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知道这是让他躲开纷争,毕竟他再掺和进来,有些事儿就不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儿臣能玩十天半个月吗?”
“梦里想想就好。”
隔日的朝堂果然热闹起来了,刘世贤先出来表态,毕竟这事儿与他拖不了干系,“陛下,臣请派御史去各处查看。为什么这些新选出的吏所到之处皆是问题?若是真有这般多的问题,这朝堂怎么可能一直正常运作。”
派御史,御史是他们的人,查不出任何问题不说,这些个弹劾之人反倒是会遭殃。不派御史,那就是诬告,子虚乌有的罪名怎么能用来定罪?
“刘大人,你说的这些御史可会算学,若是不会,他们去干吗,唱戏吗?”
“戚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弹劾就是被弹劾之人有错,若是这般下结论,你每年到底判了多少冤假错案?”
“刘大人此言差矣,术业有专攻,派不识字的人去给人评卷这不是瞎子点蜡烛,白搭吗?”
朝臣吵成一锅乱粥,端木帝也不阻拦,随他们去吵。李丞相已经来上朝了,他也没有吭声,刚在纸张、书籍上吃了大亏的他不肯先出招,但是端木帝又怎么会给他见招拆招的机会呢?
端木帝看着老神在在的李丞相,心下嗤笑,又看了看端木少商,问他“恭亲王如何看此事。”
“父皇,儿臣觉得不能随意给这些被弹劾的官员定罪,不然就寒了这天下人的心。”
“所以你觉得这些人是无辜的?”
当然不是无辜的,但是那有怎么样呢?“父皇,这被弹劾的几乎包括了所有城池的官员,儿臣怀疑这些弹劾之人心怀不轨。”
倒打一耙也是一种策略,有了恭亲王领头,好些官员就开始沿着这“心怀不轨”开始延展了。最先跳出来的是宗正,“恭亲王所言极是,必是有小人想从内部分化我端木国,老臣请陛下明察。”
“宗正觉得如今这天下万般皆好?”
“在陛下的治理下,各地官员兢兢业业,我们端木国的国力日益剧增,单说这税收就增加了不止两倍,这般功劳值得肯定。”
太尉是真听不下去了,各地官员有干什么实事儿吗?这税收增长不是定川王的功劳吗,开荒、种地、搞商贸。不等他开口,闻人典客先说话了,“宗正,这各地官员的政绩总该与他们的作为相关,就是不知道你吹捧的这些官员除了当官,还干了什么?”
“各地的发展不是有目共睹的吗?”宗正要装傻,别人又能怎么办呢,比起四皇子,他自然希望三皇子继位,何况那位可是给他传了了信,以前做过的事情是没法当做没发生的,所以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无论是三皇子或者是那位都可以,若是四皇子,他这宗正之位也就到头了,甚至可能丢了身家性命。
“罢了,既然有人弹劾,那还是要查证一番,无论真假总要有个结论。闻人大人你与恭亲王同行,孤给你们半年时间查清中原城、江城、雅城和扬城的情况。”
“陛下为何不查瀚海城,便是定川王是驸马,也不能姑息。”宗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讦小王爷的机会。
“瀚海城、平城和岚城由萧泽康和宋思淼一并前去查证。”端木帝直接下了命令,他是天子,这天下事由他说了算。
李丞相看向高位的端木帝,果然是不一样了,曾几何时,皇位上的人能这样独断乾坤?他刚才选择了观望,眼下只能默认了,那三座城池本就没法插手,这样也好,各退一步。
回到王府的恭亲王心情异常好,端木少承没上朝,错过了这次的差事。若是运作得当,他总能获得那些城池的官员的支持,这可是最富饶的几座城池。
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用了萧泽康?这人是皇后的同胞兄弟,龙凤胎的兄妹俩。萧泽康没有在朝上任职,盖因他身体有些弱,听说是先天如此,为什么这次会选用他呢?
不止他没明白,李丞相父子也在想为什么。
“父亲,陛下当真这般信任萧家?半数军权尽在萧家人的手里,岚城和凉城也被萧家握在手里,如今连这病弱的萧泽康都要用起来了。”萧泽康身体不好,并未习武,但是痴迷于算学,与少府宋思淼乃是至交好友。
“毕竟无人可用,不过你还是去查一下,这萧五郎是怎么入了陛下的眼的。”李丞相不认为这是个偶然,但是他也想不出原因,算上萧二郎萧泽武,这萧家的二郎已经半数由武转文了,这难道是为了保他们吗?
萧家交出兵权的时刻当是天下大定的时刻,他不信端木帝对雅城*七*七*整*理的事情一无所知,难道在端木帝眼里,他李家就毫无威胁吗?若是如此,那还真是令人气愤啊。
萧泽康接到圣旨也不奇怪,皇后早就给他传了话。“爹,陛下是信不过定川王吗?”
“帝王的心哪有不变的,陛下对我萧家已经是尽心尽力了,对定川王自然也是如此。不过,这事儿恐是定川王走之前自己提出的。”北征那些利器,定川王一早就交给端木帝了,而这些东西的后续管理则是萧泽康在负责。
萧泽康明面上,没什么官职,实际上管着军械。这次去瀚海城,也是为了军械的事儿,定川王又折腾出了个新的炼铁法子,说是炼出铁强度比现在的强了数倍不止。若当真如此,这军械全部更换后,战力可是会提高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