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看他抖的和个筛子一样,就觉得无趣,又拿出一份折子交给呈给端木帝,“陛下,这折子是江城某金姓商人的供词,这陶大人到了江城,除了去徐家哭穷要粮以外,就是在勾栏瓦舍花天酒地,但是为那头牌可是一掷千金。”
这小王爷看着这白胖的陶大人,这人能吃成这副样子,家底儿应该很厚,抄一波家总能补上些军费吧?为了博花魁一笑,豪掷千金不在话下,既然这么有钱,不如为国贡献的好。
端木帝看着这位陶大人的花销,真的是气笑了,百两文银只为与花魁同饮一杯酒,千两文银买一夜洞房花烛夜,他这一趟“差事”花销就足有万两,然后他的长公主在前线拼杀,却为了银子在发愁?
“拉人,将此人的官帽摘了,拖下去,交由戚大人审问,”想了一下,端木帝又说,“由萧泽平负责看管此人。”
戚少卿的衙门里也有不少李丞相的人,将这人放到那里,说不定明天就暴毙了。他还想多知道了东西呢,可别死的的太快了。
“姜大人,你呢?”
这姜大人似乎很急切,可这一急就晕过去了。
小王爷看着白发苍苍的姜大人,知道,他这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等到太医赶来,只一把脉就断言到,“姜大人中风了。”
这是何必呢?小王爷暗下眼眸,这人明明不必如此的。
最后一位,“屈大人,请吧。”
“本官负责的是前往扬城,但是帝京与扬城之间并无水道,只有官道,官道年久失修,很是难行。等下官赶到扬城,身子骨一时顶不住,就病了,约莫十天才恢复利索了。”
这屈大人虽说行动缓慢,但是到底不是空手而归,他带回来了五万石的粮食,只不过这粮食的价格却比正常价格高了两成,而且他与扬城粮商签订的契子有约定,这卖出的粮食概不退换,而且必须是现银买卖,拒绝朝廷用粮食或者来年的粮税来抵扣。
一切文书、流程都没问题,生病这事儿可以找当时的府医,但是扬城哪个府的人不是丞相的人。这高价收粮,也没有高的离谱,只能说是事且从急。
好个华滑不溜秋的屈大人。若非是敌对,小王爷都想为他鼓掌了,这般严密的行事,当真好本事。不过此人必是丞相一系的核心人员,不然也不会被派去扬城了。
这场官司小王爷没输,李丞相也没输。因为端木帝下旨,赐封徐家为皇商,专供丝绸布料,经此一事,徐家的名声可算是在端木国传开了。李丞相则是空手套白狼得了一大笔银子,小王爷一早就查出来,扬城的粮商就是李丞相家的店铺。
不过,这事儿还没完,第一次筹集的粮食从哪买的,这些人又为什么会在帝京囤积这般多的粮食呢?
长公主麾下一人将他所查之事悉数上奏,这大司马买粮的*七*七*整*理几家点,“恰好都是鲁王的粮店。”
那么有意思的问题来了,这些人当真愿意用珍贵的粮食来换取“无用的”白银吗?鲁王父子抢了定川王开在鲁城的的诸多店铺,更是截留了四海钱庄的银子,他们可不缺银子,他们缺的是粮食。
无论怎么说,刘世贤都是一口咬定,他买的、烧的就是粮食,这些奸商说不定就是往粮食里放老鼠药的某后真凶。但是无论是他还是小王爷,都拿不出更多的证据来举证什么了。
第59章
朝堂上的气氛依旧紧绷,三位负责筹粮的大人的事儿看起来已经清楚了,但是别忘了,这一切问题的起始是从国库的银子核对不上开始的。
长公主与定川王会就此罢休吗?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不会。长公主的行事风格可不是高举轻放,到现在她亲自出手的就两件事情,一是旱灾,二是平叛,有哪件事不是按照她的想法进行的?
长公主对四周的查探的眼神视若无睹,她对如今这结果一点都不意外。玄字部的人早就将消息传给她了,等到今日才发作,无非是因为时机到了而已。
小王爷也没打算善罢甘休,“刘大人,这筹粮一事归根结底就是银子的问题。本王倒是不知道陛下下旨令你等筹粮,甚至国库税银颇丰的情况下,你们居然敢怠慢到如此程度。别说什么税银核对不上,几百万两银子难道比平叛还要重要吗?”
“定川王可知,这税银是朝廷一年的开支?全部用作长公主殿下的军需,旁的事情要怎么办?”
“那就请刘大人给当着陛下的面,再算一下这预算开支吧。本王猜,这般大的事情,肯定不是交给一些不知名的小官在管吧?”
这话是讽刺刘世贤占着位置不干事儿,如果上位者的能力只是张嘴去使唤下属,那么这高位是不是也太好坐了?虽然知道,他们在筹粮一事的安排,只不过是为了推卸责任,但是小王爷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放过他们呢。
“大司马,孤也想听听你这账是怎么算的。”
刘世贤听着端木帝的话,心知今日恐怕不止是长公主,端木帝也不打算善了了。过往因为各地藩王都在蠢蠢欲动,端木帝只能忍着李丞相等人,求一个平衡,但如今这样的平衡已经不再存在了。
“陛下,去岁时国库结余极少,算上当年的财税收入一共就是九千八百万两,我朝每年要供养各地王侯约需要三千六百万两,官员的俸禄需要两千万两,常规的军费开,主要是边城、凉城、北城和鲁城一并三千万两,余下是各地的驿站、河道等工程开支,有一千万两,所以能拨给长公主殿下的只有两百万两。”