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人愿意读书的同时学学算学,算科去岁开了一次,以后肯定还有,万一能考中,大小是个官儿。不过能看到这点的人,终究还是有限的。
瀚海城可比帝京暖和多了,长公主和小王爷没事儿就出门溜达。小王爷离家十余年,样貌还是有不小的变化的,而这也不是帝京,他们两人的辨识度没有那么高。长公主去参观了小王爷所有的庄子、工厂,他人不在,但是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
“你不考虑再做点其他的事情吗?”
小王爷被问的有点懵,“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手下这些产业似乎都不需要你操心了,不会觉得无聊吗?”
这就是真的卷王吧,闲了就要找事情做,小王爷疯狂地摇着头,“我本来只打算开个食铺赚点银子,后面这些都是没办法才做的,我可不想再做其他的了。”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也不接话,转而问到,“我收到下面人送来的消息,各地的书院倒是陆续开了,只不过这读书的人还是不多。而且这书院的质量也是层次不齐。”
“脚下的路那么多,总不可能所以人都选读书这条路。我若没猜错,学算学的人最多,然后应该有些富贵人家送家里的子弟读书,想去搏一搏算科的机会。”
长公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他们一开始的设想便是如此,但是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眼下时机还不成熟,等着遍地的书院开花结果以后,她想在各城,甚至是城与城之间做一些交流会。
同样的一本经义,不同的人总能看出不同的东西。她并不认为这是坏事,相反,因为观点的不同,才能得出更好的结论。何况,这天下事,有太多根本就不存在对错。
“机会总是有的,如果顺利,明年当有农科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定川王奉命编撰农学和土木学的书,这事儿世人皆知,聪明人总该知道努力的方向。
“听说中原城和江城因为账册的事儿闹的不可开交。”眼下这管账的吏可不是之前那群人了,要想把朝廷的银子的挪到自己库房可不容易。再加上四海钱庄,端木帝对各城的实际税收情况一清二楚,迟迟没有动作,不过是时间未到罢了。
“随他们闹,眼下绝大部分的银子都能控制住了。不过,应该会消停一下了,端木少商马上就要大婚了。”
恭亲王这婚事是自己求来的,本该高兴,但是因为之前庶子的丑闻,到让他在民间的风评差了许多,这未过门的王妃似乎也是颇有意见。端木少商眼下还需要岳丈的鼎力支持,所以他能忍着,但是能忍多久就不好说了。
长公主可是很好心的把端木少商后院的莺莺燕燕分享给了胡家大小姐胡元香,不然单是婚前庶子的事儿,还不至于让她耿耿于怀这么久。还没过门儿,胡元香已经开始担心失宠了,虽说正妃不靠夫君的宠爱,但是未出阁的姑娘总会对这未来的婚后生活有些期待。
政治联姻不会因为小儿女的这点感情问题变化,但是能让端木少商后院添点乱也是好的。“端木少商,恐怕没有你我想的那般简单?”
“哦?”
“我也是才查出来的,这各地开的怡红院都是他的产业。”青楼这地方,只有两个用途,赚钱以及打听各方的消息。
小王爷虽然没有去过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但是光这个名字就他就明白了,“他倒是有几分本事。”
“怡红院开了少说有十几二十年了,我也闹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事儿似乎连李丞相都不知道,但是若非李丞相,他在还不能出宫的时候是怎么开起这些青楼的呢?
小王爷有个想法,“小景,端木崇石可还活着呢。”
若说这怡红院是他的产业,就说的过去了。这两人难道还有联系不成?
长公主召来玄一,让他沿着这个方向去查查看。是她大意了,那人还在雅城或者扬城呢,就好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等待着时机。
不过月余就到恭亲王的大婚了,好些朝臣跑去捧场,送的贺礼一个比一个贵重,甚至还有地方官员,不远万里送来了“祥瑞”,一只的了白化病的狍子。
恭亲王很喜欢这礼物,他觉得这个是他天命所归的象征,让府里的人好生照看这瑞狍。“给本王听好了,这瑞狍不能出丝毫的差池,你们的贱命可比不上它。”
大婚当日,他们在皇宫里拜别帝后。李贵妃便是贵妃,也没有资格出现在厅堂之上,唯有一国之母的皇后才行。她恨极了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那是她唯一的儿子,但是他大婚所拜的高堂却是皇后!
回到恭亲王府,他又和众人好好喝了一顿酒,今日之后,他再也不必被那个囚笼似的皇宫所束缚了。洗去一身酒味儿,他才回去卧房,这胡元香的颜色很是普通,不过无妨,这是妻不是妾。
“王妃,本王以前不拘小节,但也不是荒唐的人,从今往后这王府,你是唯一的女主人。”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唯一的女主人,而非唯一的女人。
胡元香也知道,让恭亲王守着她一个不现实,有这承诺她就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