流,我们也太难通关了。”
被恭维了的罗宾摆摆手,阴阳怪气道:“算了,说再多女神也不会领情。”
“才没有。”安格蕾扭过脸说到,“能平安离开这里就是最好的结局,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我被困在城堡里,又不能自由活动,也没能做太多事情……”
秘书哈伦见状,急忙问:“女神女神,你都恢复自由身了,快告诉我们整个故事的剧情吧。”
他着急听完答案好填写答题卡,然后拿到高分、赶紧离开这个副本。
安格蕾想了想:“嗯嗯好的,我从自己角色的视角来讲。等我讲完,不恰当的地方再由罗宾先生纠正。”
*安格蕾视角的《玫瑰城堡》*
我叫安心,出生在海洋另一边的小渔村里。
出生前,父亲出海打渔,一去不归。母亲生下我后,也因病去世。
我左眼有疾,瞳仁颜色与旁人不同,村里人就因此说我是怪胎,说我克死了父母。
父母死后,村里人把我从家里赶出来,让我搬进了海边的废弃茅草屋。
好心的婆婆会带给我吃的,她每次在屋外放下食物后就会离开,从不肯与我见面,村里的孩子们也不和我玩。
我独自生活了14年,幸运的是,我偷偷和上任村长——阿田伯学会了捕鱼和修补木船的手艺,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
在即将15岁时,我驾着木船在附近的海上打渔。那一天,我救了2个落水之人。
他们金发碧眼,身上的汗毛很长,眼睛颜色也很奇怪,和我的左眼颜色一样奇怪。
我把他们带回村里,但村里人都说他们是恶魔,要用火烧死或者丢回海里溺死。
我恳求村里人不要烧死他们,阿田伯也说此事干系重大,要去县衙找官家裁断。
阿田伯离开后,金发碧眼的2个怪人被关进笼子,趁着天黑我会给他们送水和食物。
虽然送食物时被村里人发现,我要挨一顿打,但我觉得值得。
就算长得奇怪,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啊。
在阿田伯离开的时候,村里人依旧想烧死2个金发怪人,大家在村子旁边的空地上架起了火堆。
我觉得怪人们很可怜,于是偷了钥匙放他们走。可惜他们没离开村子,就又被村里人抓住了。
“角色记忆从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了,我只能加上自己的理解来补全故事。”安格蕾说。
虽然金发怪人被抓,但幸好阿田伯和官家及时赶到,官家说要带走金发怪人。
怪人离开的前夜,他拉住我的衣服,似乎希望我和他一起走。
村里人认为我不详,又觉得我和怪人有了牵扯,还偷偷放走过他们,早已背叛了全体族人。
被逼无奈,我离开了村子。
“这段记忆后,有一些关于县城和港口的模糊片段。”安格蕾苦恼地说,“但它们更模糊了,我看不清楚,只能先跳过这些往下讲。”
等我踏上四桅帆船去往大海的另一边时,我还不知道这将是与故土的永别。
海上航行的日子里,金发怪人们开始教我说话,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才是“不通言语”的蛮族。
很久很久后,船终于抵达了大海的另一边,我也终于能听懂一些金发人说的话。
“帕特里克”——也就是当初我救的那人,表示愿意收留我,并带我去了他的家。
他的家虽然既宽敞又能遮风避雨,但并不快乐。
在那里,有严格的规矩。
那位叫做“太太”的人和其他金发碧眼的人说话都很快,我常常因为不能理解她们的意思而被罚。
陪伴我的只有城堡附近的小猫和野狗。
过了段日子,野狗们也不愿靠近城堡,只剩小猫会陪我玩。
我给猫咪取名“小黑”,它有着油光发亮的黑色皮毛和晶莹透亮的黑色眼睛,它的眼睛和我的头发颜色一样。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小黑也死了,被“太太”和“女仆”害死了。
但“女管家”却骗我没有这件事,直到我在厨房角落发现了小黑的尸体。
那是一滩血淋淋的肉块,小黑被她们扒掉了皮,我凭着散落在肉块附近的皮毛认出了“它”曾是我的小黑。
小黑死的时候,“帕特里克先生”不在城堡里。
“帕特里克先生”总是外出不归,但就算他回来也没有用,毕竟我只是仆人,无人会在意仆人的愿望,无人会在意仆人的猫。
所以后来,当“男管家”把我塞进一辆陌生的马车时,我没有多余的反抗。
因为无论在哪里,我都是一粒草芥。
我被绑着带到了另一座城堡里,被称作“男爵”的人开始百般折磨我。
他一边切掉我的胳膊,一边大叫着“为了科学”。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快要死掉,没想到“男爵”突发疾病,竟先我一步死去。
再后来,我被卖去了名为“马戏团”的地方,并塞入了花瓶中,当作物品被展示在众人面前。
从那时起,我丢掉了原本的名字,有了新的名字——“花瓶女”。
辗转演出时,我遇到一位“诗人”,他称赞着我怪异的美丽,又用诗歌散播着我的故事。
或许我该怨恨他,或许我又该感谢他。
因为他的诗歌,“故人”找到了我。
“帕特里克先生”出重金,从马戏团手里买下我,他带我回到了他口中所谓的“家”,并为我量身制作了轮椅。
我不喜欢“马戏团”,但同样不喜欢城堡。
而且“帕特里克”先生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我倍感负担,我像一条蛆虫般,被他养起来,倚仗着他赐予水和食物。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几乎让我崩溃。
我甚至怀念起了当花瓶女的日子,至少那个时候我是靠自己的演出存活下去,而非靠他人的施舍而活。
我想了很久,决定祈求经常来城堡为我诊疗的“医生”给予我毒药。
医生最初不答应,但我告诉他我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去。
反反复复的请求后,“医生”终于答应了。
我服下了毒药,心里的阴霾瞬间被风吹散。
我开心地坐着轮椅来到露台,我看着天上飞翔的小鸟,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
我驾着轮椅冲破围栏,从城堡上一跃而下。
可惜,直到我的头骨碎裂、鲜血流干,依旧没有得到解脱。
如烈酒浇在断喉处,那种难以言喻的浓烈痛苦中,我看到猫咪小黑出现在眼前。
小黑喵喵叫着,它用爪子摸弄我的头发,似乎希望我跟它一起走。
我跟着它,踏入一片漆黑中。
“以上就是我的故事,副本角色‘安’的故事。”安格蕾说完,微提裙摆,向听者致谢。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诗人禁不住好奇,第一个提问:“在你的故事里,‘安’似乎从来没爱过城堡主人。她只是被命运推着走,无意间和帕特里克先生产生了交集?”
安格蕾思索着:“爱情吗?应该……是没有的。”
“你好好想一想!”一直故作潇洒的罗宾绷不住了,忽然大声质问起安格蕾。
安格蕾看到罗宾就升起一股逆反心理:“就是没有,怎么想都没有。”
罗宾摇摇头,愤怒中带着几许落寞:“安,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确实该听听我的故事了。”
第53章
*罗宾视角的《玫瑰城堡》*
每个出海远洋的人, 都以为自己能够征服海洋。
实际上,他们错了。
遭遇海难后,我和戈登船长抱着浮板漂流了两天两夜, 终于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