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一起进宫见贵妃。李贵妃总觉得自己儿子受委屈了,言语之间多是对胡元香的敲打,“你家爷是干大事儿的,以后后院的事儿不要让他操心,自己府里总要松快些才好。”
胡元香低头应下,“母妃放心,儿媳明白。”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婆婆不是个好相与的,只要顺着她就好,毕竟不住在一起,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在贵妃宫用了午膳以后,两人才回恭亲王府。端木少商有七日的婚假,之后他就要开始忙了,朝上不太平,他跟着舅舅李程祥管着官员的升迁,还不到朝拜,各地都陆续传来了对地方官员的弹劾,十之八九都是去年算科选出的那些人弹劾地方官员徇私舞弊的。
这些东西都不必查都知道是真的,但是总要让手下的狗吃饱,他们才肯给自己卖命啊。所以他要忙的是摆平这些麻烦,而不是处理这些官员。
银子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的,他也不可能替底下这群人去平了这账。左思右想,似乎没什么好办法,他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从后门离开了王府。此事,需和李丞相通过气,地方的官员是他们的爪牙,也是立身之本,万不可有什么差池。
恭亲王到了李丞相府,送上一颗百年人参,“外祖父,要多保重身体才是,您不在朝上那些跳梁小丑很是活跃。”
这话骂的其实就是闻人典客,原本一个透明人一样的九卿之一,如今因为女儿嫁予乐善侯,在朝堂上活跃了不少,处处帮着荣亲王一系。
“王爷不必挂心,老夫这身子还撑得住。不这样,怎么能让那些人跳出来呢?”这话有几分真,大概只有李丞相心里明白,不过他确实不能倒下。
“外祖父,舅舅,如今各城的官员都被弹劾,我们该如何是好?”
能怎么办呢,好些弹劾递上来的证据可谓是铁证如山,“这些年好日子过的太久,这群人吃完都不知道擦一下嘴巴了。”
看着忧心不已的恭亲王,李程祥觉得他还是太年轻,没经历过事儿,“王爷,法不责众。”
说白了,端木帝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些事儿的,之前忍着,现在不也一样只能忍着吗?
李丞相看的比李程祥更远,端木帝突然发难,必有所求。这些个被弹劾的官员有一些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这对大局的影响是有限的。“王爷,有些保不住,大可舍去,便是换个人也是我们的人。”
察举制之下,谁是官员可不是皇帝说了算。
天佑宫里,端木帝和荣亲王正在对弈,“看明白了吗?”
“父皇是想用皇家书院的人?”有些城池的官员哪怕罪恶滔天,如今也杀不得,但是如凉城、瀚海城一类的地方,去掉那些形同摆设的钉子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长进,不过还不完全。你姐夫一直嫌弃朝廷这些当官的都是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所以这次只是给这些预备役一个练手的机会。”还有一点很重要的问题是这官位不能通过赏赐获得,皇家书院的第一批学子可以为官,但是不能通过萌恩或者赏赐得到这官位。
荣亲王也知道小王爷的脾气,他一直主张要务实,“您把这些人放到瀚海城,是让姐夫给您练兵吧。”瀚海城这些年的发展很是引人注目,小王爷功不可没,若是各城都能学上一二,何愁端木不兴。
“这批人大抵会是科举考试选出来的第一批人,他们必须要带个好头,不然日后再推科举可就更难了。不是太蠢的,练个一两年时间约莫也差不多了。”
荣亲王深知,他们现在是与时间抢跑,准备的越多,以后就越轻松。
“搬到宫外,也记得经常回来看看你母后。”一儿一女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家庭了,端木帝知道皇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嗯,儿子会的。”
荣亲王的婚礼规格比恭亲王高了一些,虽说都是亲王,但是毕竟是唯一的中宫嫡子,何况帝后偏爱呢。
长公主和小王爷虽然没法亲至,这礼物可是少不了的。小王爷大手一挥,直接将城外的一处庄子送给了荣亲王,这庄子与他们的庄子相邻,也是自带温泉的。不止如此,长公主更是直接将四海钱庄的一成干股送给了荣亲王。
收到姐姐、姐夫礼物的荣亲王,笑的一脸灿烂。
这对夫妻可不像恭亲王夫妇,说是热恋期也不为过。两人早在婚前就已经很熟悉了,对彼此的喜好都有了解,恰好两个人都是能想着对方的,这相处起来可不就很舒服了吗。
不过新手上路的荣亲王,还是有些窘迫,他只能暗自打气,告诉自己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日到了天坤宫,皇后看着儿媳那不是很自然的模样,就白了一眼自家蠢儿子,又将澹台惊鸿拉到身边坐下,“在母后宫里不必拘着,这混小子不知道疼人的话,尽管来找母后告状。”
澹台惊鸿很喜欢皇后,又骄傲又大气的女子,谁不喜欢,也怪不得能养出长公主那般的女儿。她笑着点头应下,再看向一旁故作小儿状的丈夫,这个皇家大抵是最特别的皇家了,家庭的气氛甚至比一般世家都好。
“你这几日在家好好陪你媳妇儿。”端木帝似有深意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